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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师徒游历(一)初入扬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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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继续过着,逸尘和诗筠依旧你侬我侬旁若无人,逸尘又恢复了从前对隐月的笑脸不在猜嫉。
诗筠和隐月感情反而比从前更亲密了,逸尘看在眼里只觉的两人更像是‘深闺’密友并不在意。
隐月因着无人能及的容貌气质,成了众弟子中的香饽饽,夜白则充当着守护神,想要接近隐月献殷勤的一律绕道。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一天课业阁内。晚课后弟子所剩寥寥无几,大都回去休息了。
隐月还在追问夜白一本心法的修炼要诀,悟性不高勤能补拙嘛。
泠崖慢慢的凑到了隐月身边,佯装关心道,“师弟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啊?”面上是憨态可掬的笑容。
平日泠崖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她,找各种机会搭讪,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就当是多了一个‘倾慕者’吧,谁叫这山上跟和尚庙似的呢!
隐月温婉一笑,“是啊,我还有些问题要请教夜白师兄,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快回去歇息吧。”心想着赶紧把他打发走,她还想和师兄单独待会呢!
“你这么刻苦小心累坏了身子,这是我摘的果子给你吃。”说着伸手递出几个红透的果子,温柔的注视着她略显稚气的俊颜。
夜白不动声色,在一旁听他们二人对话,心上生出几分不悦,脸上却是平静无波。此时见他送隐月果子,内心竟有几分厌恶,不等隐月伸手去接,一把扯起她的手腕径直离开了课业阁,丝毫不理会身后泠崖诧异的眼光,快步回到了卧房外。
隐月一时恍神,这才羞怯的抽出了手。夜白隐约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眉头不由得微蹙略显尴尬,沉默了两秒,“今日不早了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明早师父还有事与咱们师兄弟交待。”说完转身进了卧房,留下仍旧慌乱,不知所谓的小师弟呆傻在原地。
深夜。夜白辗转难眠,他想不透,为什么每每碰到隐月师弟的事,他就会乱了方寸,失去平日的镇定自若,变得焦躁不安。“难道是自己心有杂念,难道真的如弟子们所传是断袖之癖?还是尽量避开些的好。”想到这心生懊恼。
隔日天翌将弟子四人叫到沧澜殿,“你们几人在山中修炼多年,是时候随为师下山历练一番了,听说江南一带最近有不少妖魔作祟,百姓叫苦不迭怨声载道。你们回去收拾下行装,咱们明早动身下山。”此话一出诗筠和隐月激动的一蹦三尺高,刚踏出大殿门就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好像两头被关押多年,马上刑满释放的野兽!看着她二人欢快的背影,师兄弟俩到是多了些担忧之色,这趟下山怕是有的累了。
隐月蹦蹦跳跳的准备回房收拾行装,却看见泠崖正在门外等候着,手里还提着一篮子水果。她不安的回头看了看,只几步之遥的夜白,见他竟视若无睹的,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和昨夜的态度完全判若两人。
隐月纳罕师兄今日有些反常,不多想请泠崖进屋坐了,泠崖警惕的四下扫视转而柔声道,“师弟昨天果子没吃上,今天我又多摘了些给你送过来。”
隐月毫不客气拿起果子就是一口,“真好吃,谢谢师兄。”一张小嘴塞的满满的,嘴角溢出些许汁液,看的人垂涎欲滴,边享受美味边收拾行囊。
泠崖见状好奇的寻问,“你要下山?”
“是啊,师父要带我们弟子四人下山历练呢!我期待好久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一闪而过,依旧是憨态的面容,“那你要多注意安全,妖魔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多带点药以防万一,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隐月乐呵呵的不住点头,娇俏的小脸尽是期盼兴奋之色。
隔壁,夜白安静的坐在桌前一动不动,俊颜上蒙了一层寒气,似是在休息又似是在倾听隔壁的谈话。自嘲的笑了笑,摇摇头强自镇定,“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碰到隐月的事情自己就乱了方寸呢,难道果真如别人所说,自己竟然那么不堪!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能总是关注隐月的一举一动。”心想着简单,却是一团乱麻于心,说的轻松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呢!
第二天卯时刚过,师徒一行五人便腾云往江南一带而去。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诗筠询问。
“先去扬州”。天翌早已计划好了行程。
这一路至少要三个多时辰,逸尘担心诗筠累着,要她和自己共乘一云,俩人有说有笑乐不思蜀,怀里满满的各色小吃,都是逸尘特意为她准备的,这贴心劲真是羡煞旁人啊!
云端天翌和夜白讲述着,江南一带最近发生的怪事。夜白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跟在最后面的隐月,只见她摇摇晃晃眼皮打架,马上就要睡过去了,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栽下去了。思愁间她竟真的睡着了,夜白一个飞身,隐月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竟睡得浑然不知,窝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砸吧砸吧嘴依旧香甜入梦。
缓缓将她放在云雾中,换了个姿势靠着自己,看着睡梦中的她嘴角扬起丝丝笑意,玉雕的脸蛋妖冶动人,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撩人心魄,心上泛起层层涟漪,夜白竟有些看痴了。
天翌望着身后的四个徒弟,知他们各有心思只是不便多说,难道这一切都是天命,正所谓天命难违还是顺其自然吧。
这几年来,天翌对隐月疼爱有加视如己出确实有些偏私,隐月也从不让他失望,严于律己宽厚待人,日日刻苦修炼从不懈怠。如果她真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自己也是不忍心处罚的。
渐进扬州城五人开始步行前进,之前在云端上已发现,整个扬州城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现下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感觉到微弱的妖魔气息。
诗筠和隐月都是初入扬州,激动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喧闹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街道两边都是琳琅满目的摆摊和气派的店铺,各种走江湖卖艺的演杂耍的,看的二人眼花缭乱。
师兄弟二人紧跟在她们身后生怕出什么问题。天翌倒是放任她们去玩,毕竟女孩子心性年龄尚小,又在闭塞的山中这么多年便由她们去了。
诗筠已经是大姑娘了懂得爱美,好容易来一趟,胭脂水粉项链玉钗的搜刮了一大堆,如果逸尘不拦着点,她恨不得把人家摊位都拉走了,隐月看在眼里却多了几分失落之色。
经过一间气派的富轩阁,隐月顿住了脚步,诗筠好奇的看过去,原来是一家卖服装的铺子,里面各色款式的女装,清丽脱俗的、端庄大方的、雍容华贵的应有尽有。
看着隐月失神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她就往进走,师兄弟二人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只在外面等着罢了。
店老板见来了这么一对金童玉女,二人均气质不凡衣着不俗,便知不是普通百姓,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的忙上前张罗。
诗筠左看右看,最终挑了一套淡紫色短衫配罗裙的套装,颜色款式清新素雅,嘴角上扬面露满意之色。
她不动声色,按着隐月的尺码买了下来,临走时见隐月依旧不舍的回头张望,心里暗暗偷笑。都是女儿家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从小到大都是男装,正是花枝招展爱美的年龄,也只能藏在心底。自从知道隐月是女儿身后,诗筠待她像亲妹妹般疼爱有加,现下看她这样心疼的不得了,所以打算悄悄送给她让她圆个女儿梦。
一路过来早已疲惫不堪,师徒五人来到客栈打算先休息一下。怎么住成了问题,天翌思来想去,干脆一人一间省的节外生枝。
“五间上房。”天翌掷地有声。
弟子四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师父,“您可真大方,这是要大出血啊!”天翌满头黑线。
说来说去还不是怕暴露隐月的身份,隐月自然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简单用过餐后,天翌交代了几句便出了客栈,弟子四人早已疲累,都忙不迭回房休息去了。
刚进城的时候,天翌就察觉到一丝妖气,不远不近的一直跟着他们,方才进入客栈后便消失了,弟子们年纪尚轻,心思都还不够缜密竟未察觉,故而自己先去探个究竟。
房内隐月正昏昏欲睡,现在已是夏季,每日束身苦不堪言,好不容易住了单间,终于可以卸下一身的装备,舒服的享受着夏夜的凉风。
“咚咚咚......”听得有人敲门,她马上警惕起来,“谁啊?我已经睡了有事明日再说吧。”隐月不安的望着门口。
“是我啊,诗筠,快开门放心就我自己。”隐月这才放心的去开了门,诗筠见状闪身进入关紧了门,“你胆子也太大了,就敢这么待着啊!”
“我都要热死了现在可是正夏,你不怕我捂出病吗!”隐月嘟着小嘴委屈极了。
“给你的。”说着一个华丽锦缎的包裹放在她手里。
“什么呀?”隐月不解的问。
“自己看吧。”说着笑呵呵的出了房门。
隐月缓缓打开包裹,看见的竟是白日里,诗筠买的那套淡紫色罗裙,泪水瞬间晕染了双眸,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激动。这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葱段般的纤指抚摸着眼前的锦罗玉衣,丝滑的手感流过指尖爱不释手。
此时又有敲门声响起,“公子送热水的。”
“我没要热水啊!”隐月疑惑。
“方才有位和公子一起的姑娘要小的送来的。”
一股暖意缓缓流入心田,诗筠总是为自己考虑的很周全。
隐月躲在床上,把帷幔全都放下遮住。“进来吧。”
小二见她在床幔后也不多言,只管认真做事,把水倒入沐浴桶便识趣的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后,隐月这才露出了调皮的小脑袋。衣衫退尽,白皙娇嫩的肌肤,曼妙纤细的腰肢,丰满挺拔的双峰尽数暴露在空气中,将玉体缓缓没入水中,享受着眼前的惬意,身心得到了完全的释放。不由得感叹,“简直太舒服了!”
这些年生活在山中,她从未这样舒心的沐浴过,每次师兄们喊她一起沐浴,她都以自己有洁癖为由拒绝,然后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偷偷摸摸提心吊胆的躲在房内沐浴,之后再次把自己裹进一层层的束带中。
如今这般毫无顾忌的享受身体与热水的亲密接触,真心是世界上最幸的事了。真希望时间就此静止,热气熏的她脸泛桃红更显娇艳欲滴,美眸微闭似是醉了般,许是太累了,竟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