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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财神毙命,风云突变 ...


  •   月有阴晴,人有祸福,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要说肥羊的长相,虽和燕红尘那种妖艳绝世还有些距离,但和累赘不相上下,若是策马而行,自然也引得一众少女春心荡漾,花枝乱颤。但当这张脸面无表情盯着了你一柱香,感觉就不太美好。
      是时候出手了。
      我一拍桌子,一个俯身,一柄剑便搭在我脖子上,寒光袭人。
      护卫寒声道,“别动。”
      废话,这种情况下,我稍有动作,便可英年早逝,保命要紧,我撇了眼端居上座的肥羊,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扑哧一笑,“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我们不如明说,你身强体状,那一脚对你子孙绵延没什么影响,要不你打我一顿出气,早点动手早点结束,先说好不能打脸。”

      肥羊沉默片刻,轻蔑一笑,“若是我要杀了你呢?”
      话音刚落,剑光一闪,热乎乎的血顺着我的脖子流下来,我用手一摸,抹在下唇上,舌头舔了舔,腥味十足,不禁没好气道,“娘的个腿,还真是血光之灾,乌鸦嘴。”
      肥羊挑眉道,“看来你并不害怕。怕,当然怕,谁不怕死。不过就这点血,离怕还差得远。直说吧,你究竟想做什么。”
      肥羊终于起身,走到我面前,拿出手帕,一点一点的轻轻擦掉我脖子的血迹。

      这么一出,震的我呆若木鸡,因为他实在是靠的太近,以至于他的气息吹在脸上,让人心痒。我望着他的眼睛,眸目清明,但让人莫名畏惧,好像陷入一片汪洋,表面水平如镜,深处波涛汹涌。
      对待未知,人总是本能的恐惧,我也不例外。

      “能在我不察觉下偷走玉佩,手艺不错,不如现在你随便偷得一样,我便许你活着出去。”肥羊在我耳边悄声道。
      “你是说这样吗?”我晃着刚到手的玉佩挑衅道,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这门手艺可不容挑战。
      肥羊嘴角上扬,“很好,钱小六,请便吧。”说完肥羊转身坐回原处。
      “那我总得知道是谁放了我吧?”
      “你总会知道。玉佩送你,下次见面它最好还在你身上。”说完肥羊提笔书写,我也识趣的退出房门。

      情况紧急,为防变数,事情拖不得了,趁着正午无人,我立马到厨房和院子里为大业准备一番。
      很久后才知道,那日客栈发生的一切,竟成为后续痛苦绝望的开端,那日后的钱小六在勾心斗角,刀光剑影的大道上策马奔驰,彻底在成为临水城首富的梦想大道上出轨逆行。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后脑勺一阵剧痛,模糊间只看到在一旁的累赘,紧张的样子,“醒了,头还疼吗?有没有事。”
      还没等我回答,白管家眼中怒意满满,厉声打断道,“你可知是谁打晕了你,昨夜有没有人打开过箱子。”
      我扫了眼四周,不知何时冒出来一堆手持刀剑之人,个个杀意十足,秦署乾,秦静芊,以及客栈其他杂役都躲在一边,不敢言语,院内气氛古怪至极,好像紧崩在火苗之上的弦,随时断裂。

      “闭嘴”,累赘喝止了白管家,侧身阻断了他的视线,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撑出一片不被打扰的空间,望着我,少有的温柔道,“别担心,告诉我,现在感觉难受吗?你被人击中后脑,这可不是小事。”
      这是在担心我?累赘这般真心实意,叫我怎么演下去。我一阵楞身神,反应不及。只听得秦静芊一身惊呼,回神却发现自己怎么横躺在累赘怀中,被抱着大步而行。
      白管家严声道,“没找到凶手前,谁都不准离开。”
      话音刚落,一人手持大刀冲出来,拦住累赘去路,累赘抬起便是一脚,踹飞挡路人,冷声道,“谁敢拦我。”

      我见此,心中莫名一暖,但眼下戏要紧,我拽了拽累赘的衣袖,“没事,放我下来。”
      “不可,后脑重击,怎会无事,带你去看大夫。”
      “我当真无事。”
      累赘深深的看着我,眼中似乎有所担忧,叹口气,“你当真的要留在这?”
      此话一听,心中一惊,莫非他知道些什么,回想起昨晚在窗户上看到的影子,以及箱子里的东西,事情已脱离计划,幕后黑手又有几家?我皆是不知,但必须赌一把。
      我点点头,累赘沉默片刻放我落地,但有意无意的站在我身边,似是防着什么。

      白管家出声道,“小二我且问你,你看清昨晚是谁打晕你和看守箱子的下人。”
      我摇摇头,真诚的回答“天黑看不清,只觉脑袋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这可是实话,后脑一击,我确实当即晕倒,只不过这一重击出自我的安排,大家就不必知道了。
      “在这之前有人开过箱子吗?”白管家不依不饶问道。
      秦署乾在一旁急的跺脚,但又惧怕白冠江手中的剑,思索再三,终是小心翼翼道,“我们还是先问清楚赵员外是怎么被杀,客栈出了血案,这得损失多少银子,要不先我们报官,箱子在院子里,不会丢。”
      说着给一旁我的同僚一个暗示的眼神,同僚还没走出两步,一把大刀便从后背贯穿腹部,他瞪大的双眼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血喷涌而出,活生生的人,转眼间便成死尸一具。
      众人皆是倒吸凉气,白冠江拔出刀,在尸体上慢慢擦去刀尖血迹,“从现在起,谁都不许出客栈一步。”

      凶手?难不成赵员外死了,那昨夜在窗上看到的影子,是凶手和赵员外的?可又不像啊,二人当时应该很是亲密,之后还熄了蜡烛,怎么会?这件事处处诡异,赵员外突然身亡,但作为他的管家,白冠江对此却毫不在意,一群普通仆从转眼间变为凶神恶煞的持刀人,在回想起昨夜我开箱后看到的东西。白冠江,不简单,这些箱子,不一般。

      秦署乾对于白冠江到决定很不满意,嘟囔抱怨道,“客栈还有其他客人,万一惊扰到别人,又要赔钱。”
      这倒是给白冠江提了个醒,对着手下道,“去把客栈里所有人找出来,一个都不许漏。”
      说完眼神里的杀意一闪而过,却刚好让我捕捉到。心里一凉,难道白冠江要杀掉所有人灭口?突然觉得手上一暖,低头一看,累赘紧握着我的手,露出他的大白牙,灿烂一笑,对我耳语,“别怕,有我在。”
      “哼,谁怕了?”,我嘴硬道。
      累赘笑道,“我怕。”
      “哎哟,芊芊啊,你干嘛掐你爹我。莫怕,爹爹保护你。”秦署乾叫了起来,我回头一看秦静芊瞧我的眼神都能喷出火来,唉,女人善妒猛如虎。

      白冠江转身对我道,“你,把昨晚的事详详细细的说一次,若有虚言,当心你的小命。”
      是时候让胆小怯懦,畏手畏脚的钱小六出场了,我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一定如实道来。昨晚我有些饿,便想去厨房拿些东西吃。”
      “好啊你,我说最近晚上怎么总是少根黄瓜,少个馒头,原来是你小子,赔钱,赔钱。”秦署乾气急败坏道。但白冠江一个眼神就让他惧怕的闭了嘴,但依旧死盯我不放,生怕我赖帐溜走。
      我继续道,“路过院子和马厩时,看到两位守卫大哥很是辛苦,便上前聊两句,可谁知没说上几句,脑袋就被人打了,再醒来就是刚刚。不过……”
      “不过什么。”
      “我晕了以后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什么要快点找到什么东西。”
      “听清是什么人吗?”
      “听不清,但听口音像是西昌国那边的。”
      “西昌?怎么还有西昌的事,白管家,还是报官吧,这叛国罪我们平头百姓担不起。”秦署乾皱着小细眼,焦急劝道。

      一阵吵闹声传来,“做什么,你们是什么人?”“老板呢?”“别推我”
      看来是白冠江的手下押着住店旅客来了,那燕红尘是不是也会来,我兴奋的探探头,却被累赘一把按了回去,我瞪着他,他到不痛不痒道,“当心闪了脖子。”这一下点醒了我,肥羊说不准也会来,还是保命要紧,只好乖乖缩了回去。
      一群人七嘴八舌,情绪激动地来到院子里,当一看到地上的鲜血和尸体,刹时安静下来。人因恐惧而哑言,也可因惧怕而开口。

      “打扰到诸位,白某深感歉意,奈何昨夜我家老爷惨死于客栈之中,为查出凶手,还望诸位告知昨夜可有异常之处?”此刻的白冠江举止风范,正如当世大儒一般进退有度,慈眉善目,。
      “死人了,快报官呐。”
      “事关朝廷机密,不可外传。”
      朝廷机密。我眉梢一挑,就凭箱子里的东西,绝不可能。他到底要做什么?
      “昨夜我回房就睡,没什么特别的。”“我也是,赶路累了一天,自然早早睡了。”
      白冠江摸着胡须点点头道,“很好。”

      “白先生,几月不见,您怎就另谋高就,屈于人下。莫非翎王薄待了您?”燕红尘一袭白衣,慢步而来,犹如闲庭信步,丝毫不理身后抵在腰间的刀尖。
      果然,白冠江来头不小,翎王,当今圣上第三子,尤为受宠,除去太子,便是翎王势大,如此一人为何屈居为富商的管家。
      白冠江看到燕红尘,也是意料之外,但也不失礼仪道,“燕公子,不想在此处遇见您。翎王在京记挂您许久,还是早些回京吧。”
      “哦,没想到白先生竟打算放我离开。”燕红尘嘲讽一笑。
      累赘默默伸手将我护在身后,眼睛紧盯白冠江的一举一动。我也一点一点的抽出袖筒中的匕首,握在手中。

      “哈哈,不愧是翎王看中的人,非比寻常。”白冠江朗声大笑,“以为我会杀了你?”
      “至少我身后这位小兄弟是这么想的。”
      白冠江摆了摆手,刀尖离开燕红尘的腰间,带出点点腥红,晕染了白衣。
      “老朽与翎王不同,从不认为死亡可以解决一切,若之前给您留下麻烦,望燕公子见谅。”燕红尘含笑点头。
      “不过有一点我很赞同翎王,死人不会泄密。”

      话音刚落,刀剑纷出,手起刀落,惨叫连连,鲜血四溅。四方小院,转眼间成修罗屠场。护我在身后的累赘,夺下一剑,手腕翻动,一击毙命。
      我有累赘相护,但其他人便没这般幸运,刀光剑影,收割着草贱般的人命。众人四散而逃,却逃不过身后索命之剑。
      眼见一道剑光直向秦静芊袭来,我大叫:“芊芊小心!”,她狼狈的回头一看,竟是呆住不动。见势不好,我将小刀飞出,没想到今日运气不错,竟击中来人。趁此,我一把将芊芊拉过来,护着她。

      很快,单方面的屠杀即将结束,原本二十来人的院子现只剩我,累赘,芊芊,燕红尘和缩在磨盘后的秦署乾。白冠江暂时停下来,打量着累赘道,“没想到在此处竟有如此身手之人,小子,你师出何门?”
      累赘擦了擦剑,慢悠悠道,“想做明白鬼?不让。”
      说完,累赘提剑而起,直向白冠江面门,白冠江向后一退,两边的人冲上去抵挡住累赘的攻势。累赘一挑,一刺,一人倒下,反身一一劈,另一偷袭之人痛苦倒地。累赘在全力反杀,而我则关注着白冠江的一举一动,果然,白冠江趁累赘无暇之际,转而向我们袭来。
      “大家小心”,我一柄匕首扔出,奈何被轻巧躲过,眼见刀尖就要刺入秦静芊的心口,而这位大小姐再一次当场呆住,不躲不闪。
      我当即一脚,踹开她,自己反而落入白冠江手中,点背啊。
      这是小爷我最近第二次被刀架在脖子上,这次还用来威胁别人,太丢脸。

      白冠江冲着累赘道,“住手,不然她可就没命了。”
      累赘将剑从最后一人的的胸膛拔出,转头盯着他,冷声道,“你若伤她,就别想活着在走一步。”
      燕红尘此刻颇有些狼狈,身上白衣被染成红裳,依旧淡然处之,眉头也不皱一下,“白先生,以您的为人行事,不当如此。”
      “燕公子,老朽为展抱负,为臣多年,奈何所行之事,皆为尔等所不耻,临近暮年,才恍然得悟,若偿所愿,一切唾骂又有何妨。”

      很好,每多说一句,我便多一份把握,就差一根指头的距离,我就能拿到他身上的匕首,反派死于话多,坐着等死不是小爷风格。
      累赘似事心领神会,慢悠悠的道,“白管家,不知那几个箱子装的是何宝物,让你连你家老爷的死都漠不关心。”
      “小子,不要套话。还有你,滑头一个,想做什么,拖延时间?”白冠江勒紧手臂,我被钳制动弹不得,喘不上气。

      不过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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