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魂记》声几又香

6、第五场

　　球场上人不多，也就只能保证人站满一圈的样子，有两种比赛看的人不多，一种是不值得看，一种是没必要看，而这场比赛这又是两者兼有，而围着的这一圈大多是女生，宋蕊隐隐觉得她们的目的和自己是一样的，总之不会是因为关心中国体育事业。
　　“我忘买水了！”吴染说完这句话，吴染就和小雅一起看向了宋蕊。
　　“为什么是我呀？又不是我渴。”宋蕊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她俩。
　　“别忘了是谁想来看比赛的。”小雅说。
　　“我就是不想来，你俩也会想来的，又不是陪我来的。反正我不渴。”宋蕊做出了无所谓的表情。
　　“要是他比完赛没水喝怎么办呀？”吴染冲宋蕊笑说。
　　“他们打球能不准备水是吗？”虽是满脸受了委屈的模样但还是转头给她买水去了，宋蕊感觉自己有点像追女孩的男生,好要照顾到吃喝穿用的问题。

　　宋蕊再跑到篮球场的时候比赛已经快开始了。
　　“有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那个。”小雅接过宋蕊的水说道。
　　“坏的！”
　　“还是先告诉你好的吧，”小雅说，“他们比赛确实没准备水。”宋蕊皱着眉头说：“那也太不正规了吧，记得去年的乒乓球比赛还买了三箱子可口可乐呢！”“那不是有人资助吗，也不是学校拿的钱。”吴染插话说，“那会的比赛好像是为了什么做广告，什么广告到忘了，那三箱子可乐到记得清清楚楚，真够悲哀的。”
　　宋蕊又问：“这是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王亚成因为有事没来。”小雅说。
　　“那我来干什么呀？”宋蕊说。
　　“其实我早感觉他能不来了，这比赛就算他不来，他们队也稳赢的，他要来了就显得太小题大做了。”吴染对小雅说，口气中有着很高的遇见性。两个人根本没理在旁边怒目而视的宋蕊。
　　随着一声口哨声比赛开始了。
　　球被高高的抛起，闪着绚丽的光晕，被亚成班的一个大个子男生打到了对方。
　　“那个叫冯军，是不是挺帅，他还没有女朋友呢，身高得有一米八七，在咱学校球打的算好的，但在他们系里算平平了。”吴染边说着，眼睛仍没离开球场。
　　“那他们系还有谁打的好呀？”宋蕊问。
　　“那个，看见没，那个个子小点的，他速度可快了，都说他要是个子在高点都能进国家队了，这小子可恐怖了球别到他手里，只要一到他手里就等于到了对方的区域里了，别看咱学校破，好的‘下脚料’还是有的。而且他不紧打球打的速度快，打人打的比打球的速度还快，而且打的人都不分男女，只要有哪点对不起他了都打——没准连小孩都打。打人打的连对方喘气的工夫都没有，摆明了一个小死神。”吴染说着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怎么只要打人不分男女就会显得那么恐怖呢。”宋蕊若有所思的问，但另两个女生似乎没听见她说什么。
　　“都说他有一米七，我看也就一米六八的样子。”小雅插嘴到，“上帝对他也挺公平的了，球打的那么好，长的也帅，可爱的帅。可一个男生再怎么帅个矮也是个问题呀，要是我宁可找个白sb样子的，也不想找个个矮的。”
　　“别看他个矮，他还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呢，就那个，看见没？”吴染说着，抬起她抱在胸前是一个手指头。指向对方站着的一群女生中的一个，宋蕊顺着那个手指头，看见了一个更为瘦瘦小小的女生。
　　“他俩挺配的吗，一对金童玉女。”宋蕊觉得他俩挺美好的，想象这这两个小孩子样的人站在一起，心里有的羡慕，也有点嫉妒。
　　吴染压低了声音说：“什么金童玉女呀，都说是为了正视听用的，都说他和那个冯军是同性恋。”
　　“同性恋？”宋蕊疑惑的看她。
　　“不过就算是也没什么，那也是爱情吗，美国的同性恋都能接婚了，中国还不让提呢？”吴染说。
　　“那你去美国呀，看你那羡慕劲，要是都同性恋了我看谁还搞你这样的。”小雅对吴染的话嗤之以鼻。
　　“什么呀，我说我羡慕美国了吗！我是爱国的，我还打算把我的美丽贡献给国人呢。”吴染说着自嘲式的腼腆的笑了笑，而另两个人则做了呕吐状。
　　“你还吐上了。”吴染仍把手抱在胸前冲宋蕊说，尤其突出了那个“你”字，“学校的这些事儿你都知道呀？！不还得让我给你讲呀，你还吐上了。”
　　“怎么地，又冲我撒起火来了，我一个走读的，可不像你们住寝的天天的那么三八，得谁聊谁。”宋蕊虽然有点脸红但还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的理由。
　　“小雅你是不是又胖了。”吴染扭头看向小雅。
　　“恩——我看也是。好象是又吃了什么大餐的样子，指定是胖了。”小雅似乎对她俩的话显得并不在意，而且并没有表象的嗤之以鼻，好象她们说的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且都都了像是夸奖的样子。

　　三个女生保持了一会儿沉默。

　　“小雅也是走读是呀，也不像你似的呀，跟个白痴似的。”
　　“得得，你俩吵你俩的，别再提我了。”小雅插了句话后，又继续看球。而另两个女生却都看了她一眼然后两个女生都乐了，笑的很单纯。

　　“得了，让姐姐给你补一课。”吴染看宋蕊有点抹不开了，边说边掰了掰手指头，还擦了擦掌。“用不用我在你手上吐口吐沫，帮你活血化瘀。”小雅又插进了一句话，“去死。”吴染骂她。

　　宋蕊笑看向吴染。“那个。”吴染把自己和宋蕊的距离拉近，以使得她在用手指头指人时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他叫方静，是计算机系的高才生。”吴染指向的是王亚成队的一个替补对员，“据说都有网络公司预定下他了。他的女朋友是个带眼镜的书呆子，不过半年前，也就是他有了工作后就分了，现在他是名草无主。那个——”说着又转了个方向，“他不知道叫什么。”“还有你不知道叫什么的呀！”小雅臭了他一句，吴染瞪了她一眼，继续说“他外号叫黑子，就因为张的太白了，白的让人怀疑他有什么病，他寝室臭他，就都管他叫黑子了。”“呵，连人家男生寝室的事情都摸的一清二楚的，你还什么不知道呀！”小雅又臭了她一句，吴染没理她继续讲，“他的对象是那个可瘦的那个，看见没，对，就那个。还有那个大脸的那个。”说着又转了个向。“他是他们班班长，也是队长，学习可好了，可惜家里没什么钱，只是个空架子，没人听他的，但也没人想当那班长队长的，所以也就让他当了，这点跟咱系情况可不一样，主要是他们系的男生太多了——”宋蕊听她又讲了几个人，感觉有点腻味，所以走神了，没听着。回过神的时候只听她说到：“计算机系的也就这几个人了，别人也没什么名气了。下来说财经系的。”宋蕊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走神没多长时间，或者是因为她认识的人太多了，但自己宁可相信是因为第一种原因，她在显示自己的人际关系，显示她知道的那么多，宋蕊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嫉妒，反正是有点厌烦，但还有点羡慕，也希望自己也能认识那么多的人，最起码不会让人说成无知了，可不知道这些就是无知吗，不能那么说吧，可自己都那么大了，连学校的名人的不知道几个，也不会人际交往，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当宋蕊又一次发现自己走神的时候，只听吴染说：“那个刘朋斌你要是不认识，那你可就别活了。”
　　宋蕊转头顺着他的手指看，突然发觉他怎么那么瘦呀。“我怎么感觉他那么瘦呀，刚比赛的时候还没那感觉呢呀。”宋蕊的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跟个鸡骨架似的。而且平时看起来也没那么矮呀。”宋蕊不可思议的看着球场上的刘朋斌，后者因为输球输的太多已是满头的汗。
　　“这就是为什么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的原因，你也是刚认识了几个人，视野突然开阔了，就绝的你原来的小哥哥不好了，女人真是势力的东西。”小雅又一次插了句经典的评论，但两个人还是没理她。
　　“听我讲，我刚讲到兴奋的时候。”“女人只要自己兴奋就不管别人的死活了，女人呀——”她俩仍没理小雅，“不知道她今天犯什么病了。”吴染又继续说到，“那个——你该认识吧，他是刘朋斌的死党，叫——”
　　“武超！——”
　　“你今天指定也犯了什么病！”吴染并不是因为宋蕊能叫出这个名字才这么说的，是因为宋蕊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太过兴奋，也太大声了，以至于那个武超和观众席上的好多人都看向了她。也因为此刚才被吴染弄的晕晕糊糊的宋蕊突然精神的捂住了自己羞红的脸，“她是刘朋斌的下铺。”宋蕊就像个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极力举手想回答问题，“刘朋斌跟我说，其实他一开始是睡下铺的，因为这个武超有夜游症，从上铺下来的时候踩到了他，他说——他说他可不爱洗脚了，又特别爱玩篮球，脚上全是泥，朋斌说幸亏那次没踩到她嘴里，他说——他说要是那样的话他就要一辈子改吃素了。 ”说着自己大笑了起来，但另两个人却没像他笑的那么灿烂，“你可以成为吴染的替补了。”这是小雅说的，而吴染只是裂了裂嘴象征式的笑了一下。不好笑吗？可朋斌给她讲的时候她怎么笑的肚子都疼了呢。也许是自己口才不好，或者，或者是因为他们嫉妒。隐隐的宋蕊觉得第二个理由更可信一些，也因为这个理由感到高兴，但并未表现出来，还是闷闷的看着比赛。

　　三个人突然沉默了下来，从刚开始的比赛到现在刘朋斌队的篮筐一直被对手灌，一个一个的灌，球一到那个小个子手了就一定被运到对方，然后就传球给站在对手篮边上的那个大个字冯军，他也是毫无新意的回回进球，回回都那样，在吴染给宋蕊讲解时，在小雅讽刺他俩时，在宋蕊喊武超时都是那样，而且再喊的时候都是有节奏的进球，吴染每说一次“那个”词，就进一个球，小雅则是一张开嘴就进一个球。节奏真的是非常明快。
　　那个进球的场景像是被谁按了重拨键，以至于球场上都有了一种尴尬的气愤，赢的那对的那几个拉拉队的都不好意思喊加油了，围观的人也是比开始少了不少，这也就是宋蕊刚才喊武超显的声音那么大的原因。比分现在是10比87，宋蕊感觉有点腻，喝了两口水嗓子还是感觉哑哑的。可赢的那个队却越玩越猛丝毫没有想给对手留面子的意思，而输的一方士气低迷，好几回，眼看着都可以劫下的球都没人愿意去劫，好象只是在等比赛结束的哨了。

　　宋蕊为打破沉默于是说：“‘高乐高’不是和刘朋斌一个系的吗？他的个头那么高，怎么没看他打过球呀？”
　　“我不是和你说过别提他吗！”她的声音比刚才宋蕊喊武超的声音还要大。“我刚刚把她忘了。”她后加的一句话似乎显示她对刚才态度的抱歉和自责。
　　宋蕊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小雅也没给僵局下一个定义。只好又都把脸转向球场。
　　“就好象全天下就你一个人最伤心似的，搞什么玩意呀。”过了会儿小雅为打破僵局说道，“看你把我们俩给吓的，在外边没能耐又跟我们俩凶来了。”
　　“我不是和你俩凶。”吴染喃喃的说。
　　“少了我们俩我看你还怎么活。”小雅似显得很委屈的说着，没管吴染说什么。
　　“他有心脏病的，不能打球。我都不知道——”吴染的声音很底像的呀哭了，说完她后半句话“我都不知道他少了我还能不能按时吃药，按时检察，他少了我还能不能活着——可其实他缺了我还是那么的快乐。”
　　“我想他少了你一定是活不下去的。”宋蕊突然说道，这话虽像安慰，其实也有几分搞笑的成分在里头。
　　吴染总算破涕为笑。“不管能不能如你所说，都谢你吉言了呗，呵呵。”
　　“女人真是够善变的。”小雅对最后做了总结。另两个女生都看向了小雅，都做出了要骂她的表情。
　　“哎呀！”小雅大叫。
　　“怎么了？”宋蕊和吴染同时问完话都向小雅的目光向球场看去。
　　球场上是武超好象是被谁撞倒了。正躺在地上。
　　小雅讲说道：“刚才那个小个子把他都撞地飞起来了。”
　　只听球场上响起了刘朋斌的声音：“你怎么搞的呀，是没长眼睛还是眼睛长屁股上了，眼瞅着就愣往上撞呀！”刘朋斌一边扶武超一边骂，语气不重但声音不小。
　　宋蕊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喉咙一紧，身体有点紧张。
　　那个小个子把球往地上一摔：“你他妈在说一便来！！”上去就扑弄了朋斌一下。
　　朋斌开始似被扑弄蒙了，但随即回过味儿来了，把武超往地下一摔上去就要打。
　　两人一同被队友拦了下来，“我他妈就骂你了，怎么着。”朋斌的话可比刚才大多了。宋蕊觉得自己都不敢动了，身上有点木木的，有点想跑但迈不开步子的感觉，害怕，真正的害怕，但不知道怕什么，怕伤到自己，还是怕会打死人，这都是她事后考虑的而当时只是害怕，除了害怕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她听到自己咽吐沫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脖子上滑动了一下。
　　朋斌的对手似乎并不想耍嘴皮子，只是一个劲的想冲出挡着他的人，那个叫冯军的大个子都快是抱着他了，可他还是拳打脚踢的要挣脱，脸上的筋直蹦，而且咬着牙直直的盯着朋斌。
　　最后总算都拉开了，“妈的，你等着。”这是那个小个子最后留下的话，说的平淡，但有威胁性。
　　这三个女生总算能喘气了，扑了着自己的前胸，球场周围有了切切私语的声音。好多女生看来和她们一样是被吓坏了。
　　“我还以为能打起来呢。”站在三个女生旁边的两个男生互相聊天其中一个说道。另一个道：“都还是没胆儿，要不然是怎么拉也拉不开的。”另一个说：“咱学校呀，也就是传的比较混，什么有人打架不要命，跟社会上的人像什么的，要是真打起来呀，一个一个的还不是像孙子似的。”
　　“死三八。”吴染在旁边小声的骂道，“你俩说，这种人是不是比咱仨还三八，咱仨要是该割舌头，他俩就该下油锅，我怎么这么烦这种男生呢，上场不行，在旁边装评论家，就像那些文学评论家一样可恶，我要是男生就专爱打这样的。”
　　“是不是不比了？”小雅似乎一直没在听吴染的话，突然平淡的来了这么一句。
　　就在刚才吴染骂“死三八”的时候比赛已经宣布不比了，所以伴随着吴染滔滔不决的“三八”式的咒骂，球场上的人就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一哄而散。但三个女生似乎都是在不约而同的等待着人群的散去。
　　“恩。”这是宋蕊在回答小雅的问话，“你今天怎么回事。”宋蕊问小雅，“刚才像吃了火炮，现在像打了什么镇定剂。”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到日子了。情绪不好，见什么烦什么，还有点想哭，女人真是麻烦。”

　　三个女生跑到了朋斌和武超那里，朋斌的脸还红着，看来心里也不怎么好受，但在女生面前也不能说什么，武超的胳膊擦伤了，腿好象也磕着了，走路一跛一跛的。
　　“没事吧，用不用拿水冲一冲呀——哎呀，抱歉，都脱皮了。”宋蕊本想去帮武超的，可不小心碰了他的伤口，武超倒吸了口凉气。
　　朋斌在背后拍了他一巴掌：“你能不能别在女生面前装那么弱呀，干吗，博得同情呀，平时打我那劲哪去了。”
　　宋蕊瞪了他一眼。“我还没说你呢！”宋蕊说着扔下了武超，把水推给吴染，吴染在给武超冲伤口的时候似乎有点怯生生的，也有点暧昧，是她不好意思吧，还是和哪个男生都这样，看来帅哥美女在一起不管两人的心是怎么想的，外人总是能往那方面想的，宋蕊的这个想法也是一闪而过，还要集中精神骂朋斌吧。“你怎么搞的，就你那体形还好意思学人家打架呀！”
　　“我也没想打呀。我还吓了一跳呢。”宋蕊的这句问话似乎给朋斌找了开口挽回面子的机会，“谁知道他那么不禁骂呀，要不然我也不能开那嘴，不过要是真打起来我也不能怕他，怎么说我也一男人。”他这一句话本是有几分搞笑的成分的，但站在那边的两个女生的笑声却远远超过了她们应保留的范围，她俩一边大笑，一边捂着肚子说“哈哈哈，他说他是个男人，他说他是个男人。”很明显他俩是故意的在玩朋斌。
　　“你怎么竟交这样的朋友呀，真没水准，太低俗了吧。”朋斌低头对任对他怒目而视的宋蕊大声的说，是低头大声的说呀！
　　“谁低俗了。”小雅跑过来说，“你敢不敢在说一便来，敢不敢，你给我等着呀，啊！你给我等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虽说她们是在逗朋斌，但这种毫不在意的口气对朋斌来说并没什么，这总比问他“没事吧？能撑的住吗？”来的更有面子些。因为大家都很熟了，逗逗也没关系。

　　他们慢慢的往外走，因为是在夏天，操场上仍有不少人，但斜晖却把操场显得很静，空气的味道让人想起了《新闻联播》和各家各户的炒菜的声音。
　　“听说你有梦游症。”小雅在旁边问，“那是什么感觉呀？”
　　“没什么感觉，我都不知道我有梦游症。”武超说，“是不是刘朋斌告诉你们的。”
　　“是！”小雅和吴染还有宋蕊大声说，“他还说你晚上不洗脚。”“还说你差点踩他嘴里。”“还说如果真踩进去，他就一背子就吃素了。”他们仨似恨天下不乱，你一句我一句的边说边笑。
　　“好呀，刘朋斌，你等着，你等回寝室的。”武超也是笑闹着说道，“在女生面前我不好意思打人，你等着，啊，你等着。”
　　“呵呵，你们四个什么时候成一拨的，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通过我认识的着三个八的呢。”朋斌在旁边气愤的说，“告诉你们，大八，二八，三八，他到寝室要是把我怎么样的话，你们仨可就都成寡妇了呀。”
　　“去死！”三人齐骂道，“你怎么说着说着话就不往正道上说了呢！”宋蕊突然想起那天吴染对他的评价，虽是在笑骂但也带着四分的认真。
　　“你们仨是还不知道他的毛病吧？”武超问三个女生。
　　“什么呀？”小雅问，满脸期待的表情。宋蕊问：“他不会是晚上尿床了吧？”“你晚上才尿床呢。”刘朋斌冲着她说，然后又趴在宋蕊耳朵旁说了什么，弄的宋蕊面红耳赤的，一边打他一边骂他变态。
　　其他几个人都没看他俩，也不问，但脸上都有“明白”的表情，似笑非笑，还有两分说喜欢不喜欢，说厌恶不厌恶的怪表情。似乎他俩的《不能说的秘密》早已被众人公开了，并不能得到众人的期待似的。

　　在夕阳中，他们的笑声和说话声是越来越远。
　　“刘朋斌在寝室睡觉可逗了。”武超不理他俩接着说说“他睡觉流口水的。”说着还看了一眼朋斌，朋斌对他的挑衅显得很有兴趣，也在认真的听，并准备好了自己嘲笑自己一翻“你们说——要是一般的人流口水是不是流一条线就够了不起的了，——可他明显就不是一般人，呵呵——，——他一流完口水，——呵呵——早上都不用洗脸了，连带的下铺的脸也洗干净了。——要不我又换他下铺了呢，——呵呵。还有，还有——他晚上磨牙，而且磨牙声音的频率还大，都快赶上那种哆嗦的减肥的机器了，那个快呀，也幸亏那晚我梦游走运，没因为他的口水把脚出溜到他嘴里，——要不我的脚就成饺子馅了。”大家那通笑，笑得小雅的胖脸都在颤悠，笑得吴染的黑皮肤里都透出了红，笑得宋蕊脸上的小豆豆都在蹦达。

　　几个人到了门口，五个人分成了三波，吴染一个人去女寝，宋蕊和小雅出了学校门，两个男生回男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