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只徒弟来宠宠》九葵v

48、收只徒弟可真难？

　　但他们终归是一群乞丐，即便如此，自己不好倚强凌弱欺负他们。便寻了棵歪脖子树自顾自倚着，居高临下打量那一群乞丐。

　　然而，世风日下，一个根骨好的也寻不到。

　　他无奈之余，只得放弃了收乞丐的想法，继续往城中去搜寻漏网之鱼。

　　然而，从乌山山脚一直晃悠到姑苏城东，除了几个黄毛小子看中了他手中的糖葫芦愿意跟他走之外，其他人都觉得他就是个落魄书生，死活不让自家孩子跟他学武。

　　后来实在无法，只好暴露自己的身份说是乌山的怀字辈弟子。

　　不料那些人直接抄起了扫帚赶他，边赶还便骂，“嘿！看你这个小子长得唇红齿白的，以为是个读书读傻了的无用书生，不想你居然是个骗子！谁不知道乌山弟子都是穿白衣裳的，想诓人也不先去打听打听人家底细，穿件青衣服也敢出来糊弄……”

　　好吧！他年少时确实做过不少混账事。当然也包括隔空折断了那些呼之欲出的扫帚棒子。

　　那些人莫名其妙半晌，不晓得手中的扫帚缘何断了。但一个转念，他们又全然不顾了。四目一瞅，居然又想抄起别的棍棒，看架势是非要揍他一顿解气不可。

　　他又只好将那些棍棒一一给折了。其实他挺佩服那些人的，居然硬是不相信那些扫帚棍棒是他毁的，根深蒂固地觉得他就是个只会做口上功夫的书生骗子之流。

　　无奈之下，只好将周遭能拿得上手的作案工具一一毁了个干净，顺便将那些顽固不化的人定上一定，便大摇大摆却又心灰意冷地走了。

　　终于在第三天的晌午，他在面摊遇见了个根骨尚可的好苗苗。

　　虽说是个女的，但徒弟不分界限，反正能换醉花酿就行。

　　虽说年龄也大了些，但没有规定说徒弟不能比师父大的，反正能换醉花酿就行。

　　虽说长得不是太赏心悦目，但徒弟不必朝夕相对，反正能换醉花酿就行。

　　如此一番思量，他便重拾信心走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谁料那包子头的女子瞟他一眼，脸一红，眼一垂，嘴一抿，做出一副内急的模样，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

　　他等了半晌，估摸着人家女孩子憋得也确实挺难受。自己求人当然要将面子抛上一抛，弃上一弃，作出一副体贴形容道，“那个，姑娘，你要是不方便的话便先去解决吧，我可以在这等你。”

　　那女的又面目通红的一摇头，声音小得几不可闻，“没，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公子有何事尽管问便是。”

　　他很是怀疑地看了一眼，这都憋成这副模样，还死鸭子嘴硬。果然如楼撤所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那姑娘，我便直话直说了。”他看姑娘内急憋得着实挺辛苦的，便打算快言快语地说完了事，“不知姑娘可有归属之地？”

　　女子脸更红了，“没，没有。小女子仍是孤身一人。”

　　“哦。”他心中一喜，看来收徒有望了。于是，连忙乘胜追击道，“那姑娘可愿拜我为徒？”

　　女子红似火烧的脸刷地白了，“公子，你……你不是问小女子可有良人么？为何却提收徒一事？”

　　归属之地不该是拜师的门派么，与良人又有何干？他觉得这女的还真挺莫名其妙的。

　　但收徒在即，他只好继续解释道，“我此番下山正是为了收徒，不知姑娘可愿？”

　　女子脸又白了，“公子见谅，恕小女子不能答应。”

　　“为什么？”他有些奇怪，方才不是挺好说话。

　　“我与公子年龄相仿，实在不宜差了辈分。”女子白着脸起身，嘴角嗫嚅了嗫嚅，又红着脸小声道，“可若是公子需要随侍之人，小女子愿意与公子回去。”

　　他有些丧气，随意摆手，“这个倒是不需要，你只缺徒弟。”

　　走了两步，他犹是不死心地回头，“对了。你若是哪日想通了便来乌山找我，我就怀靖。”

　　女子木讷而羞怯地一点头，“是公子。”

　　然后，他又四处晃荡了几天，仍是一无所获。只能百无聊赖地回了乌山。

　　陈年往事里，好像也就这么一次与那个青衣女子有过交集。

　　忆及至此，怀靖便挑拣挑拣一脸平静地说与长依听。

　　长依听了他被人抄扫帚打一事，先是愣怔半晌。随即便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师父，原来你也会被人抄着棍子打呀！”长依笑不可抑，“还真想看看是那些英雄好汉。”

　　怀靖淡淡瞥她一眼，“你该庆幸遇到的不是那时的我，不然还真说不定能不能活到现在。”

　　长依撇嘴，“所以说你收不到徒弟也是有原因的嘛。”

　　“嗯。”怀靖眼角一挑，若有若无地挑起一抹笑意，“还好没收到。”

　　“师父你说什么呢？”长依一时没听清，连忙凑过去问道。

　　“还好收得不多，不然想你这样的收上一堆，烦都得烦死了。”怀靖似笑非笑地瞟她一眼。

　　“什么嘛。”长依撇嘴，心里却莫名的又酸又涩。

　　师父其实是知道的吧。那个青衣女子喜欢他。可他并没有收她，是因为觉得她们的喜欢让他觉得很烦人吧。

　　如果他知道自己也对他抱有这样的心思，他会不会也觉得她也很烦人呢？

　　那时候，他会不会也会用那样不耐烦的眼神看向自己呢？也许那不耐烦中还会掺上几分鄙夷与恶心吧。

　　毕竟，自己是他的徒弟啊。这样有悖人伦的爱恋，一直都是不容于世的吧。

　　“不过下山一趟，怎么，三魂六魄就没了？”怀靖策马的手一停，掉转马头看了看落在身后几尺远的长依，“要不要整日犯傻！”

　　长依连忙回身，抽了抽鼻子，“马上就要回乌山了啊。我可能有点近乡情怯。”

　　怀靖都懒得瞥她，“少在这装文绉绉的。”说完又顿了顿，“怀念那个世子徒弟莫不是日日同你这样说话的？”

　　“他才没这么无聊呢！”长依辩驳。

　　“哦？”怀靖目光一沉，“看来那小子还挺有趣的。”

　　“嗯，挺好的。。”长依随口回。谢轲这人嘴虽损了些，但自己一路吃住费用全用他的，若是还背后说他坏话，那她这个人当得也委实太忘恩负义了些。

　　何况，总的来说，谢轲待她待她还是很不错的。

　　“哦。”怀靖没再接话，一言不发地策马向前。

　　“对了，师父！”长依连忙驱马赶上他，“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谢轲？他好像和我失散了。”

　　怀靖脸色不是很好，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冰冷，“他同怀念一起回来了。你醒的时候，他们正好安顿去了。”

　　长依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你很担心他？”怀靖状似不经意地淡淡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