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尘无忧》Isabelle

9、chapter 9 风开始担心

　　风开始担心我的转变。
　　“你不开心吗？雨。”他回经常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开始拿工作到家里做，不再早出晚归。他要求我不要离开他的视线太远，要求时刻听到我的声音。他表现出了极为缺乏安全感。我知道他是怕我不爱他，他更惧怕我的爱。

　　“要出门吗？”他问我。
　　“恩，今天想去逛逛。”
　　“我陪你去。”他站起来。
　　“不用了，我买些东西就回来，不会太久的，况且，”我用眼神示意他堆满文件的桌子，“乖乖工作吧，为了风集团员工的福利。”
　　他轻笑，很久都不曾如此适怀。
　　去看了一个画展，我很喜欢的一个美国女画家，居然遇到大学的同学，于是一起喝下午茶。聊了许多以前读书的时光，感叹许多同学的境遇，不知觉已经9点钟了，感觉钢琴师合上钢琴盖，才知道已经快要关门了，出门的时候才知道已经是晚上了，街上开始下小雨，极为寂静，只有偶尔的酒吧开始热闹起来。我匆匆道了别，开始打车回去。
　　还未到主屋的时候已经看到立在车道上的身影，我走进。
　　“怎么在外面？”我看他的头发和衣服，他已经淋了很久的雨。
　　“我以为你离开我了。”我轻拥住我。
　　“对不起，只是遇到同学，聊的久了些，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怕，怕你就这样消失了。”他似乎没有接受到我在说什么，声音是沙哑的。
　　我终于感觉有些不对劲，我探向他的额头，好烫。
　　“你发烧了，风。”我拉他进入主屋。
　　“你生我的气。”他一直没有说话，任我脱去他的衣服，换上睡衣，盖上被子。他才冒出这样一句话。
　　发烧令他的脸色极为红润，他现在就想小孩子一样。我知道我的风又变回了小王子。因为其实小王子是风人格的一种。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小王子啊。乖，吃药。”我让他服下退烧药，拉他躺下。
　　“不要不爱我，不要离开我，雨。如果你生气，我就不要再想仙妮了，我只想着雨好不好？”他不肯放开我的手，一定要我肯定的答案。
　　“风，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温言相对。
　　“你说谎，你从不再说爱我，你也不再爱我了，你都不理我，你种花，读书，看天空，就是不看我，不陪我说话。你的眼里不再有我了。”他很敏感，小孩子果然是敏感的，他原来那么介意我的改变。可是如果不是这样，我只会令自己痛苦。没有人愿意和别人分享一份感情的。
　　他看我长久不讲话，“你果然生我的气，我不要爱仙妮了，我以后只爱雨好不好？”他说着扯下脖子上一直挂着的项链，我急忙制止他。
　　“我的小王子，我没有生气，真的。我最喜欢小王子了。”他松了一口气，停止了动作，满足的睡去。
　　我此时才真正对于他有一种了解。他不愿意去爱我，他要守着与她共有的誓言，但是他爱我，于是他痛苦。挣扎的疼痛，缺乏安全感的疼痛，他惧怕我的不爱，担心我会离开。
　　我抚摩着他睡梦中甜笑的脸，我知道他现在是我的小王子，满意的得到我不会远离的答案，所以他安心，睡的很安心。但是醒来以后呢？
　　我守着他，任由自己悲哀的思绪蔓延，一夜无眠。他醒来时候是凌晨四五点钟，窗外的雾很重，我一直坐在窗边喝我的咖啡。听到动静便走到他面前。我探了他的额头，很好，烧已经退了。
　　“饿吗？”我问他。顺手取出药片，倒一杯温开水。
　　“先吃下药吧，虽然烧退了，但感冒本不易好。我去煮点粥，你休息一下。”我看着他顺从的吃下药，他的眼神涣散，还没有集中起来神智。
　　我放下杯子就走下楼去，待我煮好粥上楼的时候，他已经洗好澡了，却是到处寻找房间的每一角落。
　　“掉了什么东西吗？风。”我开口问。
　　他没有理会我，我突然就知道了他在找什么。
　　我轻拍他，把项链从柜子里取出交在他手上。
　　“昨天帮你擦身体的时候取了下来，顺手放在柜子里了，没有遗失，不好意思。”我没有告诉他真相，他总在自我逃避，而我，没有必要提醒他，他只会更矛盾。我希望他可以好过一点。
　　“谢谢。”他戴在脖子里。就这样没有了语言，他喝我煮的粥，静静的，我走出去，带了门。
　　他也许需要时间想想吧，我到自己的房间，吞下安眠药。我只想好好的休息，身心疲惫。

　　隐约中被急促的敲门声吵着，挣扎着起来了，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我睡了一天多，很好，虽然仍有睡意，但是已经好多了。
　　我打开反锁的门。
　　迎面是疲倦的风。神情还带着些许慌乱。
　　“抱歉，我有些累，睡久了。”我开口，感觉自己声音嘶哑，于是想要下楼倒杯水。却被他停住脚步。
　　“你那么久没有出来。”他抱着我。
　　“好些了吗？”我开口。
　　“恩，谢谢你。”
　　我们一定要如此吗？我一直困惑与这种挣扎的爱情，分明是相爱却不能表现的过于明显，他不要我的示爱，只需要我在他的身边。我做到了，他却感觉他要的并不止。
　　也许我在等，等待自己的力气用尽，等待他打破自欺的局面，但是不知道，是否可以等得到。
　　“下去吃早餐吧。”我离开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