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谈》赵以他

8、第 8 章 刚随着那妃

　　刚随着那妃子进寝殿，平章就高兴地指了指他手中的青玉“有动静了”。
　　我们在房间里四处悄悄摸索，平章低声“你东南，我西北，仔细找”
　　我没回答，吞了吞口水，呆若木鸡。那被抱到床上的妃子，背朝我，慢慢解开了身上的被褥，一片旖旎。
　　平章从后头一下子把我的魂魄挥到了角落里“唉唉，你看什么呢，干活”
　　我曾跟平章说过，多年前宴席间，朝我遥遥投来一眼的无霏，着实的让人心动，鼻梁高挺，束发冠缨，眉眼间一派倜傥风流，好似‘面冠如玉’‘天生贵胄’这词专门是为他造出来的。
　　我也没想到，第二次见无霏，会是这样一番场景。
　　他斜卧在榻上，三十几岁的模样，那般俊美丝毫不减，只不过多了戾气，不见了当年的温润如玉，头发散乱，面色羸弱，在一片烟雾缭绕中，笑的有些癫狂，一种飘飘然的，近乎迷乱享受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他会突然大声的叫和喊，啃咬舔舐着旁边那个妃子的脸，绣着繁复花纹的锦被被扔在地上，旁边那个只套了一件鹅黄寝衣，香肩半露的女人，似乎对眼前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手法熟练的给无霏手中的长管添上什么东西，床帏间有一种令人忍不住沉醉的味道。
　　“她在干什么？”我不禁皱眉
　　“像是阿芙蓉”看起来平章也有些惊讶。
　　一般将阿芙蓉加工，然后搓成小丸或小条，在火上烤炊软后，塞进烟枪的烟锅里，翻转烟锅对准火苗，吸食燃烧产生的烟；
　　“什么？他怎么会碰这种东西”我的惊讶和难以接受，都是源于我曾亲眼见过那个风光霁月的长公子，这时，没一个过渡，就让我看见他的现在。
　　“我听说他近年来身体不好“平章苦笑”梦魇，头痛，当年那场宫变，他亲手砍杀了王庭里的四位公子，此后晚上都一直惊惶，大概，把这个东西当药吃”
　　无霏好像终于昏睡过去了 ，窗外传来太监的催促声 ，那妃子匆匆忙忙的束好衣带，轻手轻脚的拨开了无霏的手下了床。
　　平章边走近无霏边向我解释“除了荼冯王后之外的妃妾都不允许侍寝太久，次数也是有规定的，怕比王后较先怀上龙嗣” 。
　　说完加了一句“侍寝完了好像还要喝药”。

　　我和平章打算看看无稽的床上，因为整个房间除了这张床都找遍了，没有半点痕迹。
　　“你去抬他的头，在枕头下找找”我扫了一眼搜完了床褥却一无所获的平章。
　　平章刚抬起他的头，我们就同时就叫出声来。
　　那块墨玉貔貅，戴在无霏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