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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假面目 我当然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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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你不想娶何婳,你若愿意娶她就不必同谢家闹僵,谢家自会帮你摆平一切,可怜的少年因为一个不喜欢的姑娘众叛亲离,被世人唾弃,那姑娘还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拿着他的秘密威胁谢砚娶她,她当真是谢砚的劫难,遵从命运的安排来到谢砚身侧,将要毁掉他的一切。
谢砚道“按照你的方法,制造一个我喜欢上她的缘由,最后我若不娶她,谢家为流言再推波助澜一把,将我塑造成忘恩负义的薄情人形象,我遇到喜欢的姑娘,人家那里还愿意嫁给我”
“故按照我的方法虽可以解一时之急,但你必得娶何婳”我总结道,我只想着如何将他从人们的言论中解救出来,却没预想到长久的影响,谢砚若愿意妥协,哪里还用得着我们在这里干着急,且苏家的力量我想动用,亦是有一番困难,此事作罢,我问道“那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你今日去四处探查一番过后,觉得哪两番势力诋毁我的流言攻势更猛些”
“每个地方散播谣言的人因属于不同的势力,他们主子让他们传播的内容也不尽相同,但总归是在自己区域附近传播方便,说起来,我今天听到的诋毁中,传播最广的该是李丞相那一块的,说你玩弄人家姑娘的感情,传的最狠的应该是舒尚书说你仗势欺人,掳/掠良家妇女,囚/禁了一屋子小姑娘,这尚书聪明呐,是跑到离自己很远的南面去放的话,我听着话感觉仇恨太深,想探究一下你有那个劲敌,好提醒你注意提防,于是一个一个人往上问,一直问道源头的散播谣言之人,听那人的描述才断定是张尚书府上的人,还好我好奇心重,不然就把这脏水扣到王将军身上了”
“就先谢过这两人救急之恩,但我谢家的谢意可不是好领的”
“听你的意思,是要报复这两人,并已有解决之法?”我万分好奇谢砚的计划。
谢砚笑道“我虽不借助谢家的力量,可没说不用在谢家看到的东西,说起来,还要请你帮我个忙,之后就等着看好戏罢”
我附耳上前,谢砚一巴掌拍到我脸上道“凑这么近干嘛?帮我做件小事还想要我亲你么?莫不是如上次在何婳姑娘面前所演,你喜欢我?”
“谢砚,你是不是傻!这么机密的事肯定要小声的说,不给任何人听到,我凑过来让你说给我听呐,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呀,凑过来就是求吻,演场戏就是喜欢你?”
谢砚那副坏笑地模样极其欠扁,他对我道“这里哪会有其他人,我府上的人都听话的很,青骨弟弟,我在逗你呢,你真是蠢得可爱”
我捂着脸,一脸委屈“谢砚,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昨天那个惹人怜惜的少年了,你变坏了,你还不停逗我,你还欺负我,你把我昨天的谢砚还给我!”
谢砚笑道“昨天是试探你呢,你以为我谢府的墙这么好翻?若不是我调开守卫你梯子都搭不上去,我谢府这么点守卫兵力,别说何婳姑娘藏不住,怕是我有九条命都不够别人来刺杀的,所以,恭喜你苏青骨,能够直面自己最阴暗不堪的过去,并没有乘机而入耍什么小心思,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拼命要与我成为朋友,但你以后,便是我谢砚最好的朋友”
一股寒气自我脚底蔓延上来,我仿佛第一次见谢砚,又好似很恐惧这样的人,直到现在我才承认自己真正见到谢砚的真面目,又好像我见到的只是他的冰山一角,这样的人太深不可测,原来他早查透我的一切,经过筛选试验,层层关卡才能接近他的身边,我毫不犹豫地相信这一府的人被他管教成什么样子,我也刹那明白,能与谢砚抗衡的只有谢府,创造出魔鬼的地方,既然没被魔鬼毁掉,就必有克制魔鬼之物,而这何婳便是两厢博弈的第一个棋子,谢家把她丢给谢砚,压得谢砚一时缩了手脚,没了动作。
所有的流言并非空穴来风,假的东西终有破掉的一天,谢砚的名头在外流传,说他厉害的言论从未停歇,他是真的厉害,呵呵,所有人只看到谢砚清瘦俊美的外表,并被其欺骗,我也曾是其中之一,直到他愿意揭下自己的面具,这么深不可测的少年想必经历过比我更多的东西,或许我们有更多相似的地方,但朋友?那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乖啊,不伤心,不伤心····”谢砚又用这种语气逗我,不知为何,我却有些无法接受,谢砚语气依旧柔缓,却带了一种坚定的东西道“我知道你不会信我,我曾经历过你这一阶段,所以我能体谅你的任何猜疑,但我既承认了你是我的朋友,就给了你日后□□一刀的机会,你可能不会用这次机会,我也可能会因这次机会致命,所以,我信任和我相同的你,我们是一类人这是无法伪装的,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既然他都说如此直白,我亦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我在苏府的事····”
谢砚立刻道“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你不需要我的帮助我不会插手,但你若开口,别说苏府之事,就算是顾家之事,你要夺回你的东西,报复顾予白那个负心人,我都会助你一臂之力”
我鼓着嘴,小声嘟囔“你把自己说的这么厉害,我怎么有种听你吹牛的感觉,何婳的事你连自身都难保了,还要帮我夺回顾家的东西,那是我送给顾予白的好吧,你要是真这么厉害,何婳也不不敢跑到你家来威胁你”
“何婳姑娘是我今生唯一一件亏心事留下的隐患,谢家把这件事捅出来,我除了措手不及也甚是无奈,但我已铺垫好下文,你且放心,你们查出来的消息皆是我放出给探子的,日后必能对应起来”说到这里,谢砚想起什么来,唇角又温柔了一片笑意“说起来,我注意上你,还是因为一个主探跑来向我诉苦,说苏家三公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打起人来可真不手软”
“谁让他故意唤我名字,戳我往事”
“这你可就错怪人家了,我要他描述当时的情况,那人万分委屈他还说自己已经尽量小心,恭敬地唤苏青骨少爷,还是被揍一顿,你还说了一堆莫名其妙他听不懂的话,人家不是帝都人说话带点地方口音也不算冒犯吧”
我貌似错怪那探子,想来还是怪我太敏感,心有挂念,怎能无牵,说到底都是放不下,但当时那确实是我全部的钱,一时没了理智,就冲大方全部丢了出去,也没记得留几个子,害我后来饿了好几天,后悔的要死,于是我回谢砚道“后来我把钱袋都丢给他做药费了,也算补偿”
于是谢砚笑得更欢了“你不说便罢,说了我又想起那探主哭着脸向其他探主诉苦,说苏家三少欺负人,你扔给他钱袋时,他听到撞击地面的分量,还觉得这顿打挨的值,打开一看,全是铜板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怔在那里许久都没回过神来,思考自己以前是不是哪里狠狠得罪过你,你才要这么戏弄他,受伤加上空欢喜一场,什么都不足以弥补他心理的创伤,他还叫所有探主往后看了苏家三少要么躲远一点,要么上前去拼命讨好,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血的教训,我也是恰逢这段时日无聊,凑巧听到你来打听我的事时举止不端,才对你生了兴趣,去挖你的过去,但你的过去苏府藏的太好了,我花费许多气力都没能在苏府挖出来,只得知你在苏府过的不好,后来还是通过顾府,才拼凑出一些东西”
“苏府保护的好?”我冷笑“也对,家丑不可外扬”
谢砚皱了眉对我道“四大世家各有苦衷,你只看到了最表面的东西,苏大人一番苦心护了你这么多年,我没有立场来戳破这些东西,只能提醒你千万不可父子反目,否则你会遗憾终身”
我只觉得可笑,昨天才听得三妹说苏谨轩要其他兄弟远离我,今朝谢砚却来帮他说话,说苏谨轩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我料想谢砚大概是想要我同父亲和好,我若能掌握苏家的力量,将来也能助他,他不会这么轻易交一个无用的朋友,他想的肯定是更长远的利益,像他这么厉害的人,有什么做不到的呢?四大家族谢家为首,苏家第三,他若意图通过我接近苏家,这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呢,我直接道“已经晚了,恨他已是如今我能活下的一个支柱”
谢砚无奈叹息“你们积怨已深,又岂是我一两句话能够化解的,或许,这也是苏大人想要的效果”
我默不作声,心中千回百转,对于谢砚这个朋友,我半点都不想再结交下去,在我的认知中,谢砚该是如他外表一般出尘孤傲的少年,我想要的朋友是那个模样的谢砚,而不是这个深不可测,玩弄权术的少年,或许自我翻进谢府的那一刻我的人生已整个偏移,偏离我既定的轨道,朝一个不可预测的未来发展,这一切究竟是我想要的,还是阿予为我定好的未来?
谢砚道“我知道,你不信我,我能理解,除了不能说的,我希望彼此能将所有的猜忌和心结都搬出来到台面上讲,我会对你最大限度地坦诚,你若执意欺我,我亦无可奈何”
我没了与他解开心结的心思,却说了别的想法“谢砚,我总感觉我们之间差了点什么,在我最想和你成为朋友的时候,你却用带着伪装敷衍于我,到你接纳我为你的朋友,坦诚全部后,你面具下的样子我又不能接受,我们之间的友谊···太奇怪了”
谢砚道“你的意思是,你想要的是与带着伪装的那个我成为朋友,我想和你成为朋友撕开伪装,你却不愿要了?”
我一时被问的说不出话来,连我自己亦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谢砚道“你不且回去冷静想想清楚再给我答复”然后一幅就要唤来管家送客的神态。
我有些心虚,小声道“你之前需要我帮你做的事,你还没告诉我···我不敢走”
谢砚撇了嘴,道“我可是提前告诉你,要你帮忙可不是我利用你,是你一定要帮我,我才给你个事做,这件事本就谁做都行的,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你的话,我还是给别人的好”
于是我一脸讨好笑道“哪有的事,怎么会觉得你利用我,这分明是我跪下来哭着求你,你才给我的差事,小骨子简直受宠若惊,谢砚主子赏赐差事”
谢砚分明满足的要死,我能感觉到他一脸愉悦地想要笑出来,却忍着笑意,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你谄媚的模样可真丑,但主子心情好,你且附耳过来”
我疑惑道“你不是说府中规矩极好,不会隔墙有耳么?”
于是谢砚又换了一脸倨傲“这不是为了配合小骨子的特殊/癖/好么”
再磨磨蹭蹭下去估计没完没了,于是我凑上前弯下腰,谢砚的唇贴近我耳边,声音很轻,带着温热的气息,打在我耳侧,我不知听进了几句,也不太明白他交代给我的事究竟有何意义,或许这就是说悄悄话的好处,没有人能听见,连你自己也不知自己听清楚几分。
进谢府时还打算蹭一顿晚饭,如今却是落荒而逃,谢府管家递给我一个锦囊,道主子说遇到难关的时候打开,能助你一臂之力,还叮嘱我,常来谢府逛逛,主子一人甚是孤单,我内心是拒绝的,常来谢府走后门么,谢砚孤单是活该,就他那副古怪的脾气,我来谢府不是玩,是谢砚玩我,然而我仍是温柔对管家道,谢府这么好的地方,我真是想住下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