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栖》zine

5、第 5 章

　　最近他经常会拿书过来。虽然都是自己看过的，但在这密闭空间里还能与外界有接触，这已经很令人开心了。
　　而且也不大讨厌她的存在了。
　　看不出来，他这个富家子弟不是只会玩而已，他的学识此相当博大。有时，方方甚至忘记自己被困的事实，而会和他为书中的内容或语句展开激烈的辩论；或是在读到好词佳句时，念出来一同欣赏，然后会心一笑。
　　当这个时候，他总是会一眼不眨地看着方方的脸，带着忧伤的表情。
　　之后，方方就会想起，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和事实。
　　然后，两人都一语不发，房间陷入沉默。
　　这种状况持续了好几天。
　　一天，早饭后，方方再看《荆棘鸟》时，从门外走廊由远至近传来争吵声。
　　“不行！先生！不能这么做！董事长吩咐过的！”
　　“那我就更要这么做！这是犯罪！”
　　“可是他是精神病人！“
　　“是吗！他就是用这个借口监禁他的吗！“
　　“咚”的一声，铁门被推开。方方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你是方先生吗？”
　　方方点头。
　　“我是和君恒的哥哥，来接你出去的。”
　　方方想起来了，他是与和君恒长得很像的哥哥——和君军。
　　记得他是刑警。
　　方方没有反抗也没有欣喜若狂，只是安静的穿上和君军带来的外衣，跟着他走了。
　　走出房间，走完走廊，来到外面。
　　天，在下雪。
　　小小的，绒毛般的，美丽的雪。
　　“和警官，今天是几月几号？”
　　和君军回头，一点也不意外的说：“１２月２４日，平安夜。”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会被带出来啊！
　　因为，平安夜是那件事发生的日子，所以，他一定不会在家。

　　明天是平安夜，方方准备好了送给小敏的礼物。
　　虽然是海滨城市，但这里的纬度很高，所以下雪了。
　　大学毕业已经一年了，他们的恋人游戏也持续了两年半。
　　在寻思着明天的约会该怎么度过时，方方在走进公寓的同时收到了一封短信。
　　李安琪发的，只有六个字：切记，万事小心。
　　从认识起，李安琪的行为就很奇怪，仿佛能预知一般。
　　说是要“小心”，可是到底要“小心”什么？
　　删除短信，方方根本没在意。
　　平安夜，方方和小敏约好在一家西餐厅前见面，方方提前了五分钟到。
　　在离约好呃时间还差三分钟时，方方收到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向左看。”
　　方方依言望去，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是和君恒和小敏，他们拥抱在一起，像情侣般。
　　小敏手上还有一大束玫瑰，红得像要滴血般。
　　方方转身，向右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回过神来，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他转身往回跑。
　　小敏还在，手上也还拿着玫瑰。
　　“好看吗？”她笑着问。
　　“谁送的？”方方装作很意外的样子。
　　“和君恒。他还真不肯死心耶！大学时已经拒绝过他了，谁知道他居然在今天又向我求婚。”
　　“……你答应了吗？”
　　“怎么可能？！若是那样我干嘛当你女友啊！”
　　一个念头在方方心中浮现。
　　“你该不会拿我当挡箭牌吧？”
　　“终于发现啦！你头脑好，长得也不差，性格也不差。最重要的是你不爱我。”
　　女人真是敏锐。听她这么说，方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早餐后甜点时，方方想起一件往事，问：“当初你见到我时，为什么脸红？”
　　小敏停下动作，看怪物似的看着方方。
　　“我不是说过你长得好吗？”
　　“那是说我的长相有福吧！”
　　“不，我是说你长得很好看。应该说……”小敏想了一儿，“是个超级美人。”
　　“我是男的耶！”
　　“我知道啊！但你却长得比大部分女人都美啊！不信你看！”小敏手指向旁边一指。
　　方方看过去，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慌慌张张地转开视线或埋头猛吃，无论男女，甚至是侍应生。
　　“哪！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敏乜着眼说：“要不要抓个人来问？”
　　“不用了。”
　　方方低下头继续吃，心里越来越冷，还伴随着邪恶的低语。
　　而原因他自己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