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章 等你从远方聆听我 来勾手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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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了吗，那一片春风化雨。
——摘自远方凪彦的日记。
“……你说什么？”
青空一愣，一向明亮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睁大，死死地看着面前的管家。
“……小姐，藤咲小姐已经到达机场了，还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登机……这是她给您的信件。”
女孩伸向那封信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脸色瞬间苍白一片，声音也带上了几乎无法抑制的哭腔。
“是、是吗……”
抚子就这样走了。
除了一封信什么都没有留下。
哦，不对。
还留下了震惊与悲伤交织包裹着的她。
信封是浅青色的，边角被精心地描绘了一朵含苞待放的三色堇，散发着浅浅的熏香。
“青空……”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栗子陪伴着表情不知悲喜的青空。栗子担忧地叫唤道，一边小心翼翼地凑到青空眼前。
青空没有说话。她专注地用微颤的手小心地拆着信封，仿佛眼里只容得下这件事一样不为外界所动。
栗子难得不知所措起来，她无奈地陪伴在她身边，不再说话。
离开学还有几天的时间，三月也已经接近尾声。
几乎陪了青空半年的安生不得不再次离开日本去处理事务了，一直忙碌的纯名夫妇也还没有空闲的时间。所以现在，偌大的纯名家只剩下青空独自一人。
现在这里没有人会监督她学习，即使她不务正业一天到晚都在消遣浪费时间，也不会有人知道责怪。
但是青空很清楚自己不可以。
更何况学习几乎已经成为身体的本能，所以青空的假期过得还是很充实的。
昨天云里雾里地与“抚子的兄长”度过了一个算得上惬意的午后，回家后青空试图打电话询问抚子时，却被告知抚子正在忙，不方便接电话，疑惑之余青空也只能放弃。
而今天，青空抱着还算美好的心情从睡梦中清醒，刚用过早餐后就听到这样的晴天霹雳。
为什么抚子不告诉她呢？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要在离开前才说呢？
她接受不了！
是开玩笑的吧？是联和着管家爷爷一起开玩笑的吧？
怎么会……是真的呢？
信封终于被艰难地拆开。
顿时，抚子清秀漂亮的字整齐地充填了整个视野。
“青空：
首先，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在你看到这句话时，想必我已经坐上了前往欧洲的飞机。
去欧洲深造的事情很早以前我就已经决定了，我也曾跟你提过，我想你还记得。
现在的我已经具备了一段的实力，家里便在不久前迅速为我安排了这趟旅程。算来算去，我的准备时间还没有一周。
一周的时间里，我怎么也没有办法告诉你这件事，因为我不想看到青空因我而悲伤的脸。
可是母亲大人告诉我，无论我看不看得见，如果你会为我悲伤，那么你仍然会悲伤。
你现在在为我的离去难过吗？我看不见。我既希望你是，也不希望你是。
青空啊，请相信我，请在日本等我回来，好吗？
如果你在哭泣，而没有我为你拭去眼角的泪珠时，也不要感到更加悲伤。或者说，请不要留下那些我擦不了的眼泪，不要在我不能安慰你的时候哭泣，好吗？
我们相隔很远，但我依然离你很近。
当你寂寞，无措，任何时候都可以写信给我，我一定会迅速回信——深造期间我不能打电话，对此你应该与我一样遗憾。
我等你的来信。
等你从远方聆听我，寄予你所有的思念。
等我回来，我会以一个让你大吃一惊的样子与你再会。
好啦，别哭了呢。
来勾手指吧，一定会再见的！①
藤咲抚子留”
抚子真的走了……
视线慢慢模糊起来，似乎有涨泡的纱布遮掩在眼前，酸涩而难受。
还年幼的女孩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哽咽声。她流着滚烫的眼泪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有长长的睫毛因沾染上泪珠而颤动。
小小的守护甜心心疼地抚摸着她的手，哄孩子一样柔声安慰：“别哭，别哭啊青空……”
一滴，两滴。
晶莹剔透的泪珠狼狈地滴落在雪白的信纸上，渲染开一圈墨水晕。
“……青空，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抚子也不是不回来了，不是吗？”
栗子放轻语气，一点点地掰开来安慰她。
青空颤了颤手指。
不，你在撒谎……
你根本不能一直陪着她，终有一天你也会消失不见……
她这样在心里说。
没有人会一直陪着她。
没有！
铺天盖地的绝望卷席了全身，初春的微风吹过时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嘲笑着她。
慢慢地，青空笑了起来。
“青空？”
眼泪分明还在流，女孩苍白的脸上却慢慢浮起了稀薄的微笑。
“我不哭了……”
青空轻声说。
她慢慢直起身，开始把摊开的信纸重新折好。
青空啊，现在可没有纵容你的抚子为你擦去眼泪。
好啦，不哭了，嗯？
她这样对自己重复。
“我不哭了。”
我等你回来。
＊
这是抚子离开的第四天，青空终于迎来了开学，不用继续独自一人待在空荡荡的家里了。
即使有栗子，即使有管家佣人，也不能缓解越来越大的寂寞。
手机通讯录上存着她的朋友们的号码，青空却没有任何由头按下通话键。
寂寞是一个人的寂寞啊。
再次走在前往教室的校道上，周围分明是一样的风景，落在青空眼里却似乎蒙上了一层灰一样干涩。
栗子仍寸步不离地跟随着她缓缓前行，寻思很久，栗子努力笑着挑起话题，试图让青空开心起来，“青空，你说分了新的班级后会和谁在一个班呢？”
“啊拉，感觉和亚梦一个班的可能性大一点呢。”
栗子用轻快的语气分析起来，她一个一个地分析，但事实上数来数去也就只有唯世和亚梦两个人。
——空海君也毕业了啊……
感觉青空更消沉了，栗子不由懊恼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这样可不行啊，到时候唯世君和亚梦问起你要怎么回答呢？纯名家的骄傲可不能轻易地踩在地上啊。”
她的话好歹让青空提起了些精神。青空安抚地与她对视，轻声说，“不会的。”
纯名家的骄傲不会被践踏的。
当新的分班名单传到手里时，栗子心中的后悔简直无以复加。
……青空一个人在一个班。
唯世和亚梦都在隔壁班，该说她运气不好吗，同班非常大的几率里偏偏中了最小最坏的结果。
栗子试探性地靠近：“青空……？”
青空把手中的名单轻柔地传到了后面的同学手里，在对方受宠若惊的感谢中回以微笑后，才转回来，风轻云淡地说，“没事的。”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就是在伤口上撒盐了。栗子抿了抿唇，迅速跟着露出微笑。
“……嗯！我们以后常去找他们玩吧……”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不科学，且不论青空下课时间总是要做的笔记，青空本来就不爱到处跑。
青空听了也没说什么，栗子的心意她也感受到了，于是她不再言语，开始准备上课了。
真是糟糕的春天啊……
栗子默默叹了口气，也收拾心情，静静地坐在一旁陪伴青空。
午休时，皇室花园里。
原本五人齐聚欢声笑语的花园如今只剩下三人，两个暧昧羞涩，剩下的青空也不是多言的人，这下是真的幽静了。
“这是新学期新生的资料汇总，我已经分好年级了，可以直接收入档案。”
一在人前就迅速恢复优雅大方的青空仔细地把一大沓资料卷放在唯世那边的桌前，汇报说。
“好的，辛苦了。”唯世连忙接过，顺便又递过几份档案给她，“今天上午为止收集的学生意见在这里，你再看看发言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吧。”
“好的。”
堆积如山的事务让两人都非常忙碌，青空和唯世都在公事公办地处理着日常报告，一旁沏好的热茶早已变得冰凉。
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的亚梦有些坐立不安，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真的不用帮忙吗？”
书写着分类报告的唯世听了这话，抬起头抱歉地朝她微笑起来，“是坐着太无聊了吗？”
“不是的！”亚梦连忙摇头，“这么多工作就你们两个来完成也太累了吧……我也没什么事做，要不要帮忙啊？”
闻言，青空一边翻过手中的发言稿，一边柔声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真的不用哦。身为Joker的你抓坏蛋已经很累了，这些事就交给我们做吧。”
唯世也赞同地点头，“是啊，你就好好休息吧，亚梦。”
……亚梦？
“……”青空不禁抬起头，目光在他们两人中流转。
被她看得脸红的两人：“怎，怎么了？”
青空耐人寻味地重复他们说的话，“亚梦？”
“咳咳！”迅速被呛到的两人慌张起来。
栗子也不禁暧昧地看向旁边的小兰她们，“好像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啊？”
“嘻嘻嘻……”一向活泼的小兰捂着嘴笑了起来，“关系变好了嘛！”
“打扰一下哦！”
花园好不容易气氛活跃起来，这时，理事长温柔的声音传来。
“理事长？”
“你怎么来了？”
“您好，好久不见。”
风格各异的问候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着说，“我是来给你们介绍新的Jack和Queen的。”
说着，他回过头，引来两个身边有守护甜心跟随的孩子。
“这是三条海里，五年级，担任J chair。”
“这是真城璃茉，六年级，担任Q chair。”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章 等你从远方聆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