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情网无恨难自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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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还没回来吗？”
“没有。”
眼看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空城坐在屋里一个劲的猛抽烟，只有宁在旁边。
“下午的戏怎么办？”
“他不在，没人能演。”空城吐出烟圈，整个屋子都弥漫着烟白色。他的卧室，向来这样。
“你染上了吧。”宁盯着他的眼睛。
“嗯。”
“什么时候。”
“前不久。”
“你疯了吗！”
“还以为抽了就会死，没想到这么害人。”
“你死了戏班怎么办？！楼兰怎么办！？” 我怎么办？
“楼兰？不是还有老三吗。”
“可那孩子没有你他会死啊！”
“他不会的。”
“他会。”
五天。龙泉戏班息演五天，这五天，楼兰没有音讯。
“师父！楼兰回来了。”
赋架着半昏迷的楼兰，肩上的人儿长睫上还有泪，嘴唇和脸蛋变得惨白。不难想象这些天，他过着监禁般的生活。
空城从门里看了一眼，放下烟斗。“抬我房里去，上点药，醒了叫我。”
“你房里？”
“嗯。”
黄昏时分，暮光笼罩着人间，暖黄暖黄的，将那难以言说的情愫慢慢发酵。
“楼兰醒了吗？”
“没。”
“……”空城从台阶上站起来，抖落膝盖上的烟草灰。
进了房间，窗户开着，里面的空气清新了许多。空城走到昏睡的楼兰旁边。
这孩子，这么俊逸的眉，怎么睡觉还锁着呢。
他轻唤：“楼兰，楼兰。”
“……呃……”睡梦中的人儿哼一声。
“饿吗？”
意识似乎被唤醒一些，好贪恋这个声音……
“不饿……”
“吃过？”
“………”
“嗯？”
“嗯………”
空城关上房门，窗户也开小了些，还没入夏，夜风还很冷。
他解开外衫，钻进被子，将睡倒在一边的人儿揽在怀里，自己也许是累了，浅浅地睡去。
觉察到怀中空落落时，已经夜深人静。
那一袭青色蜷在床的另一端，背对着他。
“楼兰，醒了？”
“嗯……”
“过来。”
“……不……”
“那边冷。”
“………”
无奈下，空城向前贴近，从背后圈他在怀里。
怀中人儿一抖，“不要！！ ！”空城拍拍他瑟瑟发抖的肩，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是空城。别怕，我只想抱抱你。”
“师……”
“嘘——睡觉。”
“……”
两人这样抱着，楼兰却不敢睡着。
半晌，“师父……”楼兰试探地叫他。
“嗯？”回答让楼兰吓了一跳，他……没睡呀。
“怎么，饿了？”
“……嗯。”
空城浅笑，“终于知道饿了？这些天在他府上吃的惯吗？”
楼兰不语，他明知这些天他过的什么样的生活。空城起身，点灯。
“能坐起来吗？我去给你找吃的，想吃什么？”
“现在……什么时辰了？还有吃的吗？”
“凌晨了吧。”他摸摸呆着的人儿的头，摸得他有些不自在，“会有的。”
许久，楼兰艰难坐起，下'身又痛又软，靠着墙支撑着身体，空城还没来。
一股香味飘进，袭击着他的胃。空城端了一碗面进屋，递给楼兰。
楼兰向前挪挪身体，伸手却够不到碗，实在是痛的不能动了。
空城无奈一笑，端着碗拿着筷子喂到他嘴边，楼兰迟疑了一下，抿抿唇，张开了嘴。
“呜…烫！”
“哈哈，傻楼兰！”空城笑两声，不知怎的楼兰也笑了。
这是这么多天来，见这孩子第一次笑呢。
“呼——呼——呼——”空城把一筷面放到唇边吹了吹，喂给楼兰，“啊—”
楼兰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好吃吗？”
“嗯！师父做的？”
“嗯。呼——呼——啊—”
“啊呜——”楼兰被塞了一嘴，不经意间流露出幸福的神情。有那么一瞬，扰乱了空城的流年。
一碗面下肚，楼兰的精神劲似乎也被唤醒。烛光下的俏脸，再次散发出了勾魂摄魄的光。
“还吃吗？”
楼兰摇摇头。
“这个场景…好熟悉啊。”空城喝完他剩下的一点汤。
楼兰又不自觉笑了。
“我和师父相遇时，是师父给我了两个包子，也是在晚上。”
“哦？你还记着吗？”
当然还记着，怎么能忘记？从那以后你便是我的光啊。
“那年我十三岁，师父二十二吧？”
“……差不多。”
楼兰手撑着脸，望着烛火出神。
“你笑起来真好看。”
“啊？”楼兰回过神，脸被烛光映的红彤彤的。
“……我……我先回去了。”
“你走的过去吗？”
“……”
“就在我这睡下吧，这么晚了会吵到他们。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嗯。”
楼兰贴着墙躺下，空城躺在他旁边。
“师…师父……”
“我只是睡在你旁边。”“……”
夜半，被窝里传来“呜呜”的哭声，他轻拍熟睡人儿的背，哭声渐渐平复。
这孩子，每天睡觉都会哭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情网无恨难自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