《梦里桃夭》几烨

8、生日焰火

　　“他和你说了什么？”阿娆双手撑着脑袋，一脸好奇。
　　“一个秘密。”周申淡笑。
　　哼！不说就算了，阿娆瞪了周申一眼，转头看向窗外。
　　周申也不说话，只是目光温柔的看着阿娆。
　　天色已晚，广场上已经亮起了路灯，原本聚集着人的广场上此刻也就只是寥寥数人。
　　正是万家灯火的时刻，人们都已经回归暖巢。
　　“阿娆？”周申看着阿娆对着窗外走神，轻轻叫醒。
　　“嗯？”阿娆回过头，却被桌上的染着十六字样蜡烛的蛋糕惊住。
　　蛋糕不大，很精美，是阿娆喜欢的绿色系。
　　单间的灯光已经熄灭，现在是蜡烛的火光照亮着两个人的空间。
　　“阿娆，十六岁生日快乐。”坐在对面的周申一脸温柔。
　　原来他都记得啊......阿娆心里一阵感动。
　　“周申，谢谢你！”
　　“嗯，阿娆许个愿吧。”
　　“嗯。”
　　闭上双眼，阿娆双手交握支在下巴下面。映着蜡烛的火光，阿娆此刻看起来娇美无比。
　　又可以许一个愿，阿娆想到了周申—希望周申......
　　‘叮叮......’温馨的场面被周申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阿娆正开始要许愿也不由得睁开了眼。
　　“爸？”周申无奈接起手机，有些歉疚的看向阿娆。
　　而阿娆也表示没关系，回给他一个理解的眼神。
　　“嗯，是......对......好，我一会到。”收了线，周申无奈之情没有得到缓解。
　　“阿娆，公司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一会让郑叔过来接你，你就先在这里坐一会，好么？”
　　“嗯，我知道的，你去忙吧！”阿娆笑意依旧。
　　“好。”说完便提了放在座位边上的西装外套离开了小单间。
　　周申走了，剩下阿娆面对着已经逐渐燃到蛋糕表面的蜡烛。微弱的火苗开始跳动，阿娆深吸一口气吹灭了火烛。
　　原本靠着蜡烛火光照亮的单间霎时一片昏暗，旁边的侍者走上前来打开了这个单间的灯光后又恭敬的退回了一边。
　　阿娆看了一眼窗外的昼亮的广场，轻吁一口气想捞起座位上的书包却落了空。这才想起，自己的书包和手机都放在了周申车里的后座上了。
　　无奈，阿娆只好起身一个人离开了餐厅。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走，就走到了那个广场边上。阿娆想起周申说过让她在餐厅里等着郑叔来接自己，而现在都还没看到郑叔，那么自己在餐厅边上的广场走一走应该没事的吧？
　　嗯，应该没事的！
　　阿娆在心里成功安慰了自己后就一个人慢慢走到了广场里，这个广场真的很大。阿娆原本就没有目标，于是便借着路灯光照着广场上描绘的纹路走到了广场中央的位置。
　　环顾四周，几乎也没什么人了，原本刚才看到的灵活的白鸽现在也不见了踪影。
　　正在失望着，亮如白昼的广场却突然陷入了黑暗。
　　是停电了么？可是阿娆却看到广场边上的上场和餐厅里都亮着灯光啊？
　　“怦！”
　　黑暗的天空中惊现一朵燃放着的五彩礼花。
　　好漂亮！
　　“怦—怦—怦！”
　　接下来是三朵礼花飞上黑色夜空中绽放，红色的，黄色的，还有绿色的！
　　“怦！”
　　随着那三朵礼花的坠落变黑的广场上空突然变得昼亮，那是围绕着广场中心的一圈礼花在夜空中绽放！
　　五颜六色的火光将阿娆的脸照亮，那双闪亮的眸光在焰火的映照下无比耀眼。
　　阿娆从来没见过这样美丽的焰火，今天是她的生日，是她的师傅给她变的戏法么？
　　原本有些寥落的心情被美丽的焰火点亮，阿娆看着环绕着她飞上夜空的礼花，笑靥如花。
　　“妈。”
　　广场中央外侧的一个暗处，一个英俊的男人拿出在手机震动已久的手机接起。
　　手机那头传来了焦急的声音，旁边还夹扎着其他人的躁动。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收了手机，男人视线落在广场中央的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女身上。
　　纤瘦的身子，干净清爽的校服，秀气甜美的小脸，还有眼睛里掩藏不住的光亮......
　　她是谁？
　　捏紧了自己手中的手机，男人不再犹豫的移开视线，离开了广场。
　　焰火燃放了将近十分钟，看着黑色夜空中渐渐消逝的焰火被广场上重新亮起的路灯取代，阿娆心里有些难过。
　　“阿娆！”
　　是陈泽的声音？
　　阿娆疑惑的转过身去，果然看着陈泽气喘吁吁的跑向自己。
　　“你怎么来了？”周申不是说让郑叔来接自己的么？
　　“原本应该是郑叔来的，他也的确来了，但是他没有在餐厅里找到你后又在这附近找一会......还是找不到，然后，周申就又找我了......”陈泽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的解释。
　　“哦，对不起啊，我刚才想着郑叔没来就到广场这里随便走走，没想到会这样的。”阿娆面对着陈泽一脸惭愧，陈泽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便随意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
　　离开广场，阿娆有些舍不得。
　　那些焰火，还有机会再看到么？

　　A市一家私立医院里，三个人正围在手术室外等待，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焦急和疲惫。
　　“妈！沈叔怎么样了？”一个英俊的男人出现在了手术室门口，打破了原本寂静的气氛。
　　手机里他的母亲李依倩已经告诉他，沈濯出了车祸，被送进医院急救室了。
　　坐在一旁的一个中年偏下、保养得宜的贵夫人神色哀戚道“医生还在抢救呢......中凡，怎么会这样......”
　　李依倩口中的中凡便是那位英俊的男子，她的儿子—李中凡。
　　“先生今天中午让我送她去江夫人的墓地......”站在一旁的身上也缠着几处纱布的男人说完话有些为难的看向旁边的李依倩，又继续道“从江夫人的墓地里回来，先生很是难过，我开口安慰了先生几句，不想错看了三岔路口正向我们驶来的一辆私家车，然后就发生了车祸......是我的失误！”虽然当时他反应过来是迅速将车子的方向开离那辆冲过来的车子，可还是晚了一步，那辆车子正中车子的后备箱方向，于是沈濯所受的伤就比他身上的伤要严重许多。
　　说话的是为沈濯工作多年的老司机，行车途中总有意外，所以李中凡也没有怪罪，只是安慰道“没事，沈叔会好的，不用担心。”
　　“为什么！那么多年了，他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么！”李依倩在听到司机的话，藏不住愤怒的心情。
　　司机有些无奈，没有开口。
　　身边站着的李中凡也没有理会母亲的愤怒，换了个话题，“妈，天晚了，先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沈叔这里我来守着。”这么多年了，李依倩自己也还是放不下。
　　李中凡话里的司机自然不是刚才说话的受伤司机，而是沈濯给李依倩安排的司机，也就是现场恭敬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
　　“伯母，中凡！”医院走廊里又一个陌生的女生响起。
　　李依倩和李中凡抬眼看去，正是叶知晓一脸焦急的赶来。
　　“知晓，你来了！”李依倩拉过叶知晓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嗯，听到沈伯伯的消息我就赶来了......”说话间，叶知晓微微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李中凡，又继续道“伯母不要担心，现在医学很发达，而且沈伯伯身体一向健康，沈叔叔一定会没事的！”
　　叶知晓的话成功安慰到了李依倩，李依倩抬手抹了抹自己脸颊的泪水，破涕为笑。
　　“嗯，你说的对！”
　　“伯母听中凡的话先回家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看着，等沈伯伯手术成功了，还得要伯母费心照顾呢！伯母现在是一定要保养好身体的。”叶知晓的一番话再次动摇了李依倩要留在医院里陪伴沈濯的心。
　　“好了，我都知道，那我就回去了。”感激的拍了拍叶知晓的手，李依倩看向李中凡。
　　“中凡，好好照顾知晓！”
　　“嗯。”旁边的李中凡不动声色，淡淡回答。
　　“伯母慢走。”叶知晓站起身来，送走了李依倩。
　　“中凡......”
　　原本守在手术室外的三个人都离开了，现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只剩下了李中凡和叶知晓。
　　两个人都僵直着站在手术室门口，叶知晓犹豫了很久，终于才开口。
　　“中凡，你也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不必了，刚才谢谢你......很晚了，你回去吧。”李中凡语气淡淡。
　　“没事......我想等着沈伯伯手术成功出来。”言语间有着些许尴尬，可是叶知晓真的不愿意离开。
　　李中凡继续沉默着，没有再理会叶知晓。而叶知晓也将李中凡的沉默当成了一种默许继续留在了医院。
　　两个多小时候，手术室上的红灯熄灭，沈濯被医生推出了手术室。
　　“怎么样了，手术成功么？”李中凡冲到手术车便询问在场的医生。
　　“手术很成功，只要注意后面的修养和调理就好了，现在要将病人安排到加护病房，你们明天再过来探望吧！”
　　“好，谢谢医生。”
　　送走了医生和沈濯，李中凡和叶知晓都松了一口气。
　　“沈叔已经没事了，你早点回去吧。”虽然叶知晓还只是大二的学生，可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早已经有了自己的车。
　　知道叶知晓自己有车，李中凡也没有提要开车送她回去。
　　“嗯，那中凡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叶知晓有些失望，但也还是依着李中凡的话离开的医院。
　　沈濯住院了，所以李中凡要回英国念书的行程也推迟了。
　　一连下来半个多月，他和李依倩都陪在沈濯身边，而叶知晓也时常带着滋补的汤水前来探望。
　　李依倩对于叶知晓是十分满意的，不管是从家庭还是个人的素养。无奈李中凡却不以为意，推开了这样好的女孩去英国念书，并且叶知晓也在父母的安排下与别人订了婚。
　　“知晓这样每天都过来看你沈伯伯，可不要耽误了学业。”李依倩看着温柔大方的叶知晓有些愧疚的说道。
　　“阿姨说笑了，大二的课程不紧，不妨碍我的。”
　　“唉，那就好......”说完看向一旁沉默坐着的李中凡有些失望，“中凡，你送知晓去学校吧！”
　　李中凡听到母亲的话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的看向叶知晓。
　　叶知晓的目光与李中凡的视线撞在一起，有些尴尬的别开视线看向李依倩道“不用麻烦中凡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哪里可以自己回去！中凡，快点，送知晓回去。”李依倩知道两个人的事情，心里愧疚，希望李中凡可以多少弥补一二。
　　李依倩态度强硬，李中凡也不再犹豫，走到叶知晓旁边说了声‘走吧’便率先离开了病房。
　　叶知晓有些惊喜，笑着告别了李依倩便离开病房了。
　　上了李中凡的车，叶知晓压抑不住心里的潮动，小心翼翼的问一旁沉默开车的李中凡。
　　“中凡，你还会回英国念书么？”
　　“嗯，等沈叔出院了我就走。”
　　“中凡，我......”叶知晓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
　　“知晓，我觉得两年前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知道叶知晓要说什么，李中凡冷冷打断。
　　是啊，他当然已经说清楚了。
　　两年前，他们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叶知晓鼓起勇气向李中凡表白了。原本以为，两年来两个人相处得不错，而李中凡的性子和其他男生不一样。他沉静内敛，聪明英俊，对于其他女生都淡淡的，唯独对她不同。他会在去学校超市买水时给她带一瓶，也会耐心的教他做题，也会在她失意受挫的时候鼓励她。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可是，表白那天，他却冷冷的拒绝了她。之后，他便出国念书去了。
　　“你去英国念书，是因为我么？”
　　“不是。”
　　“那你....”
　　“喂？”李中凡接起震动的手机，忽略了叶知晓要说的话。
　　“嗯，你先出发，我大概五十分钟后到......好......嗯。”收了线，李中凡仍不打算说话。
　　叶知晓心里失望，也不再说话。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虽然气氛不对，可是叶知晓仍是觉得感动。
　　虽然不知道李中凡对自己疏远的原因，也不知道李中凡为何不喜欢自己，但她还是爱着他。
　　很爱很爱吧，所以这样和他安静的呆在一起，叶知晓也已经很满足。
　　将叶知晓送到她就读的大学门口，李中凡也不做停留就把车开走了。
　　叶知晓看远去的李中凡的车子，无可奈何的笑出了声。
　　中凡，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一定会。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由于上一次的失误，周申深深的明白了手机的重要性，于是强令着阿娆随时随地要将手机带在身上。
　　阿娆深觉愧疚，所以也对周申的命令乖乖接受。
　　而李中凡也在沈濯顺利出院后，乘飞机离开了A市。
　　时间平缓了流走，阿娆也迎来了期末考试。在周申，吴凯铭还有安妍儿的帮助下，阿娆顺利通过期末试卷的检测。
　　学期成绩是由学校以成绩单的形式下发到学生手中的，当阿娆收到了学校寄来的成绩单时，乐开花。
　　“成绩怎么样？”坐在阿娆旁边看报纸的周申侧过头，看向阿娆的成绩单。
　　“都及格了！而且英语和数学都过了八十分！”学校的考试成绩是采用一百分制的。
　　“嗯，阿娆进步很大！”周申也为阿娆成绩高兴。
　　“我得谢谢你的帮助！”阿娆深知这都是周申的功劳。
　　“阿娆准备怎么谢我？”周申挑眉。
　　“你想我怎么谢你？”阿娆真心看着周申，向他征求意见。
　　“先留着吧，等我想好了再问你要。”
　　“可以啊，那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阿娆接受周申的提议，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阿娆打给谁？”
　　“一个朋友，她让我给她报备成绩的！”
　　“喂，妍儿！”
　　“嗯，考得还行。”阿娆对着手机一一报上了自己各科的成绩。
　　“真的吗？”将手机拿到一边，阿娆凑近周申问道“我可以让朋友来家里玩么？”
　　“阿娆开心就好。”放下手里的报纸，周申笑答。
　　得到周申的同意，阿娆立马拿过手机和朋友报告好消息。
　　“妍儿！周申同意了！你过来吧！”
　　“怎么了？那么开心？”客厅传来陈泽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周申看到陈泽，顿时又冷下脸来。
　　“不至于吧，我那么遭人嫌弃？”陈泽哭丧着脸问阿娆。
　　已经掐掉了手机，阿娆回过身认真回答“陈泽，我的好朋友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这算表白么？
　　周申，原谅我。阿娆太善良了，我也无法抗拒！
　　阿娆一脸真诚，丝毫不觉她身边的周申脸已经黑到极点了，而陈泽，则是一脸无辜。
　　“陈泽，你要没什么事就滚吧。”因为阿娆的话，周申此刻看着他极不顺眼。
　　“有事！当然有事！我们书房谈，阿娆你继续看电视吧！”害怕周申真的把他扔出门，陈泽急道。
　　“好，你们去吧！”
　　周申意味深长的看了阿娆一脸，然后挫败的领着陈泽回了书房。
　　“什么事？”
　　“之前和沈氏谈好的合作，因为沈家老爷子的车祸没签约成功。现在沈濯已经身体痊愈出院了，你怎么打算？”
　　思忖了一会，周申回“原计划不变，让陆总监继续找到沈氏谈，力求把合同拿下。”
　　“好，我知道。另外......”
　　周申看了一眼陈泽，陈泽才继续道，“唐姨又开始问我你和阿娆的事情了，你打算怎么办？还有，周叔已经帮你处理好你和叶知晓的婚约了。你看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登门向叶家父母致歉啊？”
　　“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你倒是给我一个明确的回复啊？
　　无奈，陈泽还是决定了放弃追问。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申站在落地窗前，也不理会陈泽。
　　陈泽挫败，摸摸鼻子便离开的周申的书房。
　　走到客厅，陈泽却看到多了一个人和阿娆坐在沙发里。
　　“阿娆？”
　　“嗯？”沙发里的两个人握着手机一起抬起头来。
　　“这位小美女是阿娆的朋友么？”陈泽看看阿娆身边的安妍儿，又转头朝阿娆问。
　　“嗯，她是我的好朋友，安妍儿。”阿娆开心的介绍自己的朋友，而身边原本活跃的安妍儿则是立时安静了下来。
　　阿娆疑惑，看着安妍儿的脸竟然发现了一丝害羞的情绪。顺着安妍儿的视线看到前面的陈泽，阿娆马上明白里安妍儿的心情。
　　之前安妍儿就说过，陈泽很帅，后来也多次旁敲侧击的向问起过陈泽的事情呢。
　　“嗯，你们好好玩，我先回去了！”陈泽并没有发现安妍儿的异样，对着阿娆告别。
　　“嗯，再见！”
　　“再见。”
　　陈泽离开了好久，安妍儿却还是没有从那一脸的花痴相中回过神来。
　　“妍儿！”这已经是阿娆第四次喊她的名字了。
　　“啊，嗯，阿娆，怎么了？”安妍儿恍惚的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
　　“他已经走了好久啦！”
　　“啊，哦，我知道啊！”
　　“那你怎么还发了那么久的呆啊？”阿娆笑她。
　　“哪有......”安妍儿害羞的捂着脸靠向阿娆的肩膀，轻轻问道“阿娆？”
　　“嗯？”
　　“你有喜欢的人么？”
　　听到这个问题，阿娆呆了一下。和阿娆相差不多的反应，刚刚走下楼梯的周申听到安妍儿的问题也停下了脚步。
　　阿娆喜欢他么？
　　“有啊！我就很喜欢你呀！”阿娆也将脑袋贴向安妍儿的脑袋。
　　“不是这种喜欢啦！就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像我就很喜欢陈泽......阿娆你呢？”
　　“阿娆。”客厅里响起周申的声音。
　　“嗯？”
　　陌生的声音响起，安妍儿立马收敛了动作，安分的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阿娆看向走近的周申问。
　　“准备一下吃午餐了。”周申神情怪异的说道。
　　安妍儿点明了问题的关键点，而周申却没有勇气去听阿娆的答案。
　　阿娆刚才说她很喜欢陈泽，也说她很喜欢安妍儿。周申突然害怕了，他不确定他在阿娆心里处于何种位置，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个运气被阿娆喜欢。
　　就像阿娆的朋友安妍儿的解释那样，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是爱。
　　匆匆打断了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周申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便用了午餐作为搪塞。
　　“可是现在才早上九点钟啊？”他们不都是十一点多才用午餐的么？路叔现在就准备好午餐了么？
　　“我饿了，阿娆陪我出去吃午餐吧。”阿娆的问题让他一时语塞，没办法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把话题继续下去。
　　“哦，好吧，妍儿一起去么？”阿娆接受了周申的解释，又邀请妍儿。
　　“不了，我就不去了，阿娆你和他去吧，我先回家了！”她也不想拒绝阿娆的，只是，面对周申，她总是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压力。不同于陈泽的轻快俊朗，周申给她的感觉就是坚硬还有冷漠。
　　“嗯，那好吧。”
　　送走了安妍儿，阿娆陪着周申去了最近的一家餐厅。
　　可是坐在自己前面的周申却也没有吃些什么，阿娆疑惑，不是他说饿了么？
　　“你不是饿了么？为什么不吃东西？”阿娆如实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周申表情尴尬，却又有些耍赖的道“现在又不饿了。”
　　阿娆语塞，也不再计较，转脸对着餐厅外的景色发呆去了。
　　‘叮咚叮咚’—桌面上阿娆的手机响了，突然亮起来的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
　　吴凯铭。
　　吴凯铭！男人的名字！
　　是谁？
　　“吴凯铭？”
　　阿娆没有注意到周申的表情变化，直接接通了来电。
　　“嗯，成绩都很好的！今天早上妍儿也已经问过我了......”握着电话，阿娆自顾自的和手机那头的人对话。
　　丝毫没有察觉对面的男人骤变的脸色。
　　“妍儿的成绩也很好的，只是物理大题上出现了一点失误。”
　　“嗯，那你呢？”
　　“呀！我就知道，你肯定又是拿了第一名的。我居然问了那么笨的问题！”阿娆有些气恼。
　　“嗯，是啊......唉，你干什么！”
　　手机被对面的周申硬拿了过去，掐掉了正在通话的手机。
　　“吃饭的时候不要打电话。”周申沉着脸说话，把已经黑屏的手机放在了自己前面的桌上。
　　“可是我还在和吴凯铭通话啊！”阿娆反驳。
　　“吴凯铭是谁。”
　　“他是我的朋友！”
　　“什么朋友？”顿了顿，周申又补了一句“什么方面的朋友？”他怎么不知道阿娆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异性的朋友？
　　对于这一点认识，周申有些气恼，他居然遗漏了这样一个还不知道深浅的隐患么？
　　“他是我一个班的同学，班长，我的同桌。”阿娆虽然很不满意周申的举动，但还是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
　　同学，还是同桌么？看来要联系一下阿娆的班主任重新调整座位的事情了，或者，吴凯铭应该转班？不，应该转校。
　　“你想干什么？”周申又不说话，在盘算着什么坏事么？
　　“想吃午餐。”说完，周申真的低下头开始用餐了。
　　“周申。”
　　“嗯？”
　　“妍儿和吴凯铭是我在新班级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他们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你可不可以也和我一样喜欢他们？”
　　像她一样......阿娆的心里的确是有自己的吧！
　　“好。”
　　“周申，谢谢你。”
　　为表示自己的谢意，阿娆给周申夹了一筷子菜。
　　“今天早上阿娆欠我的感谢，还记得么？”
　　今天早上？成绩的事情么？
　　“嗯。”
　　“现在我想到我要的礼物了。”
　　“是什么？”阿娆有些好奇，身子微微靠着桌子倾向周申。
　　想要--亲吻你。
　　周申放下手里的筷子，也和阿娆一样用手肘支撑着倾身到阿娆面前的位置。
　　鼻息相闻。
　　周申，看着眼前阿娆放大的脸，稍稍抬头，在阿娆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极其轻柔的一个吻，如蜻蜓点水一般，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