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我，陪你到最后》夏半秋

11、文科还是理科？ 每个人在面

　　秋天的时候大家都脱下了夏季校服，在里面穿上自己好看的衬衫，外面再套上学校的白色春秋季校服。但教导主任总有办法，不久学校就规定全身都得穿校服。也就是说，学生们脱了校服外套还是校服短袖。三个年级三种校服款式，但所有年级的校服都丑得大同小异。男生和女生的校服颜色不同。周墨她们年级，男生夏季校服是天蓝色，女生夏季校服是橙色。后来，下了几阵雨，落了几场叶，冬天便来了。厚厚的冬季校服也随之发下来。冬季校服是大红色，硬硬的布料，不分性别的宽大款。
　　“现在冬季校服发下来了，以后每天都要改穿冬季校服。教导主任和年级主任易老师都会不定时的来检查，要是谁让我们班扣分了就自己看着办吧！”班会课上，李老师站在讲台上说。
　　易老师，本名易宇。三十出头，浑身干劲，誓把这一届学生培养得突破学校历届的记录。所以在管理上特别严酷。
　　“还有同学们要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规划，读文科还是理科。不要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剩下的时间大家自己做作业。”李老师收起她的会议记录本走下讲台。她不会立即回办公室，通常都要在教室里踱来踱去。一会看看这个同学的语文作业本，一会瞧瞧那个同学的数学练习册。一边走还一边碎碎念。
　　“大家要利用好自己的时间，别人能按时完成作业你为什么就不能呢？”
　　“不要以为作业做完了就没事了，高中的学习可不像初中、小学，你要多留点时间归纳整理。”
　　“不要总是看课外书，那些杂志有什么好看的？有时间多背几个英语单词。”
　　“我回办公室了，你们不要讲话啊！我会不定时的过来检查的。”
　　只要听到她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便会突然爆发出讲话声。
　　“安静！安静！”按照老师说的坐在讲台上写作业的班干部扯着嗓子喊。
　　讲话声丝毫不会小下来。
　　“安静！自己写作业！安静……”纪检委员、班长轮番上场。
　　声音渐渐变小。一旦班干部停止喊叫，声音又会慢慢变大。
　　“李老师说文理科的事情，是不是要分科啦！”换了几次座位之后，林晓成了周墨的同桌。
　　“不会吧！我们才高一啊！”周墨停下笔。
　　“怎么不会啊！我听说我们上一届就是高一下分科的。”
　　“真的啊？”周墨看着林晓。
　　“周墨！不要讲话了！”站在讲台上的班长点出周墨的名字。
　　周墨有点不高兴，那么人讲话，凭什么只点自己的名字！周墨抬起头，讲台上的班长正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周墨与班长对视几秒后，低下头去写自己的作业。
　　周墨还没考虑过分科的事情，如果读文科，地理又不行；如果读理科，数学和物理又是个大问题。“唉，干脆不要念书了！”周墨的笔在草稿本上画了一圈又一圈的黑线，最后，黑线又变成了一个实心的黑圈。
　　第二天早操后。
　　“景昊！”在教学楼前，周墨看到和班上男生走在一起的景昊。听到声音，景昊本人没什么反应，倒是班上那几个男生对着景昊挤眉弄眼了一阵，便先上楼了。
　　“干嘛？”景昊停下来等周墨。
　　“要是分科，你肯定选理科吧！”周墨问。
　　“不一定啊！”景昊漫不经心的回答。
　　“天哪！你不会选文科吧？”周墨有点吃惊。
　　“文科怎么了？难道你不选文科吗？”这下轮到景昊吃惊。
　　“我不知道，但是男生学理科比较帅吧！”
　　“你这是什么谬论？”景昊一边说一边将面包塞进了校服口袋。
　　“我的天哪！你也太凶残了吧！”周墨看着景昊轻车熟路的将一个面包塞进校服口袋，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学着点！”景昊有些得意的说。
　　景昊大摇大摆的经过站在楼梯口值日的学生会干部，而那些眼瞎的学生会干部都没看出景昊口袋的异样。转身上楼的时候。景昊还回头对着周墨挤了一下眼睛。
　　“切！真是猥琐！”周墨在心里骂道。
　　早自习的时候，周墨一回头就能看到景昊在后面鬼鬼祟祟的吃面包。偶尔遇上景昊的目光，周墨就用夸张的嘴型说：“猥琐！”景昊也不甘示弱，沾了面包屑的嘴回：“你才猥琐！”
　　一下课，周墨跑到景昊桌边：“袁修东他会选理科吧！”
　　“应该是吧。”语文早自习下课前十分钟都要默写古诗文。这会景昊正照着语文书抄《蜀道难》。
　　“好吧，我猜他也要选理科的。”周墨自言自语。
　　“要不要去理科陪他呀！”景昊一边抄一边问。
　　“你管我！抄你的作业！语文老师让我晨会前给她交过去的！”周墨回。
　　“我抄完了！”景昊得意的说，他合上默写本丢到周墨手里:“我劝你还是别傻了，该学啥就学啥！”
　　“你说什么？”周墨问。
　　“我说就你那脑袋不适合读理科。”景昊笑。
　　“就你聪明！连《蜀道难》都不会背！”周墨冷笑。
　　“你厉害你把元素周期表背出来啊！”景昊不屑。
　　“那个老师又没让我们背全部的。”
　　“老师不让你背你就不背吗？学习要自觉你懂不懂啊？什么事情都指望老师你能学好吗……”景昊学着李老师的腔调。
　　周墨懒得和景昊斗嘴，收了作业就去办公室交作业。
　　“周墨真是疯了！理科成绩差成那样还想选理科，理由还是袁修东。真是不可思议！”景昊摇摇头。
　　碰巧林晓路过，景昊便叫住她：“哎，你们女生是不是觉得男生学理科特别帅啊？”
　　“啊？”林晓一头雾水。
　　“就是你们女生是不是觉得男生都应该学理科？”景昊又问了一遍。
　　“不会啊！学文学理这是个人选择问题，跟帅不帅有什么关系啊？”林晓笑。
　　“对嘛！只有周墨那人的想法才会这么奇葩！”景昊在心里说道。
　　很久之后，当有人问景昊为什么会选理科，景昊才恍然大悟。原来，早在选科之前，周墨就已经替他做好了决定。那时候的景昊，对一切都没什么概念。初中的时候是这样，中考是这样，选文理科也是这样。反正记忆中只要有周墨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周墨胆小，怕老师，怕迟到，怕成绩差，总是提前担心很多事情……所以只要跟着周墨做，即使做不到最好，总也能顺利过关。
　　跟着周墨，仿佛成为了景昊的一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