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回 ...
-
春节的时候，胤禛去德妃那儿请安，路过他额娘院前时意外的发现这个锦玉格格正站在屋檐下，心里不免有些暗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自己的未来福晋就在额娘身边站着呢。可知道了她的主子是自己的额娘是又一阵心寒，难道这个女孩是额娘推荐给皇阿玛来监视自己是否对她的儿子不利吗？
胤禛不敢想下下去，额娘啊额娘，您真的不能再爱儿子了？
进了宅院的大门，听见有小孩的欢笑声，是十四弟吧！想起他以前给自己写的信，正打算进去，就有人出来拦住他，说让四爷等等，小的要先去通报德妃。胤禛苦笑着脸，心里一片酸冷，却还是站直了身子向那人说那就麻烦了。
那人向他拱了拱手，进了内屋。
胤禛在外面等着，眼睛就落到了外院正在发呆的锦玉，只见她正麻利的堆着院外的积雪。一阵阵的寒风从外面吹进来，让他不由得拉紧了衣服。如果心里的冷气可以透过身体传出来的话，也许就不会觉得那么冷了吧......
过了一会,那人就出来了,请了他进了里屋。他兴匆匆的推开帘门，果然看见年幼的十四弟和自己的额娘正坐在暖暖的炕头上。额娘背对着他正在逗十四弟。好一副天伦之图啊！十四弟很快就发现胤禛，有些婴儿肥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他推开他面前的德妃，向他的四哥打起了招呼。
德妃这时才反应过来，扭过头去看见自己的大儿子站在门口。十四飞快的跳下热炕就向四哥的身上扑去，还没等十四弟下去，德妃就一把拉过他，慢条斯理的说：
“你四哥刚从门外来身上都是寒气，你那么急匆匆的扑上去，不怕得风寒吗？”
十四弟一愣，停了动作，迟疑的望着德妃，“额娘，可...可...他是四哥啊...”
德妃并不说话，垂了眼道：“四阿哥几个月不见怎么也不向额娘请安了?”
您还知道是几个月没看着我了，是我额娘为什么还是那么冷漠？
胤禛苦笑着脸，心里万分不自在。
他蹲下身，规规矩矩的请安，听到有人正经八本的叫他起来的声音，心里已经被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额娘，我都有好久没见到四哥了，就想要跟四哥玩一会，好不好啦？”十四的双手紧紧攀着德妃的手臂，用一副你不准的话我就会不高兴的样子望着她。
德妃看他那个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好笑，挥了挥手继续说：“宝贝儿子啊，你四哥刚回来，一定很累。你忍心看到你四哥为了跟你玩而受累吗？”
胤禛看向自己的额娘，还是那种淡淡的脸色，但上翘的眼角还是透露出母亲特有的慈爱，只是那样的表情从不为自己而绽放，这样的表情只是属于他面前那个被她称之为儿子的那个孩子。
小十四不依不饶，死死的拽著德妃的衣服，让她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哥俩一起来到了后花园里，冬天的北京最多的就是白花花的雪，十四顽皮，非拉着胤禛打雪战。胤禛不打就像对自己额娘那般的对待他，于是乎两人就闹了起来。
小十四玩的都快疯掉了，拼了命的将雪向胤禛的身上招呼去，流了一身的汗。从这里回去之后就病倒了。
德妃急得不行，了解这事情的经过后，将胤禛大骂一通，小十四就被迫躺在了床上。
胤禛得知此事后，也不好受，郁郁寡欢。年过后不久的今天，就被德妃又召见了一次了。
*****************************
*********囧囧滴分割线*********
*****************************
胤禛和锦玉跟着前面的小太监慢步走着，经过一排回廊，刚过冬至，京城下起了大雪，连绵着，走廊上也散落了一地的雪水。
他抬起手，接住刚要擦身而过的那片雪花，立马融化了。
“我们还要走多远？”身边的锦玉悄悄问道。
“过了回廊，再穿过院子就到了。”胤禛没有回看她，只是放下了手，背在身后，往前看去。
“果然是深宫啊，看下娘娘也要绕好多弯子。”锦玉东看西看，胤禛不禁皱了下眉头。
“不要多说话了。”自己未来的福晋。
锦玉吐了吐舌头，学着胤禛的样子，漫无目的地跟着。
雪继续下，这个漫长而又寂静的回廊，只有这三个人一前两后地走着。
能听到的就是雪落地的轻巧声，自己的不紧不慢的呼吸声，小太监那猥琐杂乱的步伐声，身边的锦玉衣服的琐碎声。
“这里太安静了。”胤禛看到了入院子的门口，在百步开外，静静的等待着他们，心里一阵悲伤地感叹。
曾几何时，自己很向往着往这里走过，穿过这些冷冰冰的建筑物，跑到自己的额娘身边，可是，有什么打破了他的愿望，他只能望着这里，走不下去了。
去年的时候也......
“...”胤禛转头静静地看着少女，想说什么也突然忘记了，刚要张口便吧话吞了下去，“马上你就见到我额娘了。”
“哦。”看他不是很想说话，锦玉撅了撅嘴巴，甩开了胤禛的衣袖，撇开了头，“其实我就在那儿干活呢。”
“你阿玛有教你规矩吗，入宫的。或者在额娘身边就没有好好的学吧。”
胤禛踏入了院子，刚问好锦玉便发现这里种满了梅花，放眼望去，整个院子如同是梅花仙子种植花木的地方，漫雪飘过，踩着枝头，踏落人间。
他深深吸了口气，顿时一股凛冽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
“好漂亮！”锦玉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致吸引过去，脸胤禛刚问的话也无视了。
“我额娘最喜欢梅花了。”她没有注意到胤禛已经停下了脚步，自顾自地穿过了他，走到一棵开满枝头，盛放中的梅花树，“所以我也很喜欢。”
胤禛只觉一种心痛传来。他刚要拉过锦玉，催促快走的时候，身边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四哥。”
胤禛看着锦玉回过头，背对着自己，细雪滑过她乌黑的发丝，沾在玉毡子上，也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丝绸缎子，慢慢湿润着。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摘下的梅花，映衬着她细腻的肌肤，微红透白。
他叹了口气，却想起刚才有人叫了自己。
他移动了脚步，撇过前面的锦玉。
他晃去落在睫毛上的雪花，好看得真切。
他想起了那远在外地时，半夜的烛火，张德秋的话。
“八爷亲自嘱咐卑职好好待着两位爷呢...”
胤禩......
眼前的少年，面目微润，眼睛微微笑着，透出一股子温和宁静的样子，温润如玉，嘴角时常上翘的角度显示出他心中那种莫名感觉。
“四哥。”
胤禩又叫了下。
胤禛回过神，点了点头回应了对方。
“四哥真是有福之人，刚回来就有美女相伴游园。”胤禩笑得更开了，脸上的酒窝也渐渐漫开，一丝淡淡的寂寞从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来。他转了角度看向少女。
锦玉点点头对着他笑了。宫中的美人确实多，但是如同这位的，自然神韵，还是第一次看到。
“八弟，过得还好吗？”胤禛走上前，礼节问道。
“还不错啦。四哥和太子殿下外出公干时，总觉得这皇宫少了什么。刚才去皇阿玛那里，才知道原来你到这里了。”胤禩对上胤禛的眼睛，“四哥又长高了，我看我是追不上你了呢。”
胤禛叹了口气：“可我还不希望太高，以后要是走门口还要头低下来可不好啊。”
“那么先恭喜四哥了。”胤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胤禛说道，“后面那位估计就是未来的四福晋吧。”
“...”胤禛就觉得皇阿玛也是个大嘴巴了，都没过多少时间，整个皇宫都知道这事情了。
“呵呵，看四哥脸红了，可是我不好啊，太直接了。”胤禩后退一步，用手拂去飘落脸上的雪花，却一瞬间掩盖不了那失落的眼神。
胤禛假装没有看到，转身拉过锦玉，发现她的小手热乎乎的，像个小小的暖壶，只觉得那只小手也紧了紧他的手，
两个人走到胤禩面前。
“这个是八阿哥胤禩。”
“八阿哥吉祥。”锦玉眼睛眨巴着，完全透露出了兴奋的心情，“能看到你我很开心啊！”
胤禩和胤禛好奇地看着她，胤禛一个不习惯：“看来你阿玛果真没有好好教你礼节啊，宫中怎能如此随便？”
锦玉对着胤禛呲牙咧嘴：“我就觉得八阿哥一定能原谅我的没规矩。”
胤禩微微笑出声来，旁边的胤禛就觉得他没有不笑的时候。
“那玉格格请说下为什么呢？你说的好，我就真原谅你的没规矩了。”胤禩好奇地打量了下她。
“因为你就是书上说的那样，温润如玉啊，整个人透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脾气好！”锦玉说好，还吐了吐舌头。
胤禩顿了下：“温润如玉...”
他抬头细细地看着这位未来的福晋，心里莫名其妙的一种被看透的感觉：“玉格格说的不错呢，好话我爱听。”
“嘿嘿...”锦玉抓了抓自己脑门，不好意思起来。
“原来你也会脸红啊！”胤禛虽然没有笑，但是眼底透出一丝温柔。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奇怪，可是说不上来。有种这个皇宫没有的感觉，或者是他到目前为止没有见到过的人的感觉，也或者是，这个世界不曾出现过的那种感觉。
“啊，顺便我刚才去过了德妃娘娘那里。”胤禩继续对胤禛说道，“十四阿哥不小心感染了伤寒，娘娘说等下次再见你们了。我也就顺道回去，找你们呢。”
“嗯，我知道”说起来这病跟他也有关系了。但额娘下次再见自己的话还是让胤禛的心冷下来，他放开了锦玉的手，瞬间的温暖刹时离开了自己，只觉自己忽然又是孤独的，冷风不断吹过手掌。冷冷的风吹入他的衣袖，领口，使得他打了个哆嗦。
“四哥。”胤禩看在眼里，心里忽然也悲伤了起来，“四哥！”
“啊？”胤禛看着其他地方，风景虽好，但寒人心。
“胤禛。”
猛然看向那个少女，在雪中站着的锦玉，身着粉梅印花苍松碎底锦服，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胤禛，一丝不苟的感觉。
胤禛看向她，那明亮的双眸里满是亮闪闪的光辉，似波光粼粼的湖面。
你会来安慰我？可你知道吗，我现在还要不起你的同情。
锦玉眨眨眼，笑笑清叹了一口气说“我饿了。”
她面前两只迅速石化。
之后胤禛让小太监送锦玉回去，他和胤禩两个人不着边际地谈话着，然后，夕阳西下，他慢步来到曾养育过自己，伴随自己走过童年的孝懿仁皇后寝宫，孤独一个人，看着那里，苍凉之感油然而生。
“额娘，儿子要娶媳妇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