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隔膜 罗妈还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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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工作的喜悦还未真正散去，如何该跟罗妈汇报这有工作的事就成了眼前最大的问题。
离开电视台，我就近搭了小巴回到接近住处的站台。
下车后，不经意朝着太阳望去，虽已渐渐西下，却亮度不减。下意识抬起左手，发现手表上表明了时间尚早。
走着走着就到了菜市场门口。心想这古往今来，还没有什么是在餐桌上不能解决的事。
一进菜场，我就直奔平常罗妈最喜欢吃的几道食材摊位。一圈下来，我已是左一袋，右一袋，满满的收获。
回家经过自家店铺门前，罗妈正和一位师奶在铺里闲聊，见我这幅样子，很是惊讶，“小茵。。。你。。。你不是去。。怎么买了那么多菜，今晚来客人吗？”
“不是啊，就是想做些好吃的孝敬下您喽，嘻嘻，妈咪，你再等会儿就收工吧，我先上楼做饭喽”
“哦。。。好”罗妈语气倒是还平静，一副见怪不怪，倒是一旁的那位师奶激动不已，“哇，罗婆你真是好福气啊，我屋企（家里）那个衰女整天就知道伸手问我要钱，出门问她干什么去就发脾气，哪像你家阿茵那么懂事，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我听着，心里不由得心虚，那是你不知道我的目的。。。略尴尬的在嘴角扯出个笑容，急急忙忙转身上了楼。
匆忙间似乎还听见了罗妈的回应“嗯，她一向都是挺乖的”
叉烧蒸饭，咖喱鱼蛋，宫保鸡丁，香菇青菜，还有炖了近一小时的冬瓜炖排骨，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一桌也算是丰盛了。
我带着围裙刚刚把最后一碗靓汤端到桌上，就听见钥匙插进锁芯转动的声音，门开了。
“妈咪，你回来了，刚刚好喔，快来吃”
“哦，好，我这就来”
罗妈利索的换了拖鞋，进厨房洗洗手就坐上了座位。
看着这满桌的饭菜，罗妈很是兴奋，“哇，今晚的饭菜怎么都是我喜欢吃的啊！”
罗妈就像个孩子见到自己心仪已久的玩具一样，很是满意。
“是啊，说了要孝敬您，当然都是做你爱吃的饭菜啊，来，今晚我们娘俩喝几杯”
说着，我往她杯子里倒满了可乐。
罗妈对于我今晚的热情有点应接不暇，却是很享受，笑眯眯的接受我的倒酒，夹菜，笑眯眯的跟着我闲聊家常，很是起劲。
气氛已然正好，要是这时候我开口，罗妈应该会同意。
但。。。此时罗妈坐在对面，正津津有味的跟我讲着隔壁刘太太家女儿最近的相亲情况，眼见着罗妈脸上洋溢的笑容，我脑海中突然回忆起以往的种种，像过电影般一一闪过，细细想来，其实2年多来，似乎和罗妈像今晚这样，似真正母女一般有说有笑，温馨亲昵的样子还从未有过。
其实，比起刚开始，我对她已亲近不少，也从心里将她看成唯一的亲人，我早已改口称她为妈咪，可我们之间总还有点距离。
就像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对父母发脾气，说心里话，是因为我知道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放弃我，离开我，只要我稍显亲和，他们就会不计前嫌，继续哄我，爱我。
而和罗妈之间，偏偏还是有一层薄薄的隔膜，这个薄膜让我们万事都只能点到即止，再前一步就是逾越，而逾越的后果，谁都不知道。
虽然只是这一层薄膜，甚至以至透明，但只要它隔在那，就始终无法真正契合。
现在仅是这一盏昏黄餐灯的照耀却比过往尽是灰色暗调生活相处画面更显温暖，活泼。
罗妈意犹未尽，却见我沉默不语，“小茵，你怎么了？”
“哦，没事，妈咪，你继续说，多说点，我听着呢”
工作的事，我始终没有开口，精明如她，对于我今晚的反常，她应该一定猜到我必对她有所求，可还是愿意配合我，甚至比我更沉醉其中，享受这“母女间的天伦之乐”
我又如何开的了口，让这份心意带上污点。
这夜，我们聊了很久。
洗完碗后，又简单的洗洗漱漱，我们各自回房了。
TVB 的招工单还在我桌上安静的躺着，我抚摸了几下，还是决定放进抽屉锁起来算了。
“咚咚咚”敲门声，是罗妈。
我立刻回过神，回了声“请进”
“幸好你还没睡，来，这给你”罗妈走到我身边，将手中攥着的东西递给我，仔细一瞧，竟是钱。
“周一见工，要好好打扮一下才行，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穿戴的好，别人才会看得起。我年纪大，没眼光，明天周日让星霞好好陪你去逛逛，挑几身漂亮衣服”
我震惊的来不及反应过来，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她见我这样，尽是宠溺的眼神，“傻孩子，你说今天跟星霞出门，可她今天明明被她妈妈抓出去陪着上香了，香还是从我这买的，多问几句，就什么都知道了”
靠，周星霞，真不上路子！打掩护都失败，以后别想从我这蹭瓜子磕。
“妈咪。。我。。。其实。。其实看店铺挺轻松的，挺好的”根据罗妈的表现，显然她并不介意，但我总是要安慰一下她的。
罗妈理解的笑了笑，转身坐上了我的床，“妈咪老了，出门为人看风水，算命解卦也力不从心了，看看店铺最合适不过了，还能跟街坊们聊聊天，碰上天气好，就坐在店门口晒晒太阳，日子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你不一样，后生仔（年轻人），哪能天天这样混日子，出门找份工作，要多跟人打打交道”
这番话，听得我很不是滋味，感觉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低下头，愧疚的回答，“妈咪，我。。。谢谢你啊”
“不用，你都叫我妈咪了，就别跟妈咪客气了，有些事我能理解，就绝不阻拦”罗妈语气温柔，和蔼，“那我先回房睡了”
说完，她起身想走，我紧跟上去作势送她，她却转过身，问“今天的晚饭真的很好吃，以后你工作了，晚饭就我来做吧，你会回来陪我一起吃的吧？”
“会，当然会”我会心一笑“以后，我们娘俩都会像今晚这样的”
罗妈不高，正到我胸前，抬头仰视着我，带着欣慰满足。
我知道，从今晚起，我们之间是真正的母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隔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