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魂记》声几又香

14、第十三场 禁锢，需要

　　放学在校门口。小雅打了车往南走，宋蕊拎着包往北走。

　　宋蕊走的不是很快，武超也在不远处慢慢的跟着。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也许只有一两分钟，但在于宋蕊好象走了一个小时了，宋蕊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家有这么远，因为热她在路边的商店里买了个雪糕，边吃边走，武超仍然在后边跟着。——

　　武超低着头走，突然撞到了宋蕊。
　　抬起头看着她，她的嘴边有点脏，该是雪糕沾上的。。。

　　“你……”宋蕊慌乱的说，“你并没打算就这么一直跟着我吧。”宋蕊有些局促的说，武超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而在宋蕊看着他的眼睛却突然产生了一种怜悯的感觉，就像怜悯吴染的感觉一样，她知道他们也许不需要自己的怜悯，他们需要的是他人的羡慕，妒忌，以及别人对他们憎恨，以此来满足他们的自尊。或者自己的怜悯可能会伤害到他们，宋蕊鼓足了勇气，她不想显得太怯懦，更不想用自己的怯懦来满足对方的虚荣心，说：“你知道虽然我没有男朋友，但我也不用一个虚拟的男生来用以□□，我不需要。”武超仍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宋蕊接着说，“我的意思说，你要是不想跟着我可以，你可以走，虽然你是从我家出来的，但也不代表你属于我。我可以一个人回家，我——”宋蕊停顿了一下，“我——我挺习惯一个人回家的，你懂我的意思吗。就是说你不必非得跟着我。”宋蕊又停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我表达清楚了吗，我感觉你并不想跟着我，可你在强迫自己跟着我，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你可以不那样做。”
　　武超也有点局促不安说：“可是——”看着宋蕊的眼神他突然决定不说后面的话了。
　　宋蕊的眼神有点迷离，是一种让武超动容的眼神，武超似乎看出了她眼神中要表达的东西，想了想说：“你真的不打算回去看会球，玩会儿什么，或者是去上会儿网什么的，现在还没到四点，你这么早回家吗？”
　　“你是什么意思。”宋蕊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想哭，可为什么呢，自己也有点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我其实并不想跟着你，我也想去玩点什么，可你要知道只有你可以看到我，我只有在你面前才知道我是存在的，我得承认我是不想被人冷落的。恩——就是这个意思。”
　　宋蕊突然感觉自己可以呼吸了，虽然天气仍然闷热，但真的感觉自己好清爽，她吃下了手里的最后一口雪糕，擦了一下嘴，擦掉了嘴上的脏东西，为什么自己突然轻松了，女人真是难懂，连自己都不能懂自己，更何况是别人。

　　他们俩由刚才的并肩走变成了一前一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蕊突然问，眼睛看着武超，但随着她这句话的问出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哈哈，当然我知道你不可能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场噩梦，呵呵。”
　　“你知道我当时是气的才那么说的，其实仍然是场春梦。”
　　宋蕊看着她笑说：“是不是你把刘成斌给教坏的，都这么油嘴滑舌的。”
　　“是他教坏的我。我以前可是很纯的一个男生。”
　　“是很春的一个吧，呵呵！”又停了下来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见你总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见你就好象这句话就在口边上了。”
　　“你一早上一共说这句话500多便了，而且都是看着我说的，可能都成了你的本能反映了，而我你看见你就想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一醒就看到你了’。”他俩又对视一笑。
　　“可是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宋蕊又马上看武超补充道：“我是在平心静气的问你的。”
　　“那我就平心静气的回答你‘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一醒就看到你了’”他说的声音真的很清更似耳语。
　　两人再次笑了起来，“也许是什么未知的力量。不是有人一直坚信有外星人吗。”
　　“你的意思是咱们的上面有人看着吗？”
　　“也许他们拿咱俩当了小白鼠了。”宋蕊说，“也许真有像魔法一类的东西。”
　　“哈里波特，呵呵。”武超说着也笑了起来。
　　“对，呵呵，是哈里波特不是哈姆雷特，呵呵！”
　　武超忽然恍然大悟的说：“不要把我想的那么无知好不好，我知道哈姆雷特，我没把他和哈里波特弄混，我早上是没听清楚。”
　　“我早上第一反映就是我能看见鬼了，想到了《鬼眼》，然后又想到了能看见鬼的《哈姆雷特》我就觉得也许莎士比亚真的看见过鬼，所以才写出《哈姆雷特》，我当时有一瞬间的喜悦，我得承认，”她看了一眼武超又接着说，“但马上又想起了那些演的疯人院里的鬼的电影，我就确定你是我的幻觉了。即使现在我仍然还有那种感觉。即便我知道你是真实存在的了。”
　　“我和你不一样，我的第一反映是我做了春梦了，”他也看了一眼宋蕊笑了一下，接着说，“可我一看环境脑袋就一片空白，我可没像你那样想的那么多，我甚至一开始都忘了自己有夜游症，还是你提醒的我有这个可能的。”
　　“你脑子了什么都没想？”宋蕊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真的，什么都没想，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害怕，主要因为你，”宋蕊看了他一眼表示问了为什么。他接着说“我一睁眼你就开始对我喊，你知道，我的脑子里全是你的声音，即使现在我还感觉有回声呢。你就在旁边大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我就大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和宋蕊在武超描述了那声音后互相又对笑了一下。武超接着说：“然后在我看到你妈后，我才感觉有点害怕。哎——”武超的脸突然变成了疑惑的神采，“你妈怎么能以为你在开玩笑呢。你的表现那么激动，也不像在开玩笑呀。”
　　“你不知道呀——恩——”宋蕊停了一下“在家里我跟我妈总是没大没小的，跟姐俩似的，见面就互相骂，什么话都敢说，也长开玩笑。这种事在我们家不奇怪，有一次和他闹急了，我就说‘你等着，我到外边给你找个倒插门的女婿，让他吃死你’然后她就说‘我到外边给你找100个爹，看能不能撑死你那一个女婿’然后我们俩就躺在床上乐。”
　　武超笑完了这对母女后说“那你爸爸呢。你和他也这么没大没小的吗？”
　　“我没爸爸。”宋蕊说，看武超没了表情又说“怎么都这样呀，有什么可伤心的呀，我都服了，怎么现在的人一讲点伤心的事情就表现的真就能那么伤心，弄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了。其实我挺庆幸我没爸爸的，真的！”看着武超的表情宋蕊再一次加重口气说“真的，我真的挺庆幸的，我不知道那些写什么我想妈妈我想爸爸的文章都怎么弄出来的，可要是真的没有哪一个，真的是想不起来的，除非是开始有，而且关系非常好，后来死了那能挺伤心，可我跟他的关系一点都不好，我真的不伤心。”
　　武超看她好像在为自己辩解，就笑着说道：“你不用那么突出你不伤心，我也没在意你伤不伤心呀。”
　　明显这句话就证明了他是理解她的，宋蕊笑着说：“那你也太心狠了吧。”他们互相对视，再一次笑了起来。

　　“我现在越来越肯定刘朋斌是和你学的坏的了。”快到家的时候宋蕊说，“你们俩说话的口气都一个样。”
　　“我俩是挺铁，但真的不是他和我学的，他知道的东西比我多。你俩早就认识了吧，你该更比我了解他呀。”
　　“我们是初中的同学。”“那你是高二才来的这个学校的了，要不比我们低一个年级呢。”
　　“恩——”宋蕊肯定了他是说法后接着说，“初中的时候我和刘朋斌的关系最好，你知道那时候男女关系很紧张的。”武超笑着点了点头，表示非常同意，宋蕊接着说“可那时朋斌和现在可不一样，他可腼腆了，当然也不能说是腼腆，要不他也不能来学校的第一年就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就在那种环境中他都能喜欢上一个女生，而且我们的那个学校还是个好学校呢，”宋蕊想了想，他决定给朋斌下一个定义“他该算做是那种蔫巴的那种坏心眼的学生吧，一天到晚什么话也不说，也没朋友，学习还不好，为了掩饰自己就整天带一个没插任何东西的耳机。其实同学都知道他耳机里没音乐，那时候老师其实是不让听音乐的。拿耳机插耳朵也是不让的，但都觉得他有什么心理疾病就都没管他。他就跟有自闭症似的。”说着宋蕊已经看见了家门，为了结束聊天宋蕊说：“可你现在看他，都变成什么样了，油嘴滑舌的，死的都能让他说活了，什么都能给自己找到理由，什么都是他对了。”
　　此时宋蕊和武超已经都站在了楼门口了，宋蕊看着他，后者则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时间似乎突然定格了，他们都有点不敢动，像是谁一动就会输了一场众人瞩目的比赛似的。

　　“那个——”宋蕊先开的口，武超依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你——”宋蕊在一次鼓足勇气的说，“你不是想和我进去吧，虽然我妈看不见你，但——”
　　“可是——”武超想说什么的。但被宋蕊把话截了下来。
　　“好吧，和你说，我真的需要安静一下，我——我——”宋蕊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已经看了你一天了，我想我该安静的想一下问题，也许，你该回学校去睡，学校有空寝的对吗？”武超仍要说什么。宋蕊再次堵住他的话先说到“是，你可以睡在小客厅里，可我真的不想那样，老感觉外边有个人，而且还是只有我才能看见的人——万一明天谁都能看见你了——我是说——很——我很害怕——，而且我家的客厅也真的太小了。”为了掩饰害怕，宋蕊急速填了后一句话。

　　“好吧。”看着宋蕊惊慌和有点怯懦的眼睛武超决定道：“那我明天可以来接你上学吗？你知道——我不用做早操的，他们不会去查一个看不见的人的寝室或者让他做早操，而且我非常习惯早起。”
　　“好吧！”
　　武超看着宋蕊，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武超说“谢谢！”“谢什么？”宋蕊疑惑的看着他，“谢谢一个美女容许我早上接他了呗。”
　　宋蕊笑道“你真不亏是朋斌的朋友。”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不对劲。时间好象再一次定格了。

　　“你在等什么，需要吻别吗。”武超笑着看宋蕊说“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暧昧。”

　　“我想。”宋蕊总算开口了，“我想——你明天就该消失了，我有这种预感，”停了停又说，“我不想伤害你，但我真的希望——这种预感是真的。”说完转身进了楼道。

　　武超感觉前所未有的劳累，他蹲在楼道的角落，不知怎么感觉非常的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