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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又见陵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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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千越不在的时候宫宫理宫互通有无,关系更为亲密了。
所以当玄颢的马车驶进理宫的大门,新晋的黑带只瞟了一眼,说了句“宫主在正厅等玄门主呢”,就让他们进去了。
宫千越戴着面纱,第一次踏进理宫的正厅,心情忐忑。
她在赌,赌重黛与玄颢的感情是不是可以让他见到自己后守口如瓶。她还在赌,赌自己能不能劝动失忆了的陵熙出山。
玄颢看出了她的不安,却苦于身边有白带带路,并不能出言安慰。
进了正厅,玄颢让重黛屏退左右。宫千越深吸一口气,摘下了面纱。
重黛水汪汪的眼睛发着愣,好久才认出来,“宫,宫姑娘?你还活着?”
说着扑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宫千越。
宫千越和玄颢心里一宽。
宫千越微笑着说,“重宫主,别来无恙。”
重黛一撅嘴,苦笑道,“宫姑娘,你看我这像无恙的样子吗?”
宫千越细细打量,发现他比上一次在洱海见到他的时候更显憔悴,小巧的下巴已经有些脱像,肤色苍白的连粉红的外衣都称的有些刺眼。
宫千越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真心的说:“重宫主,我刚回来不久,听说了发生在理宫里的事情,我很为你担心。”
重黛叹了一声,“我倒没什么,可是陵熙他……”
宫千越心一颤,差点甩脱了重黛的手。
重黛看着她,说,“宫姑娘,我和玄颢是好友,对于你我也不会有所隐瞒,也请姑娘别对我隐瞒什么。你在少林寺时,我是亲眼看了你被一剑穿心的,请问,是不是陵熙救了你?”
重黛清冷而绝望的眼神竟然让宫千越避无可避,她掂量了下重黛可能知道的真相,回答道:“是。”
重黛竟然轻纾一口气,拉着她走进了内院。一边走还一边说起了陵熙的近况。这听着,宫千越才明白为什么重黛好像还盼着她来似的。原来陵熙是二十天前被一个年轻的小童送回来的,那小童带了封信给重黛,来自沐山,是重黛父亲好友的语气,让他好好照顾陵熙。重黛一开始还奇怪,陵熙疏离沉静独立,怎么需要自己的照顾,可当他看见陵熙多年来向他扯开的第一个微笑的时候,他在心肝乱颤的同时就知道什么事情不对劲了。后来发现果然,陵熙除了一身的医术仍在,武功全失,性子更是大变,温顺可爱。所幸彩带陵熙的积威还在,手下也知道重宫主对陵熙一贯的宠爱,不然这样柔弱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精锐如利刃的杀手堆里呆着。
重黛想知道在陵熙身上这一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一提起往事,陵熙就用那双湿润的无辜眼睛怔怔的望着他,重黛就不由自主的举起了白旗。可是旁观过去,发现陵熙经常对着一根簪子沉思,表情颇为迷惑,阴晴不定。那只簪子重黛是认得的,是宫千越当年的那只。于是他回想起陵熙之前种种的隐忍,他断定陵熙的遭遇一定与宫千越有关,也唯有她,才能解开陵熙的心结,让他早点恢复记忆。
虽然重黛不反感陵熙这个样子,可这一年多的磨练让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与陵熙完全是不可能的,多年的痴恋早已化作对陵熙的关怀,他衷心的希望陵熙过得幸福。所以对宫千越的来访,吃惊之余,心里竟然是喜悦。
竹林深处,一个白色的背影穿梭于药屉大鼎之间,小声念着“白芷一钱、黄连三钱”,竟是无比轻松惬意。听见脚步声,他转头一笑:“宫主。”
宫千越心中三分的酸苦。也许,自己真的不应该来打扰他。
细细的打量着他,仍是一身白衣,仍是腰系彩带,只是秀发高挽,插的竟是一支女式的簪子。
是那支母亲留给自己的簪子。回到宫宫后就不见了,原来竟然在他这里。
陵熙见宫千越注目于他的簪子,顺手拔下,秀发飘落腰际:“这位女侠,认识这个簪子?”
玄颢上前一步,揽住不知所措的宫千越,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陵熙,好久不见。”
陵熙眨了眨水意莹然的眼睛,欢快的拉住了玄颢的衣袖,“你认识我?你们都认识我?怎么认识我的?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人?”
宫千越和玄颢对了个眼神,玄颢对看着陵熙表情迷醉的重黛说,“重弟,我们这番来是想请陵熙和我们去救一个人的,我们会好好保护他,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与此同时,宫千越从陵熙手里拿过了那支簪子,又给他挽在了头上,“陵熙,这支簪子曾经属于我,现在就是你的了。”
陵熙顺从的低了头,小声嘟囔着。看来他对自己的身世真的很感兴趣。宫千越秀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陵熙,想知道吗?那和我们去白虎国吧,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陵熙顿时闪亮了双眼,“是吗?宫主……”他转过头去看重黛。
重黛叹了口气:“宫姑娘,玄颢,你们要保护好他。他现在除了医术,武功是一点都没有了。何况,我不想让他一直这样子下去,如果有机会能让他恢复记忆,还请两位多费心了。”
宫千越郑重一拜:“重宫主,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