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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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孩子，总是要比一般的阿哥所生要更加高贵，虽然这只是个小格格。胤禛沿途就看到很多宫女，太监喜洋洋地往太子宫内窜，手里端着揣着的是金银珠宝，嘴里嚷嚷的都是吉祥如意。听得胤禛耳茧子也出来了，皱着眉头愣在门口没进去。沿途的红砖绿瓦，一直深向遥远的其他，就揪着两顶做工精细的轿子慢悠悠地往这里来。前面的小太监眼尖，愣是冒出声响：“四阿哥吉祥！”接着轿子两旁的喽啰们也走到这门口，跪了下来。
轿子摇摆了下也寂静开外，从门帘子里耷拉出一只小小的绣花松糕鞋。胤禛眼熟的很，便甩了下袖子，递了个手过去，接住里面那只细腻的玉手来。“谢四阿哥。”声音清脆又干净利落，超凡脱俗，让胤禛心里一亮，却是没来得及多思考是哪家子。
“三嫂！”胤禛笑了起来，刚很白痴地愣到现在，终于在看到女子面容的时候想起来，这个是久违了的三福晋云莲，从小和三阿哥胤祉青梅竹马。
“亏得你还记得我！”云莲捂着帕子轻轻一笑，“想是你都忘记我们以前偷偷给你上课带零嘴来着了。”
胤禛低头笑了起来，也是那么云淡风轻，也是那么和儿时一样，有点默默的喜欢，真正的少年情怀。和胤禩两个人偷偷往假山顶上一站，打赌她何时会提着糕点进宫。最后，还是祝福着她和他在了一起。
“妹妹你身子也重着，怎也来了。”从府内走出的是太子的侧福晋玉容，皮肤嫩滑白皙，很富态的一个人，却是长的一双坏溜溜的眼睛。
“姐姐言重了。”云莲福了下身子，继续道，“正是太子爷的贵重格格，凤舞天华。我可瞧着紧儿，沾点好福气才能伺候好自己爷。”
两人继续寒颤了会儿，胤禛在一旁有点好笑，却又不能笑出来，云莲姑娘也终于被这个虚伪的宫殿所腐化了，和着另一个腐朽了的女人，一起扮演着可怜的角色。
“还想着这声音这么熟悉，原来是你。”婉糖轻巧地踏下轿子就看到了胤禛，便挥手散去一边的小太监就往里走。可又恼着这两个小妇人的言来语去，就停下步子，站在胤禛一边看着好戏。实在又忍不住夕阳的余晖，开口说道：“两位姐姐，妹妹我有点饿了，怕是刚才出门忘记多添点可口的小食，不知能否进宅子一叙？！”
另两人脸皮一红，点头称是。
胤禛也终于是笑了出来，无论如何，这位强大的八福晋还是没变，性格张扬的很呢！
只是，婉糖特意走在了后面，叹了口气。胤禛好奇地回头想问原因，就被熙熙攘攘的声音吸引过去了。
那丛人簇拥着金光璀璨的小襁褓而来，端着襁褓的正是太子妃，那骄傲的眼神不容别人所压迫，狠狠地扫了过来，直接把玉容给压了下去。云莲轻笑了下，也被太子妃逮住了。
“这不是三妹吗。”她笑的时候有两个很深的酒窝，眼角细细的皱纹可以看出她的思虑太多，岁月也有点不饶人，“你身子虚，快进来坐着。里面的妯娌都等着呢。”
云莲“哎”了下，望了望胤禛，胤禛点了点头。太子妃很有深意地挑了下眉毛，刚要开口，就看到玉容已经走到面前福了下身子。她没有给这个侧福晋好脸色看，直接无视了后就往胤禛这里走去。
“四弟也要大婚了，今个儿好日子，就让小格格祝福着你也多子多福啊！来，一起进去喝茶吧。”
胤禛继续点头，却是看到婉糖早就跨进了大厅。
“四弟！”黄袍子一出现就让胤禛感觉毛骨悚然，接着被一只手拉住，放眼看去，太子...
“太子殿下...”胤禛犯嘀咕。
“什么太子殿下！兄弟一场，快去隔壁喝酒，不要和女人一般，走！”胤礽明显心情大好，扯着胤禛往另一边走去。太子妃皱起了眉头，拦住太子就问道：“爷的礼节怎么就忘了？客人都需先喝茶暖下身子的。”
“狗屁！”突然的一句很难得的话，震住了胤禛几个，也把对面抱着襁褓的女子骂的眼角通红。
“你...”
胤礽白了她一眼，拉着胤禛就走了。玉容看了会好戏，心里直笑，嘴角扯到了一边，心情大好地走进了大厅。
胤禛和胤礽走到别院的亭子里，早就坐在那里的几个阿哥都起身打千儿，胤礽眉毛也没抬就全全接受了下来，然后很豪迈地坐在了中间。一旁的胤誐气不过来，本就是性格外露的傻大个，自己母亲的尊位也不是一两句话能压下去的，刚想发话，就被一旁的胤禩拦住了。胤禛倒是和各位打了招呼，坐在了亭子角落位子，挨着的正是刚才进来的云莲夫君--胤祉。胤祉扇子一挥，现出“出水芙蓉”的扇面便起身递给胤礽，说是祝愿小格格能长的咋样咋样的，胤禛听的快吐血了。接着是另外几个，胤塘皱着眉头让下人递上翡翠玛瑙桃，闭着眼睛叽里咕噜也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听得别人也想睡觉了。
“胤禛...”
“胤禛！”
“四哥！”
“啊！”
胤禛才明白自己真的是睡着了，抬头看见胤礽似笑非笑的样子，其他几个表情也各异，刚想出口解释的时候，就听到胤褆说：“准妹子来了。”众人刷地一下看向远处小径，锦玉穿着一身薄荷水蜜桃般的衣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对上了胤禛的眼睛，咧嘴一笑。胤禛黑线，不是说在德妃那里扫地吗！胤礽看出了他的疑问，便脱口而出：“是我让锦玉格格来见见各位的，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作为哥哥，当然要为大家分担点！”一旁的胤褆听得差点没吐血，咋的了，俺就不是你哥了吗！别的阿哥也心里打着小算盘，而且，胤禩几个也不是今天第一次看到锦玉，之前那些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锦玉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正太or青年，口水直接往喉咙里倒灌了，两眼“嗖嗖”地窜了几下，就低头装淑女了。
大家在河蟹的气氛下进行了介绍以及自我介绍，在欢快的乐曲中，喝了酒，唱了歌。胤禛本就不善酒局，没两杯下肚，脸色就红润起来，眼睛也开始飘渺。胤礽首先有了反应，开始狂喝酒以压制自己的冲动，好歹这么多弟兄不是吗！就在这个时候，胤誐“啪”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胤禛没一句有一句地喊道：“我要和你比布库！”
这不着边际的一句话直接把全场寒住了，一个大好的，喜气洋洋的日子里，就这么被搅混，多不自在啊！
胤禛还在心里翻鼓着如何作答，就被锦玉乐呵呵的话给郁闷了。锦玉眨着眼睛，兴奋地说道：“布库？我还没见过布库呢。十阿哥快！”
胤誐也没想到先回答的是未来小福晋，也是傻站在一边。倒是胤禩脑子转的快，拍了下手，暖场道：“反正是个喜庆的日子，由两位弟兄上阵表演一番，以后说出去，也是贴脸面的事儿！”胤礽眯着眼睛，稍了片刻才略微点了下头。
两人整理了下衣物就下了台阶，晃荡到了比较宽阔的场地，胤誐就开始野蛮地摆动起身子，虽然只有年少的身板，但是满族人的强壮也慢慢显现在他的身影上。胤禛只是甩了甩袖子，没怎么准备，惹得胤誐呲牙咧嘴。胤禛笑了起来，用只有胤誐能听到的声音问：“这么想拉我下水的理由是什么？”
胤誐倒是愣住了，自己不过是想当着大家的面，破坏下这个内敛的四阿哥形象，没想到一眼就被他看破了。可是已经由不得自己，他咬咬牙，硬是往胤禛面前扑过去，收指头还没碰到胤禛的衣袖就被对方一个扫荡踢倒在地，脸碰着了草地，软软的，却没有多想，就“哎哟哎哟”地直嚷嚷，惹得众人都要上前去看看。
胤禛伸出一只手想拉起他来，却被胤誐猛地扯倒在地，脑子因为太突然而没有了反映，等到睁开眼睛，却发现胤誐扑了上来，使劲用手要掐着自己，可把胤禛给着急了，拼命拉住胤誐的手，不让他触及脖子，两个人就这么交着着，谁页不肯让谁。
就在白热化的过程中，众人都听得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呼喊。
“我说两位小主子啊，你们这是在干嘛！”
胤禛趁胤誐不注意，猛地一甩身子，把胤誐推了出去，腾空而起，就看到皇帝老子站在了自己面前。刚要开口，就被“啪”的一下甩了巴掌。
“混账！
光是冒出的两个字，就把所有在场的人都冻住了。然后，又都跪在地上，呼喊着：皇阿玛吉祥...”
那巍峨的人慢慢地，步履蹒跚，挪动到了亭子里，太子胤礽想站起来让座却被康熙挥手拦下，胤礽笑了下，端起一旁绣得龙凤呈祥的靠垫就给老爷子：“阿妈，这个是太子妃专门做的手工，今个儿正好孝敬您了！”
康熙没有多说什么，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众人仍旧是跪着，只是朝向又换成了对着亭子而跪。
瘾真大脸还是烧着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天子一进来就“赏”了自己一巴掌，但是--准没好事！
就听见头顶上麻麻地声音开始了。
“今儿个小格格庆生，可朕还是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康熙的眼睛朝着每个下跪的儿子身上扫了下。
“哦？”胤礽嘴角微微一皱，心里盘算起来。
康熙页没忘记眼角注意了下胤礽的表情，只是依旧不动声色，“而且和我这个从来没有声响的老四...有关！”
顿时底下嘀咕一片。
胤禛至感觉自己身处狼穴，稍有一点闪失，就真的前途难保了，况且还有一个没有入阁的锦玉在，一拖二，累！
康熙看着低头不语的胤禛，慢慢喝下一杯茶水，看着桌子上大家送的礼，摸上那面芙蓉扇子，胤祉头皮页发麻，把自己的脑子也低得更低了。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皇家的丑事，你不说，他不说，还是要被百姓知道。胤禛，投抬起来。”康熙眼睛闪闪烁烁。
胤禛慢慢地抬起投，他看到了胤禩的担心的眼神，他看到了胤禟的面无表情，他还看到了，胤礽的高高在上...
“看着朕...”
胤禛呼吸急促，但是翻来覆去却没有想起自己有做过什么，所以只好按照自己这位天子的规矩办事。
“知不知道张德秋。”
......
一句话问的在场的人一半寒了心，有如晴天霹雳，激得人不能自己！
胤禛刚想张开嘴巴叫一下，却想起此事关系了太多，无法一句话就说完，手心拽着一根草，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了手。
“回...皇阿玛...”
“不用回了...”康熙闭起眼睛，用那双饱经沧桑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此人贪得无厌，弄得当地名不聊生。前几日被抓会京城，如此一个狗官，没有强硬的后台，如何会猖狂如此？！”
“皇阿玛！！”胤禛不想听下面的内容，因为他猜到了...
“哦？”康熙若有所思地看着胤禛，“那畜生说...说幕后指使人是你...”
“咚”
胤禛重重地磕了下头，脑子没有离开地面的意思，浑身颤抖，他知道，康熙要的是他当中说出那个人是谁，可是，他说不出来，这个是他的底线，他不能说。
“胤禛。”
“在，皇阿玛。”
“如何会培养出你这样的皇家子弟？！”
他的话像钢针一半，句句扎在胤禛的心头。
“阿玛...”那醇厚的声音飘来，“四弟只是被人迷惑住了，区区一个贪官污吏，我们就严加拷打，给世人一个好的印象...毕竟...”
胤礽喝了口茶，继续道，“皇家内部的事，只要我们内部解决就好了。”
“哦？胤礽，依你看...如何惩罚一下你的四弟呢？”康熙慢慢摇起了扇子。毕竟不是七八酷暑，那一阵阵的风徐徐而来，胤礽页起了鸡皮疙瘩。
“这...”
“拉出去杖打二十。”
“皇阿玛！”
胤禟忽然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大，他的一只袖子被胤誐死命拉住，胤誐急得也快跳了起来，“皇阿玛，九哥喝醉了，规矩都忘看，规矩都忘了。”
康熙没有看他们，而且直直盯着胤禛，胤禛的头仍然亲吻着地面。康熙好像一下子衰老了，他慢慢起身，走到胤禛面前，“抬起头来。”
胤禛随着他父亲的命令缓慢抬起头，看向这个久违的父亲。
“还记得朕说过的话吗？”
胤禛看着康熙。
“不结党营私。不在朕的面前说谎。”
胤禛闭起了眼睛。
“阿玛。”
康熙的手略微颤抖，慢慢抬起，伸向胤禛。
“阿玛也忘记一件事了。”
那只苍老的手，停在了半空。
“什么？”
“亲情。”
说着，胤禛起身，慢慢推后，离了康熙一步远，康熙就这么看着胤禛，手还是停在那里，眼睛含着什么，又突然没有了，然后缓缓放下他孤单的手，挥了下。
“拖出去。”
胤禛就这么被架空着离开了那里。
胤禩的身子一歪，被胤禟支撑着，他转头看向胤禟，却发现何时，自己的这个弟弟，变得如此镇定，不想刚才那么的激动了。却又一眨眼，看着胤禟只注视着那荷花池，愣愣的，不做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四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