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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婚姻 婚 ...

  •   婚姻第一章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只见向崎睿一身白色礼服,坐着绑蔓鲜花的婚车,带着一队人马,一路上敲锣打鼓地从他青园向丹园的方向驶去。
      于慕珊一身雅白色的婚纱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两个丫鬟一直在给她整理着耷拉在地上的婚纱。一屋子的小姐夫人们都是于慕珊平日里在繁城的好朋友。“姐姐你今天真漂亮,于家远方的一个小侄子蹲在于慕珊的面前笑着冲她开口道。”“可不是吗?咱们珊丫头原本就是个美人胚子,现在这样一打扮更是跟天女下凡似得。”这时,一个平时和于慕珊比较要好的一个好朋友突然对她开口道:“向三爷平日里脾气古怪,不知姐姐可想好了了日后和他的相处之道了没有?”“呸呸呸!”坐在那个女孩身边的一个妇人,她是于伯忠世交的一位夫人,只听她开口对大家讲道:“像我们家珊儿如此温顺的一个女孩,就算钢铁一样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也会融化掉。我们就等着看那个向三爷是怎么绊倒在咱们珊儿的石榴裙下的吧!”
      所有的人都向于慕珊送去了热情的祝福,但于慕珊自己却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幸福。
      于慕珊在两个姐妹的搀扶下从二楼走了下来,当她站在众人的面前时,看着许久未见的洪子俊也和父亲还有奶奶在在楼下的时候,勉强地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看见于慕珊的笑容,洪子俊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除了于老夫人和于家的下人被蒙住鼓里,一听说自己的孙女要出嫁,这几天一直在喜上眉梢和于家的下人们一起替自己的孙女准备嫁妆以外,其余的人没一个是高兴的。这样的气氛好令人感到尴尬和无奈。只见洪子俊来到了于慕珊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瘦弱的肩膀,小声对她说了一句:“慕珊,我对不起你,我和我爹都对不起你。”今天他们陪着向崎睿演好这一出戏不仅是为了商业的利益,还要哄好于老夫人的欢心。让她以为她的孙女很幸福,很开心。而于慕珊只是拍了拍洪子俊的肩膀,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一句:“不要太过于自责了,不要让奶奶察觉出什么来。”于慕珊看着她身边的所有人,她微笑地对他们说道:“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不管是出于什么,大家都要笑着把我从这间屋子里送出去,我们绝对不能让外人看我们家的笑话。”
      的确如此——现如今的政治联姻满大街都是,却没有一个好下场的,到最后还不是以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下场吗。但于伯忠担心的是——就算这只是一场政治联姻,就算以后,于慕珊还会回到于家,但是于慕珊在外人眼里也回不到从前了,因为就算没有人会议论什么,但谁也不会去娶一个二手货。
      就在这时,于家的亲戚朋友,街坊邻居纷纷来到客厅为于慕珊送出祝福。“真是没有想到,这一转眼的功夫,慕珊这丫头就要出嫁了。”“可不是吗?我记得她刚来的时候才十来岁,没想到这么快就嫁人了。”“那是于先生舍不得。”“如今于小姐这一出嫁,于先生可省了一大半心了。”
      今天的于家十分的热闹,于慕珊一直以为这只是父亲为了哄奶奶开心,才这样安排的,殊不知,这一切是于伯忠为于慕珊安排的,他不想让她就这样冷冷清清地出嫁,就算不是心甘情愿,也得高高兴兴。
      “新郎官来了!”知是哪个小孩子从外面一边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边大声对屋子里面的人大声喊道。
      只见,向崎睿一身礼服出现在来宾们的簇拥下出现在于伯忠和于老夫人面前。只见于老夫人一直用慈祥的目光看着他,而于伯忠从始至终都是板着一张脸。向崎睿见着他们二人的时候,先对于老夫人开口叫了一声:“奶奶。”只见于老夫人高兴地开口答应了。随后他又转过头去冲于伯忠叫了一声:“爹!”睡知,于伯忠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就跟没看见他似得。“伯忠!伯忠?”看见众位来宾都在等着于伯忠开口答应,于老夫人忍不住用胳膊拙了拙他的胳膊,小声问道:“伯忠,你怎么走神了?阿睿在叫你爹呢!”只见于伯忠抬头笑着看着向崎睿,向崎睿也笑着看中他,他们二人的眼神像是在笑,又像是没有在笑。
      就在这时,于慕珊由洪子月和另一个于家未出嫁的姐妹的搀扶下,从二楼走到了客厅。一身洁白的婚纱,披在冰清玉洁的肌肤下,纱裙一直托在地上。今天的于慕珊是最美的,向崎睿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她——这一刻,他居然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他不知道从今往后,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她。
      “新娘子怕是被新郎官看花眼了吧?”不知道是谁说的一句玩笑话,把一屋子的人逗的哄堂大笑。“吉时快到了,我们该去教堂了。”跟着向崎睿一起来的旭华忽然开口道。只见向崎睿抱起于慕珊在宾客们的簇拥下离开了丹园。
      于伯忠看着向崎睿那一脸幸福的表情,他此刻却希望向崎睿一辈子都不要对她好:“珊儿,千万不要爱上他。”
      婚礼是在教堂举行的,举行的是西式的婚礼——于慕珊瞧见教堂内外不仅有来参加婚礼的各个商业集团、官家子弟的来宾,而且还来了几个报社的记者,于幕珊知道向崎睿这是成心想把他们成婚的事情给闹开,让所有人都知道。
      当向崎睿挽着于慕珊的一只手,两人站在宣誓台上,站在神父面前,一个心不在焉、一个不动声色。听着神父的誓词:“向崎睿先生你愿意娶你身旁的这位女士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向崎睿今天仿佛心情很好,若是在平时是绝对受不了这样的约束的,只见他他毫不犹豫地说了一句:“我愿意。”
      然后牧师又将目光转向于慕珊:“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穷、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我愿意!”于慕珊望着台上的一束百合花发愣,刚刚那句话,好像是谁在替她说的似得。这只是一场政治联姻,同甘共苦,白头偕老?这样的誓言却是在阴谋的覆盖下的——他们以前经历的种种,全被这场畸形的婚礼给扼杀掉了。
      这场婚礼举行得实在是异常的奇怪,所有的来宾都给这对新人送上祝福,但除了于伯忠以外。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都不清楚其中有什么缘故——只知道是繁城的首富千金嫁给了女婿家的干儿子,繁城最大的首富嫁给了繁城最有权势的青帮,这在繁城又是一件亲上加亲,帮派之间强强联手的佳话。
      婚礼终于结束了,向崎睿要留下来和繁城的那些集团老总们应酬,他让郝明先将于慕珊送回了青园。
      当向崎睿和那些商人们喝到一半的时候,却看见洪子俊端着一杯酒,来到了向崎睿的面前,只听他突然小声问了向崎睿一句:“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存心报复我爹,还是想引起我舅舅和我爹的不合?”
      只见向崎睿回过头看着洪子俊,他言道:“子俊,我和你爹之间的事情,似乎用不着向你做出汇报吧?你只要不动歪脑筋,我保证你会平安无事。”“你还当我是兄弟吗?”只见洪子俊用严肃的目光看着向崎睿。“你想说什么?”向崎睿也看出来了,洪子俊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不要让她爱上你。”
      向崎睿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只听洪子俊对他说道:“你认识她的时间比我认识她的时间要早,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比较随性,有时候又有点死脑筋,要知道就算你现在得到了她,你能保证你和她之间能够白头偕老吗?你真的能够与她相守一生吗?如果你不能给她未来,就别给她期望。”
      这是一场游戏,一场交易,不管最后的赢家是谁,最后输的永远都是于慕珊。
      今天的向崎睿喝了不少的酒,几乎是看见一个宾客,就上前去给他敬酒,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他都会去和他喝上个两杯。等客人们都给送走了以后,天色已经全黑了。
      青园今天全府上下也都是张灯结彩,于慕珊坐在红色的喜账上,她的婚纱几乎可以把整张床都给覆盖住了。就在这时,青园的几个下人抬着几个箱子将它们放到房间的一角。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走进了于慕珊的身边,只见她向于慕珊行了个礼,对她说道:“夫人好,我是青园的管家吴妈,是浩爷让我来服侍您的。”于慕珊看着站在她面前如此亲切的一位老妇人,她居然没有想到,向崎睿家里的管家居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妈妈。
      “夫人您要把婚纱换掉吗?”于慕珊听到后,微微地点了点头。随后只见吴妈叫来了两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她们和跟着于慕珊一起从丹园过来的李玲蓉一起将于慕珊身上的婚纱脱下去以后,换上了一件半厚的睡衣。
      饭菜端上来以后,可能是还不知道于慕珊的口味,只见茶几上摆满了好几盘的菜——一盘炒菠菜,一盘蒸饺,一盘咸菜,还有一盘小炒肉和一碗清汤。于慕珊随便吃了一点,李玲蓉见她已经吃饱了,便向吴妈打了个手势,她便让人把那些东西给撤出去了。
      于慕珊吃完饭以后,正坐在沙发上消食,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汽车喇叭的的声音,见汽车停下以后,她来到窗台上,通过窗户看见他被青园的几个下人从车上抬了下来。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于慕珊坐在房间里还听到吴妈对向崎睿手底下的两个兄弟抱怨着。
      过了一会儿,于慕珊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李玲蓉刚要去开门,却被于慕珊给阻止住了,只见她亲自走到门口,打开门以后,只见吴妈十分为难的样子对于慕珊说道:“夫人,三爷他喝多了。您看这。”吴妈觉得于慕珊一直被于伯忠捧在手心里当个宝,成日里娇生惯养的,见到这种情况,她一定是要么关门不管,要么对他们说一句:“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于慕珊看了一眼被两个兄弟架在那里醉的不省人事的向崎睿。她就算心里再怪他当初怎么逼迫父亲的,但他们毕竟曾经经历过那么多。他又三番两次地救过自己,这里本就是向崎睿的房间,难不成自己要霸着别人的房间不让别人睡觉不成?
      只听于慕珊对吴妈说一句:“先把他抬进来吧!”
      那两个人将向崎睿进屋以后,将他抬进了床上,就出去了。
      已经很晚了,于慕珊回头对吴妈和李玲蓉说道:“你们也先去睡吧!”只见吴妈和李玲蓉向于慕珊行了个礼以后,便都走出去了。
      屋子里现在只剩下于慕珊和向崎睿两个人了,于慕珊走进了床边,见向崎睿把整张床占了一大半,躺在那里一身酒气,打着呼噜,看来已经醉的是不省人事了。只见于慕珊小心翼翼地替他把鞋子脱下以后,替他把被子盖好。转身来到衣柜前,打开之后,看见里面还有一床被子,她拿出来以后,放到沙发上铺好了以后,刚要睡下,却看见向崎睿忽然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向她的这个方向走去。
      于慕珊吓得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只见向崎睿一下躺在沙发上钻进于慕珊刚铺好的被窝里,一句话也不说,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于慕珊尴尬地看着他,小声嘟囔着:“有床不睡睡沙发——什么毛病啊你?”
      “床和沙发都被你睡过了,那我应该睡哪啊?”于慕珊看着床上已经沾满了酒气,想着今天晚上自己也只能睡在这里了:“你不睡床,我睡。”
      于慕珊盖好被子以后,呼吸的时候还可以闻得见向崎睿身上的酒气,她本就不是挑三拣四矫情的人。更何况她今天一整天已经累坏了,闭上眼睛以后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等她醒来以后,发现向崎睿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第二天,于慕珊坐在梳妆台上,李玲蓉正在给她梳妆。
      就在这时,吴妈从外面走了进了,只听她对于慕珊说:“夫人,于先生和于老夫人来了。”于慕珊点了点头。
      父亲和奶奶这么早就来了,于慕珊对吴妈说一句:“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于慕珊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看见父亲、奶奶在下面,便一脸笑容地走下楼梯,叫了一声:“爹,奶奶!”
      “珊儿!”
      于伯忠看见前天还长发披肩的女儿,今天已经盘起了乌黑的发髻——心里着实有些难受。于慕珊见于老夫人坐在沙发上冲着她招手,便立刻和她坐在一起,祖孙俩拉着手,坐在沙发上。
      “让奶奶看看你!”只见于老夫人伸出一只手,抚摸着于慕珊脑后的发髻,微笑的问着她道:“新姑爷相处的怎么样?”“挺好的,”只见于慕珊一副开心的模样对于老夫人说道:“奶奶您不用担心我的。”
      于伯忠见于老夫人不停地对于慕珊问东问西的,自己也不能去问于慕珊什么。只能等他们二人说完话以后,把于慕珊拉进屋子里,再与她说话。
      一进屋,于伯忠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于慕珊:“那家伙昨天晚上没把你怎么着吧?”现在于伯忠最关心的,大概就是于慕珊的处子之身吧!于慕珊听了父亲的话,默默地摇了摇头道:“他昨天喝多了,醉的不省人事,我们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沙发上,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于伯忠听完于慕珊的话,若有所思地对她说道:“你在这里先忍耐一段时间,你和他现在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等我和你姑父将于家的生意再做起来的时候,就能够接你回家了。”
      于慕珊心里清楚,父亲是绝对不会让她一辈子就这样跟着向崎睿过完她的下半生的。从她与向崎睿联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的结局是分离的。
      自此于慕珊心里就知道:她的父亲,她的家人不会让她在这里待得很久的,她的婚姻也只是暂时的。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这里保护好自己,等待父亲来接自己回家的那一刻。她心里一直坚持的理念就是——她与向崎睿之间不会长久,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天色已晚于慕珊现在毕竟已为人妻,于伯忠他们也不不方便在这里逗留太久。于慕珊将他们都送到了大门口,于伯忠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女儿。从他第一次见到于慕珊的那一刻起,再到后来她来到繁城,进了于家的大门以后,她听话懂事,家里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去做什么。她何曾忤逆过自己,明知道她心里想要的不是他们所给的,但她依旧是每天笑着面对自己,笑着面对家里的每一个人,笑着面对她可能不大喜欢的新人生。
      毕竟这里是于慕珊的婆家,于伯忠他们就算再舍不得,也不能在这里待得时间太久。于慕珊将爸爸和奶奶送到了大门口,只见于老夫人回头对于慕珊说:“珊儿就算嫁人了,也要时常回家看看,奶奶没有你,整天待在那空荡荡的屋子里,奶奶想你。”于慕珊看着头发早已花白的奶奶,心中不禁有些心酸,只听她点头道:“奶奶您放心,只要您想我的时候,给青园打个电话,我就会回家看您的。”于老夫人一边点头,一边拍了拍于慕珊的手背。
      于老夫人上车以后,于伯忠便开口对于慕珊说道:“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回来告诉爹,别忘了丹园永远是你最大的靠山。”
      于慕珊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得到老天的庇佑,让她在母亲死了以后,还可以有一个如此温馨,如此幸福的家庭。
      等将父亲他们都送出了青园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放在梳妆台右手边抽屉里的梅花锦,那是她出嫁那天,随手从梳妆台上拿走的,结婚那天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带在身上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然后对着那块梅花锦自言自语道:“娘,我结婚了,只是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小杰的下落。请您在天堂一定要保佑我,让我早日度过这个难关。”
      吃过午饭,于慕珊拿着一本药典,看了一下午,又绣了一会刺绣,转眼已经到了晚上。
      婚姻第二章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是如此,她每天都闲的坐在家里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天,洪啸海来到于氏药房,此时的于伯忠正在整理药房这几个月的营销,只见洪啸海来到于伯忠的面前,一上来就开口道:“伯忠,你答应给我介绍德国的那几个客户,他们怎么还没打电话来?”本来就因为于慕珊的事情而心烦意乱的于伯忠,只见他将手里的文件仍在桌面上,对他说道:“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成天地缠着我让我给你找客户,你以为我是你的万事通啊?”于伯忠觉得自从洪啸海回来以后,啸林商会一破产,他整个人就跟回到从前似得,要么喝醉了去大街上大吵大骂,要么就是跑到他这里来让他给他介绍一点拉货的客户生意。
      “我告诉你,洪啸海,”只见于伯忠放下手里的文件对洪啸海说道:“你破产是你的事情,我以前帮你的已经够多了,我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住我自己。别在这里给我乱嚷嚷,净给我添乱。”于伯忠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和从前根本就是大相径庭判若两人:“我能够帮你把子月和子俊都送到法国去,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要是还在这里给我添乱,干脆咱俩掰了算了。”
      洪啸海一听这话忽然暴跳如雷,只听他对于伯忠说道:“我知道我现在什么也不是了,你以前一直是仗着我在繁城的位置,才巴结着我的,现在我一文不值了,你就想把我一脚给踹开了是不是?”
      于伯忠听了这话,觉得他现在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理喻——于家在繁城立足上百年,都是靠着于伯忠一步一个脚印地打拼出来的,何曾去巴结过谁。洪啸海如此说不过只是为了一样东西——那就是钱。
      “小马,小李,”只见小马和小李进来了以后,于伯忠指着洪啸海对他们两个人说一句:“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让我耳根子清静清静。”小马和小李这两天也是天天看见洪啸海来找于伯忠,也知道于伯忠这几日因为于慕珊的事情正在心烦,谁让这个洪爷硬要往枪口上撞的。只见他们一人架起了洪啸海的两条胳膊,不由他反抗就把他从于氏药房给轰了出去。
      就在这时,于氏药房的一个女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董事长,这是从德国刚发过来的一份电报。”只见于伯忠接过去以后,打开文件夹以后,看见里面的东西,脸上露出了一种喜悦的笑容:“及时雨终于到了。”只见于伯忠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两行字后,递给了她,说:“把这个再给我发过去。”
      女秘书接过去以后,刚要走出去,就听见于伯忠又对她说道:“把章师傅给我叫来。”
      章师傅走进来以后,只见于伯忠对小马使了个眼色,女秘书随后走出了办公室,小马见四周没人,便关上了于伯忠办公室的门。
      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是于伯忠平日里最信任的人,只见于伯忠将那封电报放到那以后,小马和章师傅看见电报下方还有一串数字,那是钱的数目。“于先生的这个朋友还真讲义气,有了这些钱,于氏药房和啸林商会要想东山再起那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只听于伯忠摇摇头道:“不,这一回,我们要单干,决不能将洪爷也牵扯进来。”洪啸海早已靠不住了,而且他这个人一向是唯利是图,有奶便是娘,虽然他一向是让着于伯忠,但难保以后因为钱的事情再和于伯忠给闹掰,万一再遇上个他江湖上的仇人什么的,于氏药房保不齐也会跟着重蹈覆辙。
      只听于伯忠对小马说:“他若是能够老实待着,倒也罢了,若是不老实的话,那我也只能六亲不认了。”小马和章师傅都知道,洪啸海这会是彻底将他给逼急了,现如今他成天跟个疯子似得,整日里跟在于伯忠屁股后面喊穷,于伯忠之所以不杀他是为了往日的亲戚情分,若是他这回做的真的太过火的话,也怪不得于伯忠心狠手辣了。
      洪啸海如今已经急得是焦头烂额了,以前他在繁城的客户现在基本都被向崎睿的人给拉走了。资金的问题也跟不上,如今他也只能够一个人待在家里坐吃山空了。
      洪啸海坐在啸林商会的办公室里,思考着,他心里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就此垮掉。他不能从此往后一直生活在向崎睿的阴影里。
      以前的齐帮一直在繁城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但是这几天,繁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叫齐帮总会的商会,而且他幕后的老板就是向崎睿。
      现如今,繁城各个码头向海外出货进货的单据也都是要经向崎睿之手,才可出入繁城。繁城倒下了一个洪啸海,却站起来一个向崎睿。
      这天,在一家隐蔽的小酒馆里,洪啸海和小葵坐在里面,一边装模作样地吃着几盘小菜,一边小声地交头接耳:“兄弟们都打听清楚了吗?”小葵点点头道:“向崎睿这几天一直待在齐帮,没有出过门,但我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告诉我,说向崎睿明天下午回去找以前和我们谈过生意的江老板在黎红酒庄碰面。”小葵对洪啸海说:“我已经让兄弟们都安排好了,等他们从酒庄出来以后,天色已晚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
      洪啸海一边点头,一边对小葵说道:“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只要打伤了他们的人,必须撤退。”小葵知道自从洪啸海和向崎睿闹掰了以后,啸林商会的大部分弟兄都去投奔齐帮了,留在洪啸海身边的除了他的几个贴身的兄弟以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洪啸海现在就等于是一个光杆司令。
      “江老板,不如这样,以后你的货物只要经过我的码头,我只要三分提成,其他的费用我会嘱托我的手下,让他们分文不取,你看这样如何。”向崎睿毕竟年轻,和人谈起生意来比洪啸海大方的多。“和三爷这样的青年才俊做起生意来就是爽快。”只见江老板对向崎睿说完以后,突然叫他手底下的一个人递上来一个皮箱,对向崎睿说道:“这些还请三爷笑纳,以后我们在一起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好说好说,”只见向崎睿瞥了一眼那个皮箱子,然后回过神来对江老板说道:“希望我们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江老板走了以后,只见浩明对向崎睿抱怨道:“三爷,我们只对江老板要三成的提分,我们岂不是亏大了。”刚把江老板送出去的旭华,看着浩明如此着急的样子,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亏了吗?”只见向崎睿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以后,拿起江老板走之前放在他身边的那个皮箱,打开以后,浩明看见里面一排排放着的都是一打一打的钞票,足足有几千块。只听向崎睿对浩明说道:“这些足够兄弟们一年的开销了。”说罢,向崎睿将皮箱合上以后,离开了酒馆。
      三人刚出酒馆的大门,刚走上停在门口的汽车,忽然听到从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向崎睿拉了旭华一把,三人躲在了车边上。只见从他们的上方又传来一声枪响,见状,旭华和浩明拿出手枪,向刚刚从远处传来的枪声开去。向崎睿一翻身越到了二楼,看见二楼上果然有两个人拿着枪在那里埋伏着。刚要举手向他们开枪,却被那两个人牢牢地拽住了胳膊。他的手往下一拉,瞬间摆脱了他们。
      站在一楼的浩明和旭华,也和刚刚上来的几个身穿中山服的人打斗起来。论身手那些人哪里是向崎睿他们的对手,只见他们趁向崎睿他们不注意忽然从身上掏出了手枪。向崎睿见状立刻向浩明和旭华高喊了一声。三人立刻躲到了车后,只见他们从身上掏出了手枪,随着夜空中的一声枪响,向崎睿以车为盾牌黑暗中和那些人打斗起来。
      枪声震惊了半个繁城。眼看着双方的火力越来越大,浩明问了向崎睿一句:“三爷,怎么办?”向崎睿想了想,说道:“对方人太多,我们只能开着车子从这里冲出去。”“我来开车吧!”旭华刚说完,便先上了驾驶座,浩明随后也跳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上,向崎睿也坐到了后面。
      只见旭华加大油门,浩明和向崎睿依旧拿着枪去打乱外面那些人的视角。车子的速度飞快。眼看着已经走过了两条街的时候,忽然从一家大厦的上头又传来一声枪响,子弹从上方通过窗户正好打到了旭华的胳膊上。只见旭华手里的方向盘随着他胳膊的疼痛刹那间不听使唤了。
      “旭华。”看着旭华痛苦的样子,浩明随即开口道:“我来开车。”只见向崎睿的身体从车窗外探出头以后,一边和外面的那些人打斗着,给他们两个打着掩护。两人交换好位置以后,浩明加大油门。向崎睿从外面也钻进了车里。
      车子刹那间飞快地离开了酒店。
      “阿华,你怎么样?”向崎睿回头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旭华。车子一到青园以后,向崎睿立刻派人去给旭华找医生。
      “旭华受伤了?”洪啸海得到消息以后,又开口问那个带回消息的手下。只听那个人对洪啸海点头道:“在场的一个兄弟带回来的消息,应该错不了。”洪啸海听到后,脸上露出了一种邪恶的笑容。只见他走到电话机的旁边,拨动了一个电话:“伯忠,是我。”
      “你先别挂电话!”只见洪啸海阻止住了于伯忠,然后对他说道:“向崎睿的左右手旭华,他中枪了。向崎睿那么重义气的一个人,现在肯定在四处找医生,你知道该怎么做,因为你比我更恨他。”
      青园里灯火通明,院里院外站满了齐帮的兄弟。一个手下从外面跑了进来。“你说什么,整个繁城没有一个大夫肯来给旭华看病。”“是啊!三爷。”只听那个兄弟对向崎睿说道:“那些个大夫不知道都中了什么邪了,要么闭门不出,要么称病不来。现在没有一个大夫肯来青园。”
      “怎么会这样?”浩明着急地问道。只听向崎睿若有所思地开口道:“这一定是洪啸海的人搞的鬼,他一定是将这件事告诉给了于伯忠。”于伯忠现在比任何人都要恨向崎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上哪去抓来一个医生啊?”只见急脾气的浩明早已是急的焦头烂额了。
      坐在沙发上的向崎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忽然起身走向了二楼。
      睡得正香的于慕珊,忽然就被向崎睿给叫醒了,她坐在沙发上,一边穿着粉色棉睡衣,一边打着瞌睡,抬起头来看着站在屋里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向崎睿问道:“干什么啊?大半夜的,你自己不睡觉,在楼下叮叮乓乓的,还不让我睡,发什么神经病呢你?”刚刚正在熟睡中的于慕珊,睡梦中忽然听到有人把她的门一下给撞开了,只见向崎睿将她快速地摇醒以后,她还没迷糊过来的时候,向崎睿一把把她放在沙发上的一件棉睡衣扔到了她的脸上:“快起床,跟我出来。”“有病吧你?”于慕珊说完,倒头正要接着睡的时候,忽然又被向崎睿强行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马马虎虎地替她穿好衣服以后,又把她强行给拽了出去。
      “旭华中枪了。”于慕珊起床以后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就见向崎睿也不和她拐弯抹角,直接了当地对她说大半夜叫她起来的目的。“关我什么事?”只听于慕珊漠不关心地对他说道:“我又没把他怎么着,你找我做什么?”只听跟着向崎睿一起进屋的浩明对她开口说道:“现在繁城的所有大夫都受了你爹的指使,没有一个肯来给旭华治病。”于慕珊听完以后冷冷地开口道:“所以你们就想到我了。”只见向崎睿一副严肃的样子对于慕珊说道:“现在只有你可以救他。”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但于慕珊心里却并不这么想:我爹不让医生来给你兄弟看病,关我什么事——只见于慕珊打了一个瞌睡,对向崎睿说道:“困着呢!别烦我。”于慕珊前脚刚一走,后脚就发现有人扯着她的睡衣领口处的蕾丝边不放。“干什么啊你?变态啊!”三更半夜整个青园里充满了于慕珊的大吵大闹的声音,只见向崎睿一直拽着于慕珊的领口不撒手也不吭声,他们两人现在就跟猫逮着耗子似得:“快放开我,放开啊!”
      “你爹教你的那些医者仁心,你都学到哪去了?”只听向崎睿将于慕珊的身体一下转过来,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道:“一个月前的那一次,你明明心里还在怨着我却还能救我于水火,今天你难道就因为想要和我赌气,就放着一条好好的生命不去救吗?我看你这些年跟着你爹和章师傅是白学了。”
      “我有空啊?在这跟你赌气?”于慕珊嘴硬着,只听向崎睿对她讲道:“你现在这样不是跟我赌气是什么?”他就像一个大人在训小孩子似得。“我有一个条件。”于慕珊不想和他啰嗦,只见她扭过头去,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开口道。向崎睿楞在原处一动不动,反倒是浩明听到她的话以后又好气又好笑地对她开口说道:“你都嫁给三爷了,都是一家人,还在这给我们提什么条件?多见外不是?你想要什么三爷不会给你啊?”“出去!”向崎睿看着坐在那里冷漠的于慕珊,原本他以为——她会念及她与他这么多年的情谊,结婚以后,多少会对他有那么一丝的感情。难道他们之前在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全被他自己设计的这一场荒唐的婚姻给全部抹杀掉了吗?如果真是这样,这样的婚姻,他还要它来做什么?他当初爱上的不就是她的单纯、她的仁慈吗?不过四年的时间,她整个人就跟换了一个人似得。原来这个充满黑暗世界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初衷,就连曾经那个善良的一塌糊涂的于慕珊也是如此。
      “不是啊!三爷~~~~~~”浩明看着突然发起怒来的向崎睿,只见他忽然站起身来对浩明说道:“我的话你们没听见吗?全都给我出去。”站在屋子里的兄弟们都不知道向崎睿今日为什么会突然发怒,但向崎睿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他要是发起怒来整个繁城都要跟着斗三分,见状浩明和屋子里的其他两个兄弟只能全都离开了客厅。
      变了,什么都已经变了,她也早就变了。等屋子里安静下来了以后,就见向崎睿一边点了一支烟,一边对她开口道:“说吧,你想要什么?”于慕珊虽然不知道向崎睿刚刚在发什么神经,但见他已经不似刚刚那般生气了,便扭扭捏捏地对他开口道:“我整天待在家里闲得慌,我想去药房上班。”“没有了?”向崎睿惊讶地看着她,该不会只有这么多吧?于慕珊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耸了耸肩膀,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没有了。”原来只是如此,也是,她一个没心机的小丫头又能向自己开出多大的条件,换句话说,她现在怎么说也是他的人,她又那么聪明,自然不敢和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刚刚向崎睿的突然大怒不过是气她于慕珊拿自己当外人罢了,不过是气她什么时候也学会和他这样拐弯抹角地说话罢了。
      “成交!”向崎睿爽快地答应了以后,话音刚落,于慕珊便起身跟着他去检查旭华的伤情。
      子弹打在了旭华的右胸前,于慕珊替他检查完了以后,走出门去,开口对向崎睿说道:“子弹在右边,还好没有伤到心脏和肾,取出来就好了。不过这里好像没有手术刀吧!”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人刚好递上来一盘医药器具,于慕珊看着这些东西,手术刀,纱布,药酒~~~~~~~治疗枪伤的药水,也有几瓶。于慕珊笑着问向崎睿:“你家该不会也天天备着这些东西吧!”“没有,”她刚要问这些东西是从哪里的,只听向崎睿没等她问就对他说道:“医院里抢的。”于慕珊一脸懵圈,也对,向崎睿曾经对她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他想要的,别人给就给,不给就抢;抢不到的,想方设法也要拿到自己手里。
      于慕珊走进屋以后,给自己戴上了口罩,将旭华流血地方的衣服用剪刀剪开。接着她拿着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插进肌肉里慢慢地拨动那颗子弹,只是那颗弹孔很小,子弹又深,于慕珊费了好大的劲,一点一点挑动着那颗子弹。
      每次都是快要出来的时候,子弹又缩回去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地拨动着,折腾了半个小时以后,于慕珊一手拿着手术刀,一手拿出一把刚被消过毒的剪刀,然后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夹起子弹,再用手术刀托起那颗子弹,终于将那颗子弹取出来了。
      接着于慕珊给他上完药以后,用纱布给他包扎好以后,便拿着那颗乘着子弹的托盘走出了房间。
      向崎睿看着于慕珊托盘里的那颗子弹,又抬头看了看她。只听于慕珊开口对他说道:“已经没事了。”
      向崎睿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进去这么久才出来,想必她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这颗子弹给取出来的吧!自己刚刚还那样大半夜的把一个女孩子家给叫了起来。
      “你~~~~~~~”向崎睿抬起头看着满脸汗水的于慕珊,犹豫了片刻以后又问道:“你怎么样?”于慕珊哼哼一笑道:“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
      说完以后,只见她将手里的托盘扔到向崎睿手里以后,头也不回地回屋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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