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失算么 ...
-
策马奔腾,几个身影不断的穿行其中,衫儿的袖子里还装着方才那个少年交给她的环形玉佩,那个还带着体温的环形玉佩……苏默丹青啊苏默丹青,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怀疑你?
“主子,那……”见主子的脸上露出如此丰富的表情,一旁的谙实在很好奇,但话说到一半就被身后的靳接了过去——
“那个小鬼,其实就是锦国的小王爷——川端南。”
“那——他哥哥?”不可置信的口气。
靳却对着已经骑马跑开几十米的衫儿的方向,露出尊敬的表情,道,“主子其实很早就知道那孩子的身份了,从那孩子第一天来流云坊,主子就发现虽然看起来那孩子是独自前来,但暗处的人决不少于5个,再加上那孩子虽然任性,却端的皇家之气,天生的尊贵,主子那时就跟我说锦国这一趟,不会无趣了。”
“那就是说,那小鬼之所以来流云坊,也是锦国皇帝的意思?他接近主子是为了什么?”
“玉佩!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听了这话,谙着实吃了一惊,原来那锦国的皇帝以为他们是大齐的人,“锦国的皇帝,也在怀疑大齐的人居心不良么?”
“应该是的,否则他方才不会将那玉佩交给主子,还说了拜托的话。”似是想起了什么,靳露出有些嘲讽的笑容,“那小皇帝当真是不简单,似是独自前来,给主子留下信任的表象,让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却在暗中藏了那么多人!”
前方传来衫儿淡淡的声音,“正好我也要去大齐,就当我卖给那皇帝一个人情喽……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好象到哪都遇见贵人呢,呵呵……”
人声鼎沸,面前出现一幅繁华的市井图,衫儿一行人路颠簸后,来到大齐的第一感觉是,这里比以前要繁华的多,无论是街上的行人还是店铺,都明显的多了起来,衫儿有些吃惊,大齐的地形,极其复杂,想在上面建造什么都是很困难的,要知道三年前来大齐,那里的地下才是曼妙所在啊。
三年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管怎么说,衫儿还是找了间客栈落了脚,阔别三年,依旧是那个国家那个自己,但身边的人,却少了一个啊。
简单的休息之后,衫儿便带着沂去了皇宫,想知道这繁华之后的故事,还是要找那深宫内的人儿呀,或者,这只是表象?
皇宫。书房。
“还是有特权好啊,这玉佩简直比令牌还好用!”二人站在书房内等候苏默丹青的召见,衫儿感慨道,环顾四围,见依旧和三年前一样,却好象是精致了许多,隐隐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象,不是真实的一般。
“哈哈!我就知道,衫儿你定是舍不得我的……”人还未到,只听声音已经传了进来,二人一同回了头,见那个身着墨金黑衣,头上绑了镶着白玉的发带,胸前锈着盘龙图腾的人,依旧是那张可以很庄重很尊贵的脸,却配上了那样的嬉皮笑脸,衫儿笑了出来,这个苏默丹青!三年了也不见长进!
“是,我是很想你,苏默啊,我不远万里来见你,你却让我在这书房苦等,你倒是说说,这可是待客之道?”
沂在一旁别过了脸,他是看不过去主子这般和男子嬉闹的,那哪是一般女子该做的事!虽然……主子做的很多事都不是一般女子做的到的。想了想,沂又看向那两个人,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那个苏默丹青,竟然跟主子靠的那么近!
扑面而来的全是暖暖的气息,衫儿的呼吸间全是那个男人的味道,衫儿好笑的看着突然靠近的苏默丹青,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
“真是,你这女人!真不怕啊!”懊恼的语气,苏默丹青退开了。
“怕什么,有月在,我还不信你会真想我!”
“非也!你这话可就错了啊!”说着又靠近,一把拦过了衫儿的肩,“走,我在后面给你备了酒宴,月也在等你!而且有你最爱的桂花酿!”
两人说着走向内室,将一旁的沂完完全全的忽略了……
迷迷糊糊中,沂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脑子里短暂的空白之后,他忽的想起自己还在大齐的皇宫里,环顾四周,见自己躺在床上,不远处的桌子上甚至还放着热气腾腾的汤,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还在宫里么?想着想着,沂一个激灵,翻着从床上起身,走到窗前见窗外是浓黑的夜色……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睡着了呢?主子……主子在哪?
正思索着这些问题,房门突然被打开了,进来一个宫装的丫鬟,低着头恭敬的对沂说道,“公子,陛下说衫儿小姐喝醉了,本想让小姐今晚在宫内留宿,但小姐吵着要回客栈,陛下特命我来叫公子。”
沂听了,说了声好便跟着丫鬟去了,心里想着,这主子,怎么会喝醉了?
衫儿的确是喝醉了。
甚至,醉的言语不轻,连走路的力量都没有了。
沂背着自己的主子,心里是满满的疑惑,自己怎么会突然就在皇宫里睡着了,向来自持的主子,怎么一点桂花酿就醉了?还醉成这个样子?
“呜——”背上的人儿动了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然后又一动不动的趴在沂的背上。
沂的心里,突然就多了一丝温柔,这样的主子,虽然失去了她的冷静和淡定,却……那么的真实起来。
次日清晨。
沂起了个大早,准备去看看昨晚那个醉的一塌糊涂的主子,走到门前,刚想进去,却被一阵说话声打断了脚步——
“先生好学识!难怪能将大齐的贫瘠之地变的如此繁华!”是主子的声音。这么早,主子在同谁说话?
侧了身,沂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看见了那个同主子说话的人,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身着道服,从背后看去,气度不凡的样子,主子怎么会跟道士在一起?
“小姐过奖了,是陛下治国有道,小姐当年倾力相助才让我大齐获得今日之风!”稳稳的声音传来。
沂想了想,决定离开,主子的事似乎不是他一个下属能管的了的不是么?
却听一个声音传来——“沂,既然来了,不进来么?”
哎,还是被发现了。
“先生,这是我的下属,沂。”
一道清晰的目光落到沂的身上,他转了头,终于见到那个同主子说话的道士,道士用手抚着长长的胡须,仔细的打量着自己。
“小姐的人果然不一般,沉稳有佳,方是人上之人啊!”打量了半天,道士终于开口道。
沂在心里暗暗笑了笑,这个道士,说话真是好听!
“沂,先生是大齐的国师,也是大齐的功臣,是他勘察了大齐的地形,引入江水,使这里成了风水宝地。”似是看穿了沂不屑的态度,衫儿开口解释道。
“小姐,陛下命我来看看小姐的酒醒了没,既然小姐无恙,那老夫就告辞了。”
“也好,你回复陛下,就说我改天一定再续昨日的桂花之醉!”
道士恭敬的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后来的几天里,衫儿象变了个人似的,整日整日的去皇宫,不停的饮酒,然后醉熏熏的回到客栈,谙是个相当率性的女子,见了自己的主子这样,嘴上虽然不说,但其实是相当生气的。
终于有一天她爆发了,质问自己的主子为何把自己搞成这样,难道忘了要做的事情么。
而质问的结果就是,向来冷静的主子发了脾气,给了谙一个耳光,然后警告她要再多嘴就立刻杀了她!
沂按照主子的吩咐放了手中的鹰,一转身,就看见呆呆的坐在那里,嘴角明显的青了一块的谙,哀自叹了口气,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主子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一直庇佑着他们,而现在……
沂是清楚的明白她的感觉的,那样绝望和失落,就仿佛人生的整个信仰,都消失了……
思索了片刻,沂走到她身旁,对着她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句什么。
大齐皇宫,后花园。
一靠近这里,月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她微皱了眉,却还是走了过去,只见被花朵包裹的亭子中,那两个人儿正对坐着,嬉笑着喝手边的一坛坛酒,见此情景,月越发的不满,这样日日如此,真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哈哈……苏默你看,弟妹来了啊……”醉的晕晕的衫儿见了那个白衣的宫装女子来了,笑着大声对同样状态的苏默丹青说道,毫不在意那个向来沉静温婉的女子脸上蒙上的一层不满。
而苏默丹青也同样没有在意,他只是大笑着看着来人,道:“衫儿你这可就错了啊!什么弟妹!应该……应该叫嫂子才是啊!”
满是怒气的月虽是没有发怒,却走到衫儿的面前,冷冷地说道,“陈衫儿,我不知道你突然来我大齐是什么用意,但我劝你,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好自为之!”
衫儿抬眼看她,笑着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喝了这么久的桂花酿,这般美味,姑娘该是终生难忘吧?”说着,对着身后的几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得了令,立刻退了下去,此时的亭子里,只留了他们三人了。
“月……你这是?”衫儿露出迷茫的表情,然后问身旁的苏默丹青,“苏默,月今日是怎么了?哈哈……你!又惹她生气了吧?”
而一直笑着的,说话也含糊不清的苏默丹青此时却变了一个样子,冷静的象是从未饮过酒般,甚至……冷静的有些不近人情,他笑着起了身,和月站在了一处——
“衫儿,本来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你硬要插进来,而且过了这么久,你依然执迷不悟,这就不能怪我了!”
衫儿见了面前两个人的突然转变,丝毫没有惊讶的样子,只是依旧醉熏熏的问,“怎么了啊?”
话刚落音,就听亭外传来脚步声,片刻后,大约有上百名的护卫军一涌而入,瞬间就将亭子围了个密不透风!
“为了整个计划的顺利,衫儿,你必须牺牲了!”两人交换了眼神,苏默丹青狠狠的说。
见了这阵势,衫儿似是明白了过来,环顾四周,见到上百名的护卫军,却是不屑的说道,“就这点人,也想困住我吗?”
“怎么?还没反映过来?传说中的陈衫儿也不过如此嘛!”说着,苏默丹青得意的笑了起来。
衫儿顿时露出惊慌的表情,她试了,内力完全提不起来,难道……那些桂花酿?抬首,见那两人的得意表情,衫儿生平第一次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真的是失算了。
忽的,她睁开眼睛,“你们不是苏默丹青和月!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假扮他们?”
“哼——少废话!来人,将这女子带到地牢!”
然后是一阵混乱,衫儿被几个士兵带离了亭子,只留亭子里的两人放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