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有脑无残》曲有误o周郎顾

29、大汉陈阿娇玛丽苏穿越文（九） 战争与黑

　　陆婧没上过战场，可也知道粮草对军队的重要性，但匈奴人的队伍大部分是骑兵，骑兵在快，那么笨重的粮草就显得十分拖累了，所以一般的匈奴队伍并不会带很多粮草辎重，顶多每个人随身带着两三天的口粮，吃光后一路补给全靠抢。

　　最终陆婧点了两千轻骑，另有五百匹驮着粮草的马，向高厥出发。

　　高厥位于五原以北，汉匈边界，隔着一条黄河，遥望朔方，属于匈奴的小型军事落脚点，距离陆婧的部落并不太远，因此骑马奔行了一天左右就到了。陆婧到时，高厥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营地帐篷，马匹辎重，还不停地有煤在不断运来。

　　“左贤王到！”陆婧进了大帐，里面的讨论也没有停下，大家也只是抬眸看了她几眼。

　　帐篷门口放置了一个火盆，后面则是个台球桌大小的沙盘，此刻匈奴高层都围在沙盘附近。

　　“冬季虽然河水结冰，朔方失去天然屏障，但朔方有大将公孙敖驻扎，强攻只怕不易，且我等此刻屯兵高厥，朔方必定有所警惕。”

　　此话一出得到了账内众人的赞同，陆婧不禁看向了说话的人，这一看才发现，what？这是个汉人！

　　匈奴身子大汉心的陆婧滋味多少有些复杂。

　　记忆回溯了一下，这个人伊稚斜认识，竟然还是大汉王族！当年景帝七国之乱，赵王刘遂应吴王、楚王之邀，反叛朝廷，向北匈奴借兵，他自己并无子女，于是将弟弟河间王刘辟疆的儿子刘福派去匈奴为质，当年的刘福还是个五岁稚童。而后景帝派曲周候骊寄攻击刘遂，刘遂返兵，死守邯郸，无法增援，僵持了足足七个月，七个月后吴楚兵败梁地，刘辟疆战死。匈奴听到刘遂事败，则不肯派兵，栾布在攻破齐国后班师回朝，与骊寄会和，水淹邯郸，邯郸城破，刘遂自杀，赵国国除。

　　刘遂一死，再也无人记得去匈奴为质的河间王世子刘福，刘福自小在军臣身边长大，从骨子里就是个匈奴人，又有周围人不断鼓吹的杀父之仇，对大汉可以说丝毫没有感情，只有仇恨，当年同刘福一起入匈奴的还有不少幕僚仆婢，因此刘福从小熟读文史兵法，这样一个既懂得兵法策略，又每天浸淫在武艺骑射氛围内的人，可谓文韬武略，十分得军臣看重，军臣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刘福，封他为军师，却因其汉人身份，始终没有封王让其掌兵。

　　“屯兵高厥，汉贼难探虚实，继而可散布此处有三十万强兵的消息与汉，朔方守备不过一万，周边云中、定襄、雁门等地必定支援，这时只要埋伏路上”刘福指了指沙盘上代表朔方和云中的两块石头，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线，连接两地，“就可将汉贼支援一网打尽。”

　　“此法甚秒！”

　　“军师真乃神人啊！”

　　“雁门到朔方路途众多，怎么确定汉贼的行军路线。”

　　“若要拦截支援与粮草，此去人数必不能太少，若是被汉贼察觉如何是好。”

　　“支援路线如此之多，对关内地形我们并不如汉军清楚，要提前埋伏，谈何容易。”

　　在一片称赞声中，也有一些质疑，刘福却并不理会，继续说道，“即便无法对汉军造成致命威胁，也可干扰敌人视线，而这时候，汉贼大半守军必然赶往朔方，其他地方的守备必然空虚，比如，”刘福走到沙盘的另一边，指着沙盘上的三块石头说，“云中、定襄、雁门，三万人定可拿下。”

　　好一个声东击西！如果不是因为立场不同，陆婧都想给他鼓掌。陆婧虽然不了解行军打仗，但是在伊稚斜的记忆中，每次扰边，匈奴都是正面刚，在以前有绝对的实力差距时，还能获胜，可现在汉军兵强马壮的时候，就显得力不从心了，由此可见计谋的重要性。

　　“此计甚妙！”军臣抚掌大笑，“此番定要夺下云中、定襄、雁门三郡，让那刘家小儿知道我铁蹄的厉害。”

　　军臣表了态，大帐内其他人纷纷表示了赞同，唯独陆婧垂头不语，在一片欢声中显得格格不入。

　　接下来就是具体分配，谁坐镇高厥，谁领兵拦截支援，谁领兵进攻云中、定襄、雁门。本来按照传统，二把手左贤王伊稚斜肯定要领一队攻城，可是这次他竟然只带了两千兵马，这让其他出了一万、两万人马的统领如何甘心，谁都知道入城后，城内可以随意烧杀抢掠，这是油水最足的差事，因此十分有默契在自荐或推荐的时候，全部忽略了伊稚斜，反正是你之前提出要单走，怪不得别人。

　　最后商议妥当，大单于军臣领一万步卒坐镇高厥，迷惑朔方，姑且王领两千骑阻断汉军支援，左日逐王、戈海王、塞音王各领三万骑，分击云中、定襄、雁门。这样各部带来的十多万人马，就分配完了，哦，还有，左贤王领两千骑单走游击。

　　商量完了大事，就到了吃饭时间，由于行军，这次军臣带出来的帐篷只有100平米左右，但装下这些个统领是够了，帐篷正中间依旧是个篝火堆，侍从从外面拖进一只活羊，当场宰杀、去皮，用木棍穿起，驾到了火堆上，旁边有女奴依次为众人倒酒，少顷，又一人进来，慢吞吞走到军臣身边坐下。

　　正是十岁的於丹，少年神态阴郁，心事跃然脸上，账内诸王见到於丹脸色，很多明里暗里不屑冷哼。

　　从伊稚斜的记忆中，陆婧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於丹虽然五岁丧母，可是身边还是有一些刘婳留下来的宫女奴婢，在这些亲汉奴婢的潜移默化下，於丹对那个自己舅舅统治的大汉，有着莫名的好感，因此每次战争时，下仆们掩面哭泣，渐渐懂事的於丹也见过那些被匈奴劫掠，流离失所的汉人，每当见到这些，於丹总是很纠结痛苦。

　　陆婧边喝酒边观察於丹，上次王庭宴饮，陆婧自保乏力，自然没有机会观察别人，现在看来，这孩子心思太过单纯仁善，若是在中原，还能做个守成之君，可是在马背上拼杀的匈奴，军臣一死，他肯定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也难怪原主伊稚斜会想着篡位，让他臣服于於丹，确实有点困难。

　　第二天，陆婧带着自己的两千人马，离开了高厥，向西而行，前往北山，她要去北山视察一下自己的新领地。

　　***

　　一月下旬，越来越多的匈奴兵屯兵高厥，大肆劫掠周边村镇，朔方太守闭门不出，同时燃起狼烟。

　　朔方告急，八百里加急传到长安后，天子震怒，派长平候卫青、平陵侯苏建、岸头侯张次公领兵十万，支援朔方，同时令上郡、北地郡、云中郡、雁门郡、代郡等周边郡县派兵支援，统一听长平候调度。

　　一月底，卫青大军还在路上时，云中、雁门等地支援纷纷遭到伏击，损失不算太重，粮草却纷纷被劫。同时云中、定襄、雁门三城外纷纷出现上万匈奴精骑，三郡告急。

　　二月初，匈奴以三郡周边村落村民为先锋，堆土攻城，本就因支援朔方守备空虚的三城逐一被破，郡守或殉城或投降，

　　等到长平候帅军赶到三郡，只剩下遍野尸殍、满城废墟。

　　二月中，三城被屠消息传入长安，举国皆痛，同时在堂邑候府、馆陶公主授意下，弹劾长平候延误军情者满朝皆是，天子力排众议，保下长平候，并任命其为朔方郡守，同时向上郡等未遭兵祸地征役，重建三郡。

　　元朔三年，陈后还没被废，却也因善妒失帝心，暂居长门园，整个大汉后宫以卫青之姊卫子夫为第一人，陈后出身堂邑候府，其母为馆陶公主刘嫖，派系不同，天然敌对，有此机会，自然狠踩卫青。

　　***

　　“嘿，大王，找到此处的库房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将蹦蹦跳跳从木屋中走出，指着里面，脸色十分惊喜，“真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竟然藏了这么多东西，里面粮食至少有五百石，各色金银珠宝两箱，钱五箱，布帛十多箱，药材三箱，兵器三箱，牛羊上千头……”小将说得两眼放光。

　　骑在一匹黑马之上的寸头大汉满意颔首，看向周围被绳子绑成一串的百十个汉人。

　　这个寸头大汉自然是头发稍稍长出了点的陆婧了，当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东部朔方战场的时候，陆婧带着她的两千人马，向西行进，在行进十多天后抵达了北山附近的左贤王部落，而这一路上，他们的伙食嘛，咳咳，带的不够，冬日猎物也不足，陆婧最终还是走上路抢劫这条路。

　　至于抢劫的对象嘛，汉匈边界山匪、沙匪横行，尤其河西走廊一带，盗贼团伙劫掠商队，每个都是盘满钵丰，大汉因为要对匈奴用兵，一直没腾出手来清剿这些人，对此陆婧表示，黑吃黑神马的，既能养活自己的部落，又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毫无心理压力，果然是发家致富的捷径。

　　山匪、沙匪每股数量都不多，少则几十人，最多三四百，对上陆婧的两千骑兵，即使有地理优势，也是毫无抵抗能力。

　　这样一来，陆婧也看出来自己队伍的问题，首先，纪律性不强，有很多兵在攻下匪寨后，见到女人、珠宝就走不动路，也不管对面俘虏无论抵抗还是投降，都是一刀杀了，这让陆婧一度很是头疼，这还只是两千人，若是两万，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这两个月来，陆婧也一直锻炼自己这两千人的纪律性和执行能力，总算能保证他们在攻入匪寨后，能率先清点俘虏，收缴库房，即使眼睛发直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些强盗俘虏，按照往常的匈奴战争惯例都是杀了了事，而且他们也死有余辜，但陆婧到底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么多条人命死在自己面前，因此只下令绑起，带回部落，以后是做苦工还是别的，也算是劳动改造了。

　　值得一提的是，陆婧亲自杀人见血了，作为首领，有时候要在后方指挥，但大部分时候都要身先士卒，当你身边的士兵都兴奋地挥着玩刀，骑马冲出，你根本没有伤春悲秋的时间，只能随着他们一起举刀杀敌，弯刀割头的弧度，献血喷涌到脸上的温度，伤者惊恐的求饶声，还要箭矢入肉的声音……这些，就是陆婧第一次杀人时能记住的感受，不待她细细品味，另一个敌人又冲了过来，陆婧继续提起她的弯刀，完成她的战斗。

　　等到事后，陆婧惊讶地发现，她竟然没有一点不适应，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兴奋感，就好像是身体的本能。

　　我难道是个潜在的变态杀人狂？陆婧有点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