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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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胤禟眯起眼睛，不削地看着那个挡住阳光的男人，“我做什么要你管？！”
“就凭我比你大那么多，你就应该乖乖听我的话！”那男子声音洪厚，如钟鼓一般震入人心。
“光天化日，你身为阿哥所干的事情...”
“呵呵...”胤禟狠狠挥了下袖子，射出怨恨的眼神，好似要把对方千刀万剐，“今个儿奇怪了，改碰不到的，就都碰到了...”
胤禛缓过神来，嘴边还留有胤禟的味道，顿时觉得肚中五味翻滚，深深吸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紧紧握在胤禟那儿。他用力想抽出手来，可是胤禟却握的更紧，无奈下，他瞪了下胤禟，谁知却换来凤眉传情。
“胤禛，下次弟弟我再继续吧，你等着！”胤禟对着这个听到他说话就浑身发抖的男子，不禁笑了起来，浑然不顾身边另一位在吹胡子瞪眼。他想了很多，但是却不在眼神中透露出来，只是又轻轻唤了下胤禛，让胤禛的表情更加奇怪。
“胤禟！”那男子横刀一劈，生生把胤禛的手从胤禟那里拔了出来，“最受不了你这种胡蛮，你府里的女人还不多吗！现在倒好了，还这么...这么...”说不下去，或者说是开不了口，男子只能大口大口吐气，简直是被自己所看到的震惊到了。
“这么什么？”胤禟戚戚笑道，“我九阿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出入的地方，什么男男女女的，只要爷看的上，管他呢！再说了，您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去和皇阿玛说呀，我看他也不会多惩罚我什么的，大不了再站角落！”
男子被胤禟说的面色通红，止不住牙齿也孜孜作响，想骂出声却被胤禛的招呼声止住了。
只觉得为自己能脱离这个苦海而庆幸的胤禛对男子说道：“大哥见笑了，弟弟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原来是大阿哥啊。”锦玉嘀咕道，“就是胤禔咯！”
胤禛没有多管她，他只想要赶快远离这里，今天算是倒了大霉了，先碰到锦玉这个疯癫的女子，又被自己的弟弟吃了豆腐，之后估计还有十弟那气呼呼的神情等着他去解决呢！他想到这里，就在转身回去的同时往后瞥了下眼睛，结果就发现胤誐青紫的脸正对着自己，小小的眼睛透露出怨恨的光芒，直直地刺向他，让胤禛好不自在，这都怎么了，我吃了亏还怨我！
胤禛赶紧头也不回，直接往外面走去，锦玉被小宫女搀扶着跟在他后面。
胤禟却开始嬉笑起来：“胤禛，可不要亏了你的小福晋。有不懂的地方尽管和弟弟我说啊！”
只见胤禛顿了下，便速度加快地走了，后面的锦玉脸色更红，在这个时候她却停了下来，大口喘气，刚刚从水里撩上来的她，现在垂下的发丝有点结成了干干的块状。
“格格，您怎么了？”身边的小宫女怕这位金贵主子再有什么意外，怯生生地捂着她的手，生怕再有什么闪失。
“我...”锦玉头低着，全身抖动起来。
胤禛发觉后面的异常，便担心地回过头，却迎上了胤禟的身影。
胤誐已经蹲在桥边，斜眼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他好似要把这里每个人都剥了皮一般，嘴里发出“哼”的声音。而胤禔，则站在一旁，唬着脸，使得自己那本来就深沉严肃的脸庞更冷了。
“玉格格，不要紧吧。”胤禟发挥自己男女通吃，讨好的本色，扶过锦玉，小心翼翼，却嘴角显出一丝蔑视。或者说妖媚的男子，无论如何都会在感情上先一步，他不容许有别人赛过他，以此来突出自己的尊贵。
“...”锦玉抬起头，两眼放出匪夷所思的光芒，和自己的脸色完全相反。她开启自己的喇叭：“九阿哥，你不要管我了，快点和四四说上会儿话吧，我...我看好你！”
胤禟愣了下，完全没接上锦玉的思路：“要我和谁？你看上什么了...”
锦玉反手握住了胤禟，声音更响亮了：“我是说你和我家的...不对，还没成为我家的那位啊！胤禛就拜托你了，强攻啊！我支持你！天...竟然让我穿到这里了，我我我我...我...这里有超男的话我肯定投你的票！”
胤禟张大了嘴巴，胤禛知道，这位弟弟已经灵魂出窍了。他皱了下眉头，使了眼色给旁边的太监，让他们分开这两位。
就在太监上前时，胤誐叫了起来：“你这个女子真不知天高地厚！当我们阿哥是什么了！”说着便起身，晃晃悠悠冲了上来，抢过胤禟的手拉在怀里，“九哥是你好碰的吗？”说着，头便低了下来，一副小女子吃亏的样子。
“十弟...”胤禟好似很厌恶地想甩开他的手，可惜，这个时候的胤誐使了劲拽住了他，让他显得无奈。
“九哥...”胤誐似乎要哭了出来，“你可以节制点吗！上次的事情...你看看你都把人家拆散了，却什么都不管，现在还要来糊弄四哥，你...”
“胤誐！”胤禟紧锁眉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管东管西。
“呵呵...”一旁的胤禔这时走了上来，站在锦玉旁边，却正好挡住了胤禛的视线，“他不能管的话，那我呢！”
胤禟不服气地回头，瞪着胤禔：“你怎么了，不过是比我早生个几年而已，想凭那几年的盐巴，就想来制约我？”
“那皇阿玛的话呢！”胤禔大声喊了起来，由于突然的大声，使得胤禟和胤誐都吓了一跳。
“皇阿玛让我对你说...”胤禔呲牙咧嘴起来，“若你再这么荒淫无度，就别再进上书房了，好生在府里让你额娘管教管教。”
“好啊...你们...”
胤禛叹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要的清净，自从回到宫中就没有了。耳边吵闹声渐渐轻了下去，只有自己疾步踏雪发出的清脆响声，一阵风吹过，只觉身子寒了一半，打了个喷嚏，捂了下脸，才觉得一路的奔波劳累并没有因为这几日的休息而消退。于是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院子，树下扫雪嬉闹的宫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主子这么快就回来了，用着扫帚嬉打着，却无意间碰到了胤禛，吓得赶忙跪在地上。
“怎么什么地方都是这么没规矩的人！”胤禛面无表情，拍了拍袍子上的雪水，“什么时候进来的。”
“四阿哥，奴才是...是半年前德主子吩咐过来照顾您的。”说着说着，宫女们想到了飘渺的将来，不禁哭泣起来。
本来就心情烦躁的胤禛，最受不了女人的扭捏，又听到是自己那位生疏的额娘派来的人，便回头看了下长房太监：“知道怎么做吗。”
“小的明白。”那太监不知这位喜怒不露表面的阿哥为什么今天这么火大，只能先顺着主子的意思，保护自己先，“把她们俩拖出去，免得妨碍爷的清净！”
身后的哭泣声更浓厚了，胤禛狠命地把门关上，抖下自己的外衣，踢掉靴子，跳上床，原来是今早刚刚晒过的被子，透着暖意，他有点后悔刚才在院子里的举动，毕竟是这些宫女把自己的屋子置备得这样，想着想着，劳累过度，心思繁重的他便沉沉地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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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中有双手轻轻抚摸过自己的脸庞，随着轮廓，那温暖的手指滑过眉毛，一丝毫不起眼的叹息吹乱了胤禛的睫毛，那双手顿了下，又继续整理了下他的发丝，转而又把他的被窝角落摁好，淡淡的香气侵袭胤禛的呼吸，淡淡的，柔柔的，好似云淡风清却透露出一股子细腻浓厚。胤禛慢慢张开眼睛，跃入眼帘的是一张美好的面容，浅浅的微笑迎接着这个刚醒来的阿哥。
“胤禛，好些了吗？”胤禩一成不变的笑容这个时候越发体贴，“刚才听说你一声不响的回来了，还打发走了两个宫女，便来看看你。”
他说着，便坐在了床边，在碧绿印花袍子映衬下，这个混乱的午后忽而转了方向，宁静的气氛散布在整个屋子里。胤禛眯了下眼睛，脑子还没有醒过七分，迎着窗口看去，冬日的阳光照射进来，书桌上的那盆水仙花却开放了，四朵盛放中的花，透出清香，弥漫开来，让胤禛昏昏沉沉。
多少时间没有这么安静了？
他仿佛很久没有这样的心境，便坐了起来，鼓着被子看着胤禩。
只见胤禩像没有发现他一般，从台几上端起茶杯，优雅地自顾自喝了起来，茶香混着花香和阳光的味道，胤禛仿佛看到胤禩的身边露出一阵光芒，像极了自己的养母，轻唤道：“胤禩...”
“我们俩很久没有这么说过话了，上次在德妃娘娘那里...”胤禩注视着杯中的茶叶忽上忽下，“等了你很久，后来想到...你可能去见锦玉格格了...便起身穿过花园，还真的遇到了你们...”
“那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呢，胤禩。”胤禛笑道，“可惜时光如水，细长流过，我们都长大了。”
好似又回到了那个下午，他遇见了他，迷茫的他和哭泣的他，他抬头看着他，他抬起了他的手。
“怎么哭了。”
“你是谁？”
“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
“怎么会在这里？”
“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你身边的人呢？”
“身边也没有人...”
孤单的他和他，虽然不经常见到，却总是有细微的关联在一起。胤禛回忆起以往，却发现现在的他已经远离了自己，是什么使得兄弟分离，在这个皇权集中的紫禁城，什么都有可能却什么也不可能。
“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胤禩打破了平静，“不要和太子走太近了...”
胤禛猛地抬起头望着他，脑中想起了那次外出，胤禩到底做了多少事情？这个温润的男子，内心到底是如何的？
“下次...还有下次的话...”胤禩继续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就算有你在...”
说着，他放回了茶杯，留有茶温的手缓慢移动到胤禛的脸颊，露出悲伤的神情，诉说着很多很多，多到胤禛想回避。
“云外谁歌唱 ，悦声带梦乡。”那年同样的大雪纷飞，胤禛和胤禩在亭中嬉闹胡闹，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忘却了自己的悲伤，成就了之后两人梦中还带着笑意，却再也回不了过去了。胤禩看着胤禛的双眼，忽地闭上，隐忍了下，收回手，起身，背对着他说道：“九弟做事不经思考，多有得罪，还望四哥你海谅。”
胤禛沉默了片刻，盯着杯子，冬日茶水冷却得快，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热气。他看着胤禩走了出去，又停在了门口，侧身张口，想说什么又没有出声，便又一个抬腿，还是停了下来，转身道：“那位锦玉格格好似落水后寒热了，胤禛你有空去看看她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胤禛看着远去的身影，露出无奈的表情，躺了下去，却立马起身摔了那杯子，只听得陶瓷碎地的声音，凛冽得像撕碎了他的心。
兄弟！
兄弟！
这里根本没有这个词！
胤禛笑了起来。
门口的太监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只听见屋里的阿哥笑了会儿又哭了起来，哭了会儿又笑了起来，然后安静了下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又踏步走来的声响，便意识到主子要出门了。
“四阿哥，您这是...”
“去玉格格下榻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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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玉的屋子就在附近，胤禛很容易便找到了。而且门口几个小宫女匆匆忙忙的身影也让胤禛意识到了什么，毕竟锦玉会落水也是他造成的，带着一份愧疚，他抬脚走进院子，退下碍眼闹腾的宫女太监，径直走进屋子，太医看到了他，行了礼便出去了。
“胤禛。”
胤禛的心停了半拍，起眼望去，锦玉头上搁着块帕子，脸通红，而左边榻上坐着的--是胤禟。
“你终于来了，可把我忙坏了呢。”他擦了擦手，露出手上的冻疮，“在那里和胤褆闹了半天，结果这位格格体力不支倒下了，口里还胡乱说着什么阿司匹林的...”
“阿司匹林！！！”
锦玉仿佛着了魔道，迎着胤禟的话也说了一遍，却吓到了胤禟，一哆嗦，把手里的帕子落在了地上。
“你看看！”胤禟叹了口气，“也算你运气好了，摊到这么一位格格，呵呵。”
胤禛皱起了眉头，走到床前，细细端详了下她，难得有这么不抽风的时候，可惜，半晕忽了。他感谢地回望了下胤禟，却见胤禟已经起身把门关了。
“风大天冷...”胤禟转而倒了杯水给胤禛，“胤禛你怎么就落下我们几个自己走了呢？”
胤禛看着对面的男子笑的一脸灿烂，脑中却冲进了几个时辰前的情景。
“八哥说的好，你总会来这里看看她的，所以我就等在这里了。”
“...”胤禛喝了口，才发现原来是酒，还是烈酒。
“酒能驱寒，你先暖暖身子吧。”胤禟坐回榻上，“亏得我照顾了下她，四哥你怎么感谢我呢？”
“胤禛...”胤禟用手架起自己那优美线条的下巴，“那太子有对你怎么样吗？”
语调虽平静却字字射向胤禛，他不免有点生气，又抬手喝了杯酒，顿时浑身暖意。
“我们没有什么，一起办差事而已。”
“办差事...”胤禟冷笑道，“哪有在床上办的？”
“床上？！”胤禛不思议地看着眼前人，“九弟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胤禟看向别的地方，“太子有什么好的！”
“九弟，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你不要胡思乱想。”胤禛继续喝了杯酒，这酒性强烈了起来，浑身舒坦。
“我...”胤禟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胤禛红润欲滴的脸庞，顿时傻住了，“胤禛...”
他慢慢站了起来，缓步走到自己的四哥面前，以往的胤禛给他的映像就是冷静脱俗，而今天却看到了不同的他，双目微闭，却透出一股魅惑。胤禟像入了盅，蹲下身子，抬头看着胤禛，只见他也迷惑地看着胤禟，动了动那水晃晃的眼睛，有神有情有味道地回看着胤禟，把胤禟看得迷住了眼睛。
“九弟...你...”胤禛忽觉得自己喝多了，人一贪杯就是不好，说话也有点跟不上思路了，“我...我们还是走吧，让她好生休息下...”
话没说完，只觉得自己的双唇被咬入他人的口中，心思冷静了点，整了下神，却对上了胤禟迷离的眼睛。
“呜...”胤禛只觉得他的舌头像有了无穷生命力般窜入自己口中，与自己的舌头牵绊起来，惹得浑身那暖意火热。他阻挡了下胤禟的急于拥抱，却换回更深的口舌交融，只呼吸有点接不上了，那热热的呼吸吐气把胤禛脸上的汗毛惹得痒痒的，“啊..”他挣脱了自己弟弟的吻，喘了口气，却没接上的又被吞入...
只听得凳子倒地的声音，静了下来，极热地喘气声，胤禟压住胤禛的肩膀让他无法动弹。
“胤禛...胤禛...”胤禟像得到了猎物般裂开自己狐媚的嘴巴，舌头添了下下唇，“可不要多怪弟弟我...让胤禟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被那人吃了吧！”
胤禛顿时坠入了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