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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卷,宫门深院 单景五岁, ...

  •   单景五岁,眉眼有些稚嫩,却能看见当年金氏的影子。又是冬日里,除夕夜晚,歌舞升平,即使是平民百姓,也在这时穿红戴绿起来。单景年幼好玩,心智比寻常小孩要熟的多,见宫中姑姑都忙的停不下脚,便瞅准了时间溜了出去。
      也是凑巧,这一路上,竟无一位宫奴。单景穿了一身亮红袍,一件小外褂蹬着棉鞋,裹得略有些圆。雪路滑,单景走几步便一摔。长长的宫院墙似乎没有尽头,走了约么两个时辰,才见一小门,上有一匾,书三个大字:沁心园。
      单景已认了许多字,平日里倒没什么,就是喜欢读书。此时见了这匾,便知晓许多事情。幼皇子不能读本家史书,但单景是知道的,这里是亡皇最宠爱的妃子居所,因为曾有数人在此亡故,所以自从雲帝上位,这里就是禁地。
      单景倒不怕什么禁令。门槛那样高,单景几乎是趴着过去了。梅香入鼻,单景抬头一看,整个院内遍地是挺立的红梅。点点团团,似是霞光。单景从那里边穿行,不久到了屋前。偌大的屋内,不见人的生气,只有遍地的纸、笔还有红透了的缎子。倒也有书,却大多没字,只一本上写着:王族密訫。
      单景只当那绸缎上是胭脂染料,踏着那静谧的纸和笔走到书前,一件很古怪的事——那里面同样没有任何字。这本书有些分量,单景将它拿了下来。不知是直觉或是什么其他的,他觉得这里有些东西他希望知道。
      后世,一位市井说书的先生曾道,这便是回朝最后的一个奇迹了。
      宫女着实被惊了,几乎半个皇宫都开始找那好动的六皇子,却又在偏僻的角落里寻到了。那书早被藏在院子里,除了单景,谁也不会找到。
      年夜,阖宫相聚,高官、贵族、支系都前来贺喜,人多口杂,人心不轨,便会有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家伙存在。当然,他们的话题大都是京城之间、皇族私密之类,且差不多毫无根据,比平民百姓的聊天更加无趣。只是最近,他们可聊的事中,还真有一件,十分新奇且确有其事。
      几月前,京城第一花魁去了。这倒不新奇,只是她入葬时的礼节,竟有公主一样待遇,甚至更甚。那女子生得十分漂亮,与那纯色的葬服相称,倒真是美极了。更离谱的是,宫中竟然没一点动静。若说妓女,好听点叫风尘女子,难听点就是至贱至淫的行当,下九流都不算,这样行当里的女子竟以皇族后代的富贵入葬,真叫一个奇了。
      这边这个尚书讲几句,那边那个侍郎笑几句,末了讽一下世风日下无奇不有,也没什么,常事而已,只是不巧,谈笑间一句不落,被雲帝听见了。
      官场,人不为己,天理难容,于是当那几位“告老还乡”之时,众官仍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平民做到这个位置,已经心比墨潭黑了。
      有那么几个老臣,能用他们的眼睛看出,这事并不是那么简单。不过到了他们的年纪,也学会了控制好奇。即使知道什么,不便说,也不能说。
      单景并不在这一派乱象的宫宴中。除夕夜晚,宫女也不太管着他了,任他满院子乱走。那本书埋在院中央一颗海棠下,单景把它挖出来之后,便抱着它走了。直到花园,映着月光,单景细细辨认,书上有一些印痕。用水没反应,就像是普通的纸一样,也没有什么痕迹。单景合上书,望着碧澈的池水发呆。他想着想着,就想起那日的屋里,有那样多红绸。也是凑巧,他突然想起身上还有一件可以试试的东西。
      尖锐的发簪刺破了单景的手指,当那滴鲜红色的血液滴到纸上的时候,一抹红色疯狂的蔓延开来。不过几秒,整个书里都有红色的印记了。
      王族密訫,便是只有流着他的血的家伙才能看的史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卷,宫门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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