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唱晚》大谶

81、好奇夜店

　　“我想通了。早上感觉快要死的时候，我唯一遗憾的就是他。我就是要死缠着他，他又不是有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缠着他？”
　　梁薇薇又恢复了精气神。
　　“我都没有争取一下，没有疼的撕心裂肺，我干嘛放弃？”
　　耳畔始终回响着女孩的话，她站在窗边发呆，听到脚步声，回头便再次看到陆方。
　　她蹙起眉头，这小孩越发没礼貌了，她不满地说：“你怎么不敲门？”
　　“我敲了，是你没听到。”
　　他无辜地看着她。遇安扬了扬她细长的眉，正色道：“所以你就闯进来了？”
　　“那我重新敲？”
　　陆方被她此刻的怒气震慑，脚步往后退了退，又讪讪开口和她打商量。
　　“算了，干什么？”宋遇安重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小彦就是比较口直心快，他没什么坏心眼的。”
　　陆方见她没有生气，才大胆走进来，和她说。
　　“你应该和薇薇说才对。”
　　她突然觉得陆方撇开小孩子的心性，还算个好哥哥。可是下一秒他的话就把她的想法抹杀了，只听陆方道：“姐，我其实是找你的。”
　　“我？”遇安挑眉仰头看着他。
　　陆方直接道出来意：“找你吃饭。”
　　“我吃过了。”看到他低头失望的样子，她无奈地说，“我可以陪你去，不能太久。”
　　“好。”他顿时笑起来。
　　现在的孩子她真的不明白。
　　淮安的夜晚总是灯红酒绿，窗外是意兴阑珊的万家灯火，办公室里却是静谧无声，清凉凄楚。
　　搁浅在桌子上的手机不停地震动，正在看报告的遇安淡淡瞥了一眼，陌生号码，手机依然锲而不舍，半天她才狐疑接起:“喂。”
　　“请问是宋遇安宋女士吗？”
　　“是我。”
　　“这里是新定警察局A区，你的妹妹现在被拘留，请你过来保释。”
　　遇安听得电话里莫名其妙的话，不禁讪笑：“我可没有妹妹。”
　　估计是诈骗电话。
　　“顾宁。”
　　电话那头思忖片刻，冷静道，“是你的妹妹吗？她说你是她嫂子。”
　　“……”
　　遇安挂了电话一阵头疼。大概她叹气的样子太明显了，引得一旁的李柯狐疑地打量她：“遇安姐，怎么了？”
　　“我出去一下。”
　　遇安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晚上10:00。起身，又交代陈远：“陈远，你等下记得去B3室检查下韩善的心电图是否正常，记得记录血压，脉搏……”
　　陈远比了个OK的手势，又好奇问突然收拾东西起身的遇安：“可是遇安，你大晚上的是要去哪？”
　　“去保释我妹妹。”
　　她无奈地脱下白大褂，“我等下就回来。”
　　“遇安姐什么时候有妹妹了？”
　　李柯茫然地看着陈远。
　　“别看着我，你天天和她在一起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陈远摊了摊手表示他更加想知道。
　　“不对，保释不就是去警察局？”
　　李珂摇了摇旁边人的胳膊，陈远鄙夷看了眼一惊一乍的女孩，顺势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
　　遇安从没有想过会再次见到顾宁，毕竟很久以前，她们之间，每一次都是剑拔弩张，从没有心平气和地说过一次话。
　　遇安记得初见时，就被这个素未蒙面的女孩给了一个耳光，遇安被打的有些懵了，听得顾宁不屑地愤愤道：“我哥是不会喜欢你的，你怎么能这么烦？”
　　遇安本来在自习室，被叫出去的，先是被扇了一个耳光，又是顾宁对她的恶言相告。
　　遇安抬手一巴掌而去，把顾宁刚刚给她的一巴掌，还给了顾宁。
　　顾宁一脸错愕，摸着自己的右脸，“你敢打我？”
　　遇安看着她颇为好笑地解释：“你先打我的。天下可没有白打的午餐，你自然得还，而且我压根不认识你。”
　　顾宁听得一头雾水，却听得最后的关键，说道：“我哥是顾淮阳。”
　　顾淮阳三个字成功搅动她的内心，那是深入她心的三个字，遇安道：“你是顾宁。”
　　“是我。”
　　顾宁那傲慢无礼的姿态和顾淮阳如出一辙，又说：“我有嫂子的，他们认识很久了，所以你还是知难而退吧。”
　　“嗯。”
　　顾宁听到遇安处之泰然的一个字，颇为诧异，问：“没了？”
　　遇安看着面前困惑的顾宁，有些好笑：“那应该怎么样？”
　　顾宁眨了眨她那撩人的大眼，疑惑起来：“一般人不是应该哭着走开，或是我去告诉你哥之类？”
　　“噢……是这样吗？”
　　遇安依旧很冷静，还配合式的想了想。顾宁不满意，抱怨地问：“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哥？”
　　对上顾宁的质问，遇安反问：“你觉得呢？”
　　顾宁有些迷糊了，狐疑望着淡定的遇安问道：“你是宋遇安？”
　　遇安点头。
　　顾宁一头雾水：“那你怎么一副……”
　　顾宁还在想一个适合的形容词，遇安又道：“其实喜不喜欢他不重要，重要的不应该是你哥的选择吗？”
　　就在顾宁错愕的时候，她就走了。顾宁气愤地朝她背影道：“反正我是不会答应你做我嫂子的。”
　　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便互相给了对方一个耳光，不美好的开场，也注定不美好的结尾。
　　“未成年人怎么能泡夜店呢？”
　　“谁说我未成年了？”
　　坐在警察面前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受教的长发女孩正是顾宁。
　　“那你最多是个学生，上次还见你把一个男生的头给砸破了。”
　　警察冷冷盯着这个年纪不大，脾气却不小的女孩，不满地指责。
　　顾宁听了，立刻炸毛，理直气壮解释：“那是我男朋友。”
　　警察无奈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受教，太不听话，回去多多教育下。”
　　后面的话，是警察对遇安说的。
　　“好的。”遇安点头，很有礼貌。
　　“要是我有这样的妹妹，非把她腿打折了不可，这么小不好好读书，没有一个学生的样子，非得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地去那些乌七八糟的地方。”
　　这是另一个警察的吐槽，很鄙夷看了眼一旁浓妆艳抹的顾宁。
　　就在顾宁忍不可忍想反驳的时候，遇安率先一步，注视着那个吐槽完的警察，算不上和悦地说道：“好奇夜店然后去参观参观也没有什么，那些好学生还不是躲在被窝里看AV？你们不知道很多作奸犯科的都是因为小时候被束缚的太紧了？学生压力大释放释放压力怎么了？”
　　遇安想了想，淡淡扫了眼这几个警察，又补充：“况且……我妹妹干什么关你们什么事？”
　　几个警察一阵错愕，顾宁也诧异，落在遇安身上的炽热复杂眼光也一直没有移开。
　　警察局的几个人对这对奇葩姐妹深感无力，只希望她们快点离开。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警察局，顾宁墨迹地走在遇安的后头，越来越慢。遇安停下脚步，直接转过身，看到顾宁别别扭扭不肯好好走路。
　　她穿的不算太多，黑色的连衣直筒短裙，画着很厚实的妆，虽然妩媚，却也无法掩盖她娃娃脸上的稚气。
　　遇安好笑地看着她慢慢走过来，顾宁察觉到她脸上的笑意，本来还有些别扭的心，一下子就消失了，愤愤说：“你笑什么？”
　　遇安忽视她眸间的敌意，答非所问：“你身上的衣服不适合你。”
　　顾宁显然不满意遇安的回答，眉头一拧，冷冷道：“你以为这样子就能管我了？”
　　遇安笑着摇摇头：“你也算能惹事，两次都要来警察局保释你。”
　　“我不过是好奇夜店，可是我还没进去几分钟……”
　　顾宁说的断断续续，声音也越来越低，遇安道：“你要是好奇想去，这周六晚上我带你去。”
　　顾宁错愕望向遇安，不满她的建议：“你好奇怪，哪有人要主动约学生去夜店的？”
　　“反正就算有人劝你你也会去一次夜店对吧？”
　　顾宁不说话，遇安又继续补充：“两个人去总比一个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