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魂记》声几又香

12、第十一场 有时可以尽

　　宋蕊从厕所里出来，在水龙头那洗了手。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看了看脸上的小豆豆。转过身。
　　“——别人看不见你不代表你就可以随便进女厕所。”宋蕊怒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镜子，镜子里只有她自己怒目的看着自己。
　　“呵！我还以为连你都看不见我了呢。你可以装着看不见我。”他的口气有点生气。
　　“你什么意思？”
　　“我甚至感觉我根本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都可以把我撞到一边上，可他们却从没想过要和我说‘对不起’，我就被一大堆人挤来挤去，我甚至感觉自己都走形了，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等别人开门的时候才可以掐空出去，可出去后呢——”说着他几乎要哭了出来“——谁都看不见我，——我是存在的。——可即便我在墙角呆着——都不行，他们朝我吐吐沫，我在教学楼门前等着，可没人开门——我想离开，可我又离不开。——我只好在那蹲着，那么委琐。我想睡一会儿可我又不敢，因为我怕在我谁着的时候有人会在我头上尿尿”说着他踢了一脚墙。
　　宋蕊似乎理解他的心情想要安慰他说：“别人看不见你，对吗？”宋蕊突然觉得这一点并不能安慰到他。而且也不能作为别人可以在他头上随便尿尿的好理由。
　　“幸好别人看不见我，对吗？”武超怒目看着她。但没用，此时宋蕊也看不见他了，一个女生来上厕所，宋蕊赶快出了门。

　　“当我发现我的行动范围都是被限制时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在宋蕊出厕所的路上武超拼命的发着牢骚，很明显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了，所以他就可以毫无顾及的拼命喊拼命的踢墙，围着宋蕊跑来跑去。“我是经常被别人忽视，但我也没这样被别人忽视过。你知道——”
　　“这并不是我的错。”宋蕊在跑到操场看旁边没人的时候，扭过大喊。
　　“可我受不了了，一想到我会被忽视一背子我就————我什么都不能做，甚至不能看球，不能上网，不能吃饭，因为我根本拿不起筷子，——”
　　“我说过了，那并不是我的错，并不是我让你那样的。——而且我也不会让事情永远这样下去的。”随着武超安静下来宋蕊缓缓的说道：“我一上午都在考虑这件事情，你看——”宋蕊对精神萎靡的武超说，“只有我可以看到你，听到你，而别人不能。”宋蕊看武超在看她了接着说道，“而你对任何事情都起不了作用，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说你并不存在。”“可我是存在的！”“只是对于我。”宋蕊补充他说，我看过很多鬼魂的电影，可我只能看见你，并不能看见别的什么，这说明不是我眼睛的问题，那就是我脑子的问题，在看到你之前我还真切的梦到了你，一醒来你就在我身边了。”
　　“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的存在纯粹是我精神的问题。也许就是因为我不能弄好人际关系，不能调节好心情才会有这种幻觉的。我可能得了什么幻想方面的病，我也不想这是真的，但我必须理智，这种可能是非常大的。或者是谁给我吃了什么药，让我有了这样的幻想，但我不能害怕，因为那样会使病症更严重。我觉得我可以找一下着方面的医生。或者——”宋蕊一直在说，甚至后面的话可以说是在自言自语，因为太专著自己的思想没注意到现在已经发怒了的武超。

　　“这就是你哭的原因！”武超冲她大叫。
　　武超跑过来，一把拉过了他，在她还没说完话时，一口把嘴咬在了她的嘴上。

　　“你干什么——”宋蕊推开他。

　　“听着，宋蕊。”武超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说，“我是存在的，我能很真实的感觉得到，你要做的只是相信我。”
　　宋蕊该相信他吗，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男生，但在迷惑中，在那个男生的注视中宋蕊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