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见家人过关斩将 我只能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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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应诏见公婆。
其实穿什么衣服不重要，小说里面的黄金规律，是女主豁出去，一身破烂或者一身另类或者一身狼狈反正就是非正统地出镜，总会有出其不意的良好效果，但是，我现在的心情就是在填报高考志愿拿不定主意明知有规律但是绝对没那个胆遵照规律而行。
“这件好不好？还是这件？”无一例外的淑女装束过了一身又一身，子翔倚靠在床头看报纸，我问一身便点点头，逐渐趋于无意识状态，“你穿什么都好看。”“穿得随意大方一点就可以了。”这样的劝慰他早已经放弃了，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歇斯底里，我知道不好，可是有人让你有机会歇斯底里发娇发嗔，看他的火爆脾气在自己指下成为绕指柔，总会习惯一遍一遍，即使我认为自己一个正常的理智的职业女性。
这算是反弹吧。
电脑里响着陈楚生版的《倾国倾城》，像传奇故事，其实与我无关，只是，悠长悠长的腔调这时候也可以轻易地感染我，“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那种可以成就传奇的事情，多半都是悲剧，唯美，却终究要消失，只剩传奇，让人凭吊缅怀。在服装发布会上我在子翔的怀抱如同公主，虽然只是为了对外的宣告，而我仍记得那一刻的悸动。
在子翔这里，我被豢养地任性妄为，我被推到这个社会的尖端，快乐得不知所以不知今夕是何夕，如果不能跟他在一起，我是否还能像当年一样平静？不能吧，我的世界会天崩地裂。
得到了，所以更害怕失去。这时候的慌乱，谁也平复不了。
呆呆坐到床前，停下来想这些心思，害怕地发现，也许，如果在某个危险的时刻，自己会不择手段做自己不屑做的事情来维护自己现有的一切，子翔，已经让自己舍不得放手，一丝一毫也不舍得。有时候这样的感情不应该有，太容易让人痛苦，也太容易伤人了。
温暖的怀抱将我拥住，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无奈而调戏的口吻，“不然明天去买新的？”
“子翔，我只能给你平凡人的生活，”我转头凝视他的眼睛，“我对你的事业没有助益，我不懂大家闺秀的礼仪，不知道怎样在交际圈生存，我只能和你过平淡的生活，你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爱我？”
子翔轻笑，“傻瓜。”用双臂抱紧了我，“不折不扣的傻瓜。”
“我时间一向不多，但是我花了很久的心思来琢磨你，”望向我的眼睛里，似有在夜里流动的水，悠远平和，“记得，我的话只说一次。”
“我喜欢的那个女孩，是个傻瓜，”在我要发怒之际，补上一句，“但是我喜欢。”
“这个家伙，对爱极其敏感。”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幽深，“我想我应该庆幸，也正是因为这点我可以在他之后拥有你。我也庆幸我足够爱你。”
“总喜欢把很多事情堆在心里，表面上却笑得若无其事。看你微笑，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能令你烦恼的事情，世界仿佛就风轻云淡，美好地像你的笑脸。如果我不是曾经见过你背着我哭，当着我的面微笑，我不会那么心疼又心动。”
“你单纯任性，有时候做的事情那么傻，却不是愚蠢，是骨子里有骄傲，不摆在你面前，你不愿意用手段去取，所以我还是庆幸，所以我有了机会，而温琦失去了机会。”
“你不会没有尊严地去爱人，但是你会用尽自己的一切去维护一个人，被你维护过的人，都不会觉得负担，因为你不会以此去要挟，却还总摆出风轻云淡的模样。在上海公司里碰到你，看你为温琦前后打点人脉，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吧，但是你却做得巧妙，让他欣然接受我，那时候我会想，如果你维护的人是我，那多好。”
“你优柔寡断，不到逼你选择的地步，你不会做出选择。即使做出了选择，还是不能决绝地断掉一切，你以为自己善良，却是残忍。所以我知道你心里不安稳，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温琦，因为你不能对他有回应，而他却还没放弃。”他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让我埋下了头，他都知道。
“可是我管子翔就是爱上你了，总算你还知道再回上海找我，”他突又挂起一脸浅笑，“让我不至于太丢脸面。”
“做品牌服装，创办公司都是为了你，我心里清楚你不好受，你希望的是单纯的自己被接受，而不带其他的附带条件，出席发布会以后你的生活脱离了以前的轨道，多了很多社交来往，让你感觉累了，对于公司，我也知道你觉得受之有愧，所以在公司你从来不把自己当老板，不在她们面前摆架子，宁愿受领导不力的亏。”
“我明白接受这些对于你来说是勉强了，可是你从来不说，傻瓜，我希望你能抱怨出来，而不是一个人觉得自己是为我在付出，默默承受这些，受不住的时候就跑掉，我不是第二个温琦。”
他突然轻轻地叹一口气，“也许这些都不是我爱你的原因，但是在我眼里，你独一无二，我了解你的所有，我希望你能和我并肩站着，陪我一起走以后的路。”
“一个人守着，也会觉得辛苦，想要拉你一起……”修长的手指抚过我的脸，“至少，我们一直都会站得不远。”
我知道，站在一起，共同抵抗压力、困难，乃至于时间、人性给予我们的种种磨难。子翔曾经为我动心，那只是一根弦，可是现在他已经充分准备了一切，来和一切阻碍来相对衡，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即使是失败，一个如此懂我的子翔，我何憾？
我很感动，从心里发出的，多年以后我还一直回想那个夜晚，子翔唯一的一次真情告白。我和他都不善于沟通，喜欢把话闷在肚子里，可是他在关键时候从来不犯含糊，该说的都说了，完全地稳住了我的阵脚，让我心甘情愿地冲锋陷阵，到底是谋略太深的狐狸。
“那个，子翔，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一句话？”
“哪句话？”
“那个，可能太俗了，你不屑于听，不说了吧。”
“不说了吧，睡吧，我们也不做了吧。”
“子翔，我爱你。”
“好，我们就做一次吧。”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应该做多少次？”
“我们用立方公式来算。”
管老爷子其实已经是半退休状态了，带着管老夫人四处旅游转转，这次到广州来，说是观光观到这来的，谁信？在方怡我被公布于众之后就观光到广州了？估摸着是想看看那个没背景却又被儿子看上的灰姑娘吧……
俩老是今早的飞机，上午便已抵达，估摸是要修整一阵子，所以宣我等中午在酒店用餐。子翔有共事需要处理，我一个人在公司里干耗，心神不宁。
子韵也在公司里清点账务，在她老爸的公司里，她老早已经脱离了这种活计了，在这居然兴致昂扬，尤其是今天。进我的办公室，特地地来瞄我，非毒辣非诅咒但是也绝对不是祝福鼓励，有丝丝的幸灾乐祸在里面，貌似，形似，和我眼对眼放射电波了一阵之后，对着我嫣然一笑，略带怜悯地对着我，“我爸妈都知道我很伤心，喜欢的男人抛下我去追其他的狐狸精。”
五雷轰顶，他们对我早有偏见，怎么早没想到呢。
子韵好像就想看我的苦恼模样，我尽力装得若无其事，她越是微笑，“不过你已经很幸运了，都走到这一关了，不是。再挺挺也就过去了。”
“我们一块过去，免得让他们觉得我恨你入骨。”
我顿时吐出一口长气，美丽的子韵还是把苹果抛向了我，虽然嘴上还是那么恶毒。
“我不过是要你没机会回头找他而已。”子韵轻笑，把自己的立场摆得极为中立，如玉脂的脸上尽是风轻云淡，眼眸一荡，又缓缓流转到我身上，“顺便我还可以看场好戏。”
没出狗血剧本意外地，我被管家拒为纳收。
恩，失去女婿的事情被她们算在我的头上了，子翔无谓融资给小网站也成了我的罪名，见得两位
老人，我是被彻底排斥的那个。
“小翔，吃虾，据说，这里的醉虾，是全国最好的。”管夫人夹起一只虾经过坐身旁的我，送到了子翔的碗里。
我只有屏息静气的份，其实心里在庆幸，还好管夫人不是名流出身，后来老公爆发而已，言辞也不至于咄咄逼人杀人不见血，只是忽略我而已。
子翔神色自若地夹了一筷子青笋到我碗里，“慢慢吃。”说完，不紧不慢地吃下老妈的关爱，不发一言。
气压低了几度。
“呵呵，夫人你吃，这里的粤菜做得可地道了。”我忙不迭夹了一块白斩鸡蘸了酱放进管夫人面前的碟子里，狗腿，我知道，可是刚才子翔嫌我这个祸水不够过分，还要给我加罪，怎样，我都要平衡一下啊……
哎，老妈爱儿子，儿子疼媳妇，媳妇，媳妇要孝顺……老妈将媳妇的爱心弃之不顾。
她并没有看向我，只是挥手叫来服务员，“给我换个碟子。”
气压降低更甚，偷眼瞄子翔，气势如山，岿然不动。再看看老爷子，高深莫测，面无表情。父子俩人在斗法，我在旁边感受冷气。
真怀念当初在北京哥俩对我照顾的情景，那时候是方怡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具有压倒性的权威啊，不似现在，我犹如病猫，真丢猫脸。
来这之前，子翔便给我打了预防针，“别怕，我在你身边。”
可我还是忍不住担心，问他，如果万一家里不会接受，他会不会不顾父母任意行事，呵，他没回答我，可是我知道他会。建翔的整个家业已经落在他身上了，某种程度上，他可以任意妄为。
席间，已经能感受到那种气焰，因为权力而带来的气焰，子翔，他为了我，在父母面前动用了一个财团总裁携带的权势，他在沉默，可是不紧不慢的动作已经表明不妥，我是该安慰的，可是我也心慌。
亲情于我而言，很重要，我认为，对于子翔来说，同等重要。也许他没有我的感悟深，回家一趟，看着日渐衰老的父母，心里浮上的那股内疚是怎样也挥之不去的，而至今，还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得源源不断的慰藉，让自己一个弱女子拥有可以在陌生城市里打拼的心灵后盾，这些，作为子女的我们，永远无以为报。怎生舍得拂逆自己的父母？
子韵适宜地夹了把青菜给老爷子，总算，她是帮我的。即使总是恶声恶气说要我好看，可是公司里的事情，这里的事情，却都有她状似恶意地插足进来，却总在关键时候帮我一把。
心里多了一点点安慰，也多了一点点勇气。
我把筷子往桌上轻轻一搁，夫人扫过来的眼光让我立马怀疑自己搁筷的方式是不是不对，“伯父，伯母，也许，你们不满意我，但是，我想我会努力。”
良久，没有任何人说话，管老爷子端起面前的茶，看都没看我一眼，啜了一口，“外貌礼仪仅此而已，也许在商务上有过人之处？前不久子翔弄出来一个公司，据说你也在里面。，你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拿出点像样的东西给我看。”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不是白了脸，子翔恼怒的叫了声爸，打算要说什么，却被我飞快地接了过去，“好。”
“时间我不想等太久，三个月吧。如果没有拿出点像样的，自己怎么办不用我说了吧。”
“好。”在子翔想要说话的第二次，我拉住他的手，阻住了他。
从小，我就是一个委曲求全的人，或者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为了人家的一句希望或给人一个好的印象，从来都轻易地答应人家很多事情，表面风光，其实内伤。
这次，我分明地听到了自己内伤的悲吟，可是，偏得死扛。不能因为我，让父子俩怒目相向，我坚持，家人需要和睦。威严的父爱和宠溺的母爱永远从那些看来执拗不通人情的背后透射出来。他们会为儿女的违背而伤心担忧，我只是一个没有背景身家没有绝佳容貌没有出色才能的小女子，父母的担忧太过正常不是吗？
我只能挑一个最笨的办法，来平衡这一切。至于我能不能胜任，呵，我没多想，先接下来再说。
不管子韵投给我的玩味子翔给我的压抑手掌，先安抚好眼前俩老，再来一一对付他们吧。
有时候我独断专行了一点，我知道，而且还足够地眼高手低。
“你太胡闹了。”坐在车后，子翔训斥我。
我心虚点头。
“以为我护不住你吗？”
我立即摇头。
“那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沉默，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欠缺。
可是我怕我没有资格和你比肩而立，我也想找出可以证明我资格的证据。这些，子翔你能明白吗？
子翔看向车窗外，手指有些不耐地在腿上敲打，像是要给一个闯祸的人收拾烂摊子的神情。心里蜿蜒而上的是委屈。
第一次，子翔让我觉得受委屈，因为对他已经给予了我所有的幸福的希望，如果有出乎自己意料的挣拌或是失望，自己会特别难受，不知不觉，已经这样了。
特别真实的幸福感觉，以及惶恐。
幸福，因为发现自己可以爱人如斯，可以真实而强烈地爱，是自己的幸福，辛酸的滋味都是爱的酸甜，可也惶恐，用这种心态，会有寻常人的幸福吗？无形中对于他抱了过高的要求，一点点的不如意，都会让自己难过，用受宠的心理来评判他的所作所为，也许会骄纵地失去分寸妄自拔高吧。
和一个过得并不平常的人恋爱确实颇有难度，也许不用顾及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凡，可是，脱离了这些，云中飘的日子，却是更不安稳的。
我和子翔，就真的能幸福吗？
我对这个，确实有怀疑，如果之前是揣测，但是，现在隐隐约约明白，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因为我在广州，子翔频频来这，已经对他的工作有些影响了。该试着去适应这种状态吧，偶尔，也要体谅他的烦躁。
伸手握住他敲击的手指，“我想，也许我们有机会。我想试一试。”
子翔眯起了他的狭长眼睛，我敢确定这一刻他的眼睛里的不是宠溺不是鼓励不是怀疑不是平淡甚至不是责备，而是，评估。
一双商人的贼眼。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想，他早在脑子里筹划如何对应的办法了。
咳咳，“我想，你可以帮忙联系几个投资人，来投资我的网站。我们的网站已经有了搭建的蓝图，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有了盈利模式了。确实可行的盈利模式。”
“哦？说来听听。”前面有人插话进来，“看看你的什么好计划可以让一个工作流程都不能完全确立的公司来实行。”
刻薄得可以的话，除了出自子韵之嘴还会有谁呢。我叹气，“我承认，公司需要规整，尽快实现流程化制度化这个很重要，但是我不在行。”
“温琦的强项。”子韵顺口接来。
默。这是事实，温琦思维缜密，行事有条理，擅长于大开大合把握全局，当初管家看重他，这些都是理由，如果能够借来管理公司，不出多久，公司会在短期内走上正轨。只是于我而言，温琦不是一个可以让我面对温琦时可以坦荡如砥的名字，我也从来不想去测试子翔的胸怀到底有多宽广。
“可以，只要你能够有办法让他答应。”片刻之后，子翔立马做出回应，“但是不能是以，方怡的名义。”
从车前的后视镜中，我看到子韵嘴边若有若无的微笑。这是她要的，一个机会吧。她把持财政，温琦管理，可以有交流的可能。精明如子韵，怎会不好好把握呢？
这段时间和她的相处，看到了她的聪慧也见识了她的刁钻，也只有看似无害其实强大的温琦能在无形中抵御她的气场，反而，让她折服，太厉害的女人难以找到强过自己的人，所以，她难以对温琦罢手吧。
我跟着微笑，乐观其成。正微笑着，脑门被一拍，子翔扭头向窗外，他的气还没平息下来。心里暗暗地好笑，却又感动，在恋爱中的人总会不自觉地慢了那么一拍半拍，为着一些不必要的计较而焦虑。
其实这一次饭局下来，我们都可以笃定，老爷子只是需要一个下台阶的面子，所以给出这样无厘头的难题，其实，无论我的公司如何，不管我的抱负我的希翼如何，只要不垮掉，都还好吧。
只要我们自己没变，子翔依然愿意吃我煎的鸡蛋，我能在他的繁忙与居家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似乎就很完美了。
我的故事，似乎尘埃落定，而接下来的故事，已经不是我要唱主角了。该是子韵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见家人过关斩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