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09 奈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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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借自己有一道难题不懂，顾子惟就拉着自己的老师赵博士进了书房，打算来一场持久战。
看着自己的徒弟认真倒茶的模样，赵博士就知道这孩子肯定不是有什么题不懂，而是有话要说，拿起一盏茶杯，神气淡定慢悠悠的说：“徒弟，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搞得神神秘秘的，”
“老师误会了，子惟确实是有件事不懂，我想知道老师为什么要那么这执着的收迟暮为徒？”
顾子惟这开门见山，害的赵博士生生被这茶给烫到了：“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赵博士明显不太想回答。
顾子惟自然是看出了他表情里的意思：“老师，难道子惟跟了您那么久还不能让您信任吗？”
这怎么上升到师徒关系的信不信任的问题上了？赵博士叹了口气：“子惟，今日怎么就这么执着了。这不是老师信不信任你的问题，这是可能关乎到她性命的问题。罢了，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暮暮以后也多个人照顾，但你必须得保证这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顾子惟眉头微皱，疑惑这简单的收徒背后的复杂，可他还是点头，表示承诺。
“子惟你问我为什么收你师妹，”赵博士微微顿首，喝了口茶：“那是因为她的眼睛。”
“眼睛？”顾子惟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的那种莫名的心疼感。
“她的眼睛太平静了，就像是，”赵博士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挣眼时已是盛满悲哀：“就像是，死人的眼睛一样。”
一声玻璃摔破的声音响起，原来是顾子惟的茶杯不小心摔破了。
“老师为什么这样说？”顾子惟的声音很平静，可他紧握着的手，指尖泛白，似在承受什么痛苦。
“她让我想起了我二十多年前的一位病人，一模一样的眼睛，可最后我还是帮不了她，她自杀了，”赵博士说这话的时候很伤感，把杯子放会桌上，追忆当年的事：“我还记得当年那个病人让我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如果那时候我能帮到她，也许就不会……子惟，老师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帮到那孩子，起码我要给她一个活着的理由。”
看着仿佛老了十岁的赵博士，顾子惟沉默不语。
空气仿佛也突然变得哀伤了起来。
***
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的星期三，迟暮都会去一次陈医生的医疗所，今天也不例外。
“迟小姐，你最近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吗？”陈医生对比了这次的数据和上次检查的数据，这次的数据有些不乐观啊。
“嗯，是有点。”何止是有点啊，现在迟暮一想要去山区的事，她就头疼。
“迟小姐，你的病症要想有所缓和，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身心愉悦。如果你的情绪长期处于低落状态，长期这样下去对你的病是有害无益啊，建议你可以养一些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知道，我已经在克制了。”迟暮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陈医生，我下个月可能没办法过来。你帮我开个药，等我一回X市就来找你。”
“迟小姐，这精神科类的药可不能随便开，而且你的病症还没到需要药物治疗的地步……”
“这个我不管，你快想办法，我总不能每晚都不睡吧！”迟暮很烦躁，再不能好好睡觉，她会疯的。
陈医生叹了口气，打开抽屉，拿出了一瓶棕色的药丸，嘱咐她：“这个药丸对安神的效果极佳，但也有一定的副作用。你每晚睡前一粒，切记不可多吃。”
迟暮拿过药丸，道了声谢，就离开了医务所。
出了医务所，迟暮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拿出手机打算叫辆滴滴打车，这时，手机响了。
扫了一眼，竟然是顾大神打来的！！！
接还是不接？
接还是不接？
接吧，她又气不过，谁让他把她弄进山区了，她还没消气呢。
不接吧，会不会，不太好啊？
就这样，迟暮看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然后又亮起来。
他打了第二次。(>_<)
这下再不接可不行了，迟暮吐了口气，还是决定接了他的电话：“喂。”
“刚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顾子惟看了眼客厅内被围着的余瞻，忽视他求救般的眼神，转身走出了室外。
“刚刚，刚刚我没听到。”
顾子惟没有拆穿她拙劣的谎言，直入他想聊的话题：“你在生我的气？”
“……”迟暮想说，这人真不会聊天。
“你现在在哪？”
“……西元区北街。”
“好，你现在在那等我，我去接你。”
还没等迟暮回答，那边的电话就挂了。
这下迟暮愣住了，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有些傻眼，她好像没答应他，让他来接她吧，他是那来的自信觉得她会乖乖的在这等他？
纠结了好久的迟暮还是不敢就这样一走了之。
万一又得罪他，他又要把她扔到那条山沟沟里一年半载回不来怎么办？
不过他真的好慢啊，他的车是在以龟速前进吗？她都等了他二十多分钟了。
旁边走来了一位等车的齐耳短发女生，她怀里抱着一只泰迪犬宠物狗，毛绒绒的，很可爱。
迟暮一看到这只小狗，眼睛就移不开了，好想抱抱它啊。
可能是迟暮的眼神太过炙热，连小狗的主人易安安都感受到了，她看了眼迟暮，主动问：“你想要抱抱它吗？”
“可以吗？”迟暮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当然可以！来，你抱抱它吧。”
“它好可爱啊，它有名字吗？”
“它叫小逗……”
两个陌生的女孩子就这样因为一条小狗而认识了。
后来迟暮每想起这一刻她都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小逗，她遇到了她一生的挚友。
当顾子惟开车赶到的时候，正好就看到这一幕，两个女孩不知道聊到什么话题了，笑得很开怀，他微微一怔，他还是第一次见迟暮笑的那么开心。
首先发现顾子惟的是易安安，汗，他的眼神太幽怨了，搞得她都以为她自己干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易安安戳了戳和小逗玩得正开心的迟暮：“暮暮，那是你男朋友吗？”
迟暮转头一看，然后很认真的纠正易安安：“安安，那是男性朋友。”
可是他明明就一副想把你拆吃入腹的表情嘛，易安安眨了眨眼睛，看着迟暮一脸深仇大恨的表情，又看到了迟暮还抱着的小逗，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她比较好。
“既然接你的人来了，你就快去吧。”易安安接过小逗，又偷偷附在她耳边说：“他看起来挺在乎你的嘛。”
迟暮耳根微红，怎么可能，在乎她还把她往山区里扔？
“反正车都来了，要不要一起？”
“不了暮暮，我还想活得久点呢，拜拜咯。”易安安拒绝了迟暮的邀请，看她男朋友的眼神，那叫一个犀利，她要是真的坐上车还不得被他的眼神凌迟处死。
“好吧，那我们有空再联系，别忘了记我的号码。”迟暮摇了摇手里的手机。
“好，不会忘的，你快去吧。”
告别了安安，迟暮才不情不愿的坐上了顾子惟的车。
许久不见，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话题好，车内一片安静，这个画面显得有些尴尬。
“你……”两人同时开口。
“师兄你先说吧。”
顾子惟清了下嗓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么晚了怎么还一个人出来？你一个人住，这样不安全。”
莫名的，迟暮不想让他知道她来这的原因，故作淡定：“我来这买点东西。”
“很喜欢小狗吗？”他看出了她的不安，以为她还在生他的气，就转移了话题。后来他都在想，如果他当时坚持问下去，也许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可能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是啊，它们很可爱。”迟暮又想起了小逗，心里痒痒的。
“嗯。”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迟暮有些尴尬的看向车窗外。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如果我不找你，你打算躲我躲到什么时候？”他反问。
“……”谁叫你把我扔进山区的，明明是他的错，他还竟然还问得那么理直气壮，迟暮决定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了。
***
车在一家宠物店门前停下来。
“我们来这干嘛？”迟暮有些不解的跟着他进了宠物店，他这是想买宠物？
这家宠物店的装修格调以绿色为主，整个装修让人觉得很舒适，有专门的分区管理和卫生整理，所以店里没有什么异味。，每一只宠物都有自己的小房间，以格子的方式分开。
迟暮一进店就被那些可爱的小动物给俘获了，眼睛一直跟着那些小动物转。
“你喜欢哪一只？”顾子惟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果然女人都喜欢这些毛绒绒的动物，这点老四倒没有算错。（韩瑾：……这是女人的天性，不用算都知道。）
“这只。”迟暮指了指格子间的其中一只，卷卷的白毛，深褐色微眼珠，表情好奇又警惕。
“想要吗？”顾子惟循序渐进，慢慢的诱惑她。
“不想。”可惜迟暮没上当。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它吗？”顾子惟有些诧异。
“喜欢不又一定要拥有。我要是让它跟我回家，我会害了它的。”迟暮叹气，我可能就比较适合养仙人掌。
顾子惟低头看着她，神情复杂，然后眉头一挑，语气很是霸道：“对我而言，喜欢一件东西就先拥有再说。万一下次找不到了怎么办？”
不知道他是在说它，还是在说她。
迟暮看了他一眼，又看回那只宠物狗，没有说话，显然她不怎么赞同他说的话。
“先生，小姐你们好。我是本店的店长，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吗？”宠物店的店长是位年轻漂亮的美女。
“小姐你喜欢这只比熊犬？这只比熊犬性格很憨直，粘人，也很温顺，很适合当家养宠物。”美女店长把它从格子间里抱出来，放到迟暮怀里。
她意味深长的眨下眼睛，笑得有些俏皮：“很多像你们这样年轻情侣都很喜欢养比熊犬。”
“那个，店长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就它吧，我们要了。”顾子惟打断了迟暮的话，直接了当的买了它。
迟暮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他就这样一锤定音了？
“喂，顾子惟，你买了它，是你养还是我养？我过几天可是要去山区里受苦了。”
“嗯，我知道。”顾子惟嘴角微扬，终于说出来了？他还以为她会一直憋着呢：“你下个星期就要出发了，记得带些宽松的裤子和驱虫的药水，旅游鞋，一些生活必备品和药品都要备着。”
迟暮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害她进山区的，现在又跑来装好人。
“如果你不想要它，那就给老三养吧，老三应该会很感兴趣。”顾子惟从钱包拿出一张卡给店长，低头看着她，眉眼间带着笑意。
余瞻？那个医学狂人？
“不，它会被解剖的！”迟暮紧张的抱着它。
“那你就好好养着它。”顾子惟伸手摸了下比熊犬：“它还没有名字，你起一个？”
“它是被逼无奈买下来的，就叫它奈奈吧。”迟暮抱着奈奈，有些郁闷，好像哪里不太对。。。
“……”求美女店长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好吧奈奈，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爸爸了。”
“奈奈才没有你这种要送它去解剖的爸爸。”
“……”
***
送迟暮回到她住的公寓后，顾子惟还在她的楼下没有走，看着她的窗，她的房灯一直亮着没暗。
顾子惟想起老师今晚的一席话，有些烦躁，想吸根烟，手摸到以前常放香烟的位置，发现空空如也，这才想起，就在刚才他已经决定要戒烟，那些烟都给他扔进垃圾桶了。
叹了口气，拿着车钥匙的手紧了紧，看着她家的窗口，眼神中又多加了份坚定。
迟暮回到公寓，洗漱好之后就躺在床上，她不敢关灯，就这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想起陈医生给她的药还没吃，又爬起来，倒一杯水合着药一起吞进肚，才真正躺在上床，闭上眼睛。
今晚的迟暮睡得很安稳，不知道是陈医生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奈奈在她身边，或者是他刚刚在她上楼之前对她说。
“对不起，暮暮。”
原来，大神也会和人道歉，也并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