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成一首歌》千邑

9、突如其来

　　黎薛昏昏沉沉的醒来

　　手背上隐隐作痛，抬手揉了揉痛的快炸裂的脑袋，她看着周围发现自己在医院。

　　张妈提了壶热水推门进来，看见黎薛醒来忙放下暖壶走到病床“小黎，你醒了？你可急死人啦”

　　“张妈我怎么会在这儿啊？”黎薛揉着脑袋问道

　　“你生病了，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倔呢，在外面受了气连家都不回一个人在外面淋雨，感冒发烧”张妈说着给黎薛到了杯热水，扶着她喝下去，刚放下杯子发现点滴马上就见底了，按了铃。没一会护士进来换好了药张妈嘱咐了护士几句，看看表快到中午了

　　“我回去给你做点饭，你生病都没好好吃饭，你先睡一会”说着就要起身

　　黎薛叫住张妈说道“张妈你就不要跑来跑去了，医院不是有食堂吗随便弄一点就行了太麻烦你了”

　　张妈拍了拍黎薛的手，“张妈不嫌麻烦，你这可怜的孩子，哎”说完便出了病房。

　　病房里就剩下黎薛一个人，空荡荡的病房只传来点滴滴答滴答声，还有窗外的风吹起窗帘的沙沙声

　　黎薛从不觉得自己是可怜的，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可是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黎薛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可怜的。至少在别人生病的时候有自己的家人陪在身边，再不济也有爱人和朋友，可她什么都没有。

　　那晚她从酒会出来，自己一个人走在霓虹的大街上，第一次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秋雨绵绵的夜格外凄冷，要去哪里不知道，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回家？哪里又是她的家呢，不知道走了多久，脚也麻了，头昏昏沉沉的。后来她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爷爷严肃着脸一定要她嫁给一个陌生人；梦里她看见谭老爷子的笑脸，谭老夫人的笑脸，还有夏东歌的笑脸，而她只躲在角落看着幸福的一家人开怀大笑；梦里，夏东歌很讨厌她，嘲笑她，讽刺她；还有夏秋颖紧紧抱着寇海的胳膊对她笑，寇海也在笑。大家似乎都在笑只有她一个人在哭，可是没人在乎。

　　渐渐地泪沾湿了枕头，夏东歌捉弄她的时候，夏秋颖看不起她的时候，被人甩巴掌的时候她都倔强的不让自己哭出来，不知道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还是这么多情绪积在一起，眼泪像决堤一样止也止不住。黎薛将被子盖在头顶，呜呜的哭出了声

　　夏东歌躲在门外看着痛哭的黎薛，一开始他以为黎薛和那些想要嫁入豪门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只是依附了长辈之间的关系。

　　直到昨天，在爷爷的书房，他才知道

　　################################

　　他们面对面坐着，彼此沉默了好一会，谭老爷子才渐渐开了口

　　“以前，我觉得上一辈的事情原本不想让你们也背负，但是有些事情你也有知道的必要”说着从抽屉里拿了根烟出来放在桌上并不着急点上

　　“黎薛的爷爷和我是战友，当年在一次任务中误伤了平民被革去职务，却又不甘屈居于自己的部下。离开部队以后愤懑不平一事无成，之后便举家迁往乡下，一直以来过得很拮据。”

　　谭老爷子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户，点了根烟，一口一口不急不缓的抽着。看着爷爷的背影夏东歌也猜到几分，当年的事也必定和爷爷有关联。

　　谭老爷子抽完烟，关上窗户，给自己添了杯水，夏东歌也不发问安静的等待下文。

　　“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给你做的这个决定，所以你带着怨气去对待黎薛。昨天，你们发生了什么？”

　　“其实应该也没什么”夏东歌心虚地回答道，想起那晚似乎是自己做得不对，还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那样职责黎薛，确实有些过分

　　“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不管，只是你知不知道黎薛现在在医院”

　　“医院？她怎么了？”夏冬歌紧张道

　　“她淋了雨又在外面冻了一宿，张妈打电话说人已经醒了，幸好发现的及时没什么事，一会你去看看她”说到这里谭老爷子脸色反而更加凝重了

　　夏冬歌看着爷爷不喜反忧，疑惑道“真的没事吗？”

　　“哎！黎薛没事，只是黎薛的爷爷情况不太好。”说完又重重叹了口气

　　“你奶奶以为黎薛负气回了家，就打电话给黎薛爷爷，黎爷爷以为黎薛出事了，连夜赶过来，却不曾想他的病情已经恶化，还没看见黎薛就晕倒，医生说要做好心理准备”谭老爷子说完，已是热泪盈眶，几十年的老哥们老战友，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没来得及报答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病情？她爷爷得了什么病？”

　　“三个月前被查出来肝癌晚期，他不想黎薛跟着他受苦就托我照顾她，谁知道现在演变成这样”

　　夏东歌愣住，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又替黎薛难过，内心更加愧疚自责

　　#################################
　　病房里哭声渐弱，一时间没了动静，夏东歌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前，揭开盖在黎薛头顶的被子才发现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睡吧，好好睡一觉吧

　　夏东歌替她掩好被角，把插着针管的手放平，拉了凳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黎薛。其实这么久以来他还没真正这样仔细看看她，一直以来他都自诩清高，目中无人，而她又太过敏感，怯懦，但自尊心极强又不示弱。

　　只是，她醒来该如何告诉她她爷爷的事情，夏东歌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另一间病房里，谭老爷子站在老夫人身后双手扶在老夫人肩上，看着躺在病床上多年未见的人。

　　“哎！你说老黎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都怪我”谭老夫人自责道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别多想了，到了我们这年纪生老病死都是平常事了。以后我们就把黎薛当做自家人好好照顾她，让老黎没有后顾之忧吧”到了这个年纪，最悲哀无奈的事就是看着曾经鲜活的生命一个一个在自己眼前消失吧。

　　多年未见当年那个身姿矫健硬朗的人已经不复存在，躺在那里的人有一双枯槁的双手，佝偻的腰背还有满头的银发，岁月啊岁月，你到底做了什么

　　另一边，黎薛转醒，却发现坐在一旁的夏东歌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着实吓了一跳，点滴已经打完，手上的针头已经拔掉。黎薛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夏东歌先她一步站起来一手扶住她，一手把枕头立在身后让黎薛靠上去。黎薛不可思议看着夏东歌的动作，有些不适应他的温柔。

　　夏东歌不知该如何开口，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挫折手问她“你渴吗，我给你倒杯水”

　　黎薛摇了摇头

　　“那你饿了吗，我···我给你····我给你拿些吃的吧”说完拿起桌上的香蕉剥了皮放到黎薛手上，黎薛看着她手足无措反常的样子

　　“你怎么了”

　　“啊，没事啊，没事”算了告诉她吧，反正她迟早是要知道的，遮掩想着，夏东歌下定了决心

　　“听着，接下来你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冷静”

　　黎薛更疑惑了，皱着眉看着夏东歌郑重其事的样子，但是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出事了

　　“你爷爷，他来找你了··”

　　“啊，我爷爷，真的吗，他在哪”黎薛打断夏东歌的话激动的问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给他打过电话可是都没有人接，他居然来看她了。这么想着，黎薛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被夏东歌拦住

　　“听我把话说完”夏东歌两手按住黎薛的肩膀，弯下身子与黎薛对视

　　“你爷爷他得了肝癌，已经晚期了，医生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夏东歌看着黎薛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波动，显然是不相信他所说的

　　黎薛听完笑了出来，“怎么可能，我爷爷身体一向很好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用这么骗我吧”说着拨开放在肩上的双手下了床穿好鞋子

　　“他就住在这家医院，爷爷奶奶陪着他呢”虽然难以启齿但是毕竟事实

　　黎薛身形一顿，转身看着夏东歌，想从他眼睛里看出来他是骗人的，可是，可是他的眼神那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