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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谁将我背叛? ...

  •   七十八
      适逢香港回归一周年,大家似乎都分外高兴。
      碰巧也临近了暑假,莘莘学子们就更欢愉了。涅白本想回家,末了改了主意,他不想离开洛阳。对这个城市,涅白有种莫名的好感,比起鱼龙混杂经济发达的广东,河南显得简单多了,而洛阳,光是听名字就觉得很美丽,自然让人心生向往之情。况且洛阳还是月知的故乡,虽然涅白对洛阳的感情并非因为月知,但每每行走于洛阳的大街小巷,他还是会产生一些特别的情愫,会意外地怀念过去,那段梦幻般美好脆弱的爱情——也许根本算不上爱情。时间慢慢流逝,涅白渐渐意识到,自己与月知,也许没有过爱情,那些清淡如水的日子,并非是爱情的产物,而是两个寂寞的人的一种互相安慰。时间就是这么残酷,曾经的山盟海誓,曾经的至死不渝,曾经的郎情妾意,统统支离破碎。生活不容柏拉图,不容理想世界,想于混世中找寻到真正的不染,怕是不可能。现实中的爱情,必将走向柴米油盐,天天不问世事、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是神仙,魔鬼,或是死人。
      七十九
      涅白准备在洛阳过19岁的生日。
      苏杓黯想把生日礼物邮寄过去,涅白婉拒了,他不想接到什么礼物,毕竟长大不是件可喜可贺的事。长大一岁,就意味着生命又流失一年,涅白常想,那一抔泥土,正在慢慢掩埋自己的躯体。“该埋到膝盖了吧!”涅白想想,也罢也罢,世界上本就多我不多少我不少,谁在乎我之生死?
      缺少爱情的日子却十分轻松,涅白不明白为什么。因为大部分人是直升本校大学,所以206的学生没有早早搬出去,只想等学校下逐客令再回家。而基本上他们也都是出双入对的人,眼见涅白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便要张罗着帮他找个女朋友。涅白笑笑也就应付过去了。但没想到,他们倒还真给他找到一个人。据说那个人是宿舍长的女朋友徐菀的小学同学的幼儿园同学。汗,关系真近!
      他们给涅白看那女孩的照片,涅白瞬间被冷冻了般——月知,那是谭月知!他们见他呆了,就推搡着他,戏谑道:“嗨,那么快就被人家迷倒了?你小子太不禁美色了吧?平时看着挺清高的,敢情是没见过美女啊!”
      涅白无视他们的嘲笑,心却像被绞杀,一滴一滴地,有鲜红的液体坠落,将涅白砸得体无完肤。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揭我的旧伤?我刚要遗忘她,为什么现在她又出现?为什么我们要纠缠不休?
      苏涅白永远都是这样,哪怕真想忘记一个人,也不会像阡一一般决绝。涅白自己也受够了这种性格。
      “哎,你去和她见面吗?”
      涅白摇头。
      周围人大惊:“为什么?你难道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涅白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我,我……我认识她。”
      不容周围人多问,涅白兀自跑出宿舍,想躲开那帮人的追问。他毫无目的地奔跑在洛阳陌生而又熟悉的道路上。累了,就倚着树或是栏杆歇息片刻。突然,涅白想起了什么,“今天是……算了,距离那么远,即使想到又有什么用?反正应该会有很多人为她庆祝,缺我一个也不算什么啊!”他稍稍在公园的长椅上小憩了一会儿,继而又大街小巷随意乱窜起来。
      约摸过了三四个小时,黄昏渐渐逼近,涅白喘着粗气站在离山大桥上,却忽听附近一声尖锐刺耳的霹雳:“有人跳河了!”
      路人立即成群地围了过去。
      “那个女的跳河了!”目击者指着桥下滔滔江水说。百十束目光齐刷刷投向桥下,果然有个黑点正在水中挣扎。
      见此情景,有几个善水的人跳下去想救人,可那黑点却瞬间消失了,好像就那么一秒间,那人被淹没了。
      涅白静静地观望着,他笑着,微微地笑着,“她想死,你们谁都阻止不了。”
      一个人若下了必死的决心,即使救活了又有何用?
      他突然放声嚎啕起来,撕裂心肺的声音,又似在大笑。此时的涅白,没有任何人能懂。他亲眼目睹一个生命的消逝,亲眼目睹那些人劳神地打捞着尸体,未等打捞上来就亲自走开。他这究竟算是德行还是罪孽?涅白不懂,别人也不懂。
      八十
      晚八点左右,涅白回到了宿舍,同舍生立马将他围了起来,涅白以为他们要责怪自己,刚要说自己只是去随便逛逛,他们就面色凝重地问:“苏涅白,你认识那个照片上的女的吗?”
      涅白见他们如此郑重,也不敢怠慢,便如实答道:“认识。她是我曾经的女友。”说罢,不好的预感就涌上心头。
      他们愣了一会儿,随即哈哈大笑,“怪不得你不愿见她。说,是你甩了她还是她甩了你?”
      涅白答:“我们是和平协商分手。”
      “噢,你情我愿啊!”
      涅白不再理会他们,躺到床上就蒙头大睡起来。那帮同志“嘁”声不断。
      八十一
      他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不得已又回忆起了往事。
      “其实,应该是算我甩了她吧。”涅白自言自语,“是我伤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涅白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又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个声音吵醒。
      “苏涅白,你起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涅白的被被掀开。
      他感到眼前突然一亮,有些发晕,过了片刻,他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是林格。
      涅白愣愣地看着他,林格微低头与他对视,几分钟过后,涅白终于不耐烦地别过头,些许气愤地问:“你有事吗?”
      “有。”他的回答直截了断,但不乏柔情,涅白不适应,牙齿有些发酸,只得“咬牙切齿”地问:“什么事?”
      “关于谭月知。”
      涅白懵了,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月知的名字啊!但林格怎么会知道?
      林格合乎时宜地说:“我认识她。她还在在洛阳生活时,我就认识她。我们,是青梅竹马。”
      涅白虽不知他的来意,但也猜了个八九成。

      林格,大三有名的交际草,说难听点就是整天勾勾搭搭的男人。传言说他曾有过断袖史,因为他从未追求过一个女生,反倒整天与一群来历不明的男人厮混。但他实在是个绝顶的冰山美人,虽说不是什么中俄混血、中意混血,但却有种超脱俗世的魅力,他有足够的资本睥睨众生,可偏偏这样一个实力雄厚的“资本家”被谣言传的狼狈不堪,搞得没有女生敢接近他,男生集体鄙视他,他也只好做一头独行狼,愈发显得神秘。
      万万没想到他会来找涅白。
      涅白之前是遇到过他的,但如此近的距离他确实没预料到。
      林格坐在涅白的床边,涅白感到不舒服,想起身下床,却被他给按了回去,他轻轻地拍着涅白的头,涅白头皮发麻。
      “你这么惧怕我?”林格不解地问。
      “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涅白不搭理他,自顾自地问。
      “没什么目的。就是来看看你。”
      “……”
      “你哼什么?”
      涅白摇摇头。

      亲爱的,你又来了。
      是啊,想你了,不由自主地就过来了。

      “你是断袖吗?”涅白试探地问。
      林格微愣,后大笑起来:“你还真直白啊!我喜欢!”
      涅白巨寒。这小子,你喜欢关我P事!他暗骂道。
      “我是啊。怎么了?”林格答。
      涅白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既然……慢,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是。”林格重复道。
      涅白挥舞的手定在了半空,他僵僵地笑了一下,“你……说真的?”

      同志们,那是1998年啊!1998!断就断了,他偏偏还要承认得那么快,连脸都不带红的。

      “呃……没想到啊……呵呵……哈哈……呃……”涅□□神错乱似的。
      林格拧拧眉,“小朋友,现在都快二十一世纪了,你怎么还这么保守呢?将来嫁不出去怎么办?”
      涅白几乎下意识地接话:“嫁不出去要你管!难道你养我啊?”
      话一出口,涅白后悔莫及,他这句话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那个性别专用词似乎有些偏差;
      第二,后半句话不是成心自投罗网、引狼入室吗?
      果真,林格顺势接了下去,“好啊,我应该还养得起你。”
      涅白几欲喷血,上天阿,我这造得什么孽阿!万一这个林格再以为我是他的“同道中人”……我的下半生!我的一世英明!!!!哦,MG!
      林格轻轻地拍拍他的脑袋,“小傻瓜,开玩笑的。”

      小傻瓜、小傻瓜、小傻瓜
      好暧昧、好暧昧、好暧昧

      把他赶出去!
      涅白不能再任由林格这么恶心人了,他咳了几下,然后说,“对不起,我不太舒服,如果你没有什么事……”
      “有事。”林格突然很严肃。
      这人可以当戏剧演员了。涅白想,变脸也不带这么快的。
      “什么事?”
      “我好像说过了,关于谭月知。”
      “好像吧……哦,对了,你说你和她是青梅竹马!”
      “恩。”林格点头。
      涅白刚想再问些什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你说你是那个,但为什么和月知是青梅竹马?”
      林格微微一笑,是奸笑,涅白马上觉得大事不妙,刚想转移话题,但还是被林格给抢了先机,“我可以说,我是因为看见你,才成的断袖吗?”

      呃,这关系,有点微妙,
      这环境,有点尴尬。

      僵掉僵掉,彻底僵掉,涅白现在只能期盼着同宿舍的哥们儿赶快回来。真是,关键时刻,他们怎么一个个都约会去了呢?
      “你信吗?”林格含笑问。
      废话!我要信了我不也成那个什么了吗?“当然不信。姓林的,你有话快说!”
      “好了,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我已经得出结论了:你,苏涅白,除了名字怪点儿,其他没什么出众的地方,各方面条件都不如我。所以,月知不会爱上你。OK,就这样了!噢,还有点事儿忘了给你说,第一,我不是断袖,第二,你可能有那方面的倾向哦!”
      涅白的脸白了,他大吼一句,“滚!”
      林格笑笑,款款走了出去,走着走着,还不忘回过头补了一句,“哦,还有,你的脾气很差。”然后扬长而去。
      可怜咱们小小的涅白,被耍得这么爽,而且还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欺骗了情感。呃,慢着,老觉得哪儿不对劲儿。等一下哦。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欺骗了情感,欺骗了……情感,啊噢,感觉好像小白兔进了灰狼的窝。欺骗情感这玩意儿词儿放在两个男人身上,尤其是1998年的两个男人身上,怎么都觉得有点儿……龌龊。呃,最终得出结论,鄙人用错词儿了。

      八十二
      愤怒归愤怒,涅白还是深深地舒了口气的。毕竟林格真的比涅白优秀,他与月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想到这儿,涅白轻松了不少。他竟认为当初选择与月知分手是非常正确的。
      啊!人心叵测,世事难料!
      想我堂堂HC笔下的男主竟然是这么个性格,我自己都难受死了!
      OK,回到正题,正题是啥来着?不好意思,额一不小心给忘了。呵呵,呵呵,呵呵……
      但涅白还是不懂,林格为什么会被舆论贬为一个同性恋。大概是自身条件太好招人妒了吧。涅白又有些忿忿不平了,凭什么啊,我的条件哪儿不好了?怎么不妒我啊?他们不识货咋地?涅白顾影自怜,自从失恋后,他就对爱情没什么欲望了,他发誓,别人不爱我,我一定要加倍爱我。于是,自恋狂就这么炼出来了。

      无视这一章吧,82章,无视八无视八!

      八十三
      美丽的少年。
      Beautiful boy.
      林格自认为这词儿是为他而造,涅白得知后干呕不已,那是后话了。总之林格是个极度自恋的人,他最欣赏的部位就是自己的手,据说,一般同性恋都是爱看手的,当涅白知道林格确实是同性恋时,恍然明白了他的这个怪嗜好,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林格有再找过涅白,但都被涅白拒之门外,只好悻悻而去。涅白有时也想不通,那个林格为什么还要再纠缠自己,思来想去,他得出一个结论:林格纯粹就是个变态。所以他后悔了,月知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前前女友,不能让她落入这个狼崽手中。涅白翻来覆去思虑了好几夜,最终决定,去见月知。
      在提出要见月知时,同舍生的脸色瞬间变了,人人脸上都写了“尴尬”二字,有的还加了个副标,“悲哀”。涅白不知缘何,见了他们的脸色竟稍稍怯懦起来。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还是有些不祥。
      舍长用颤抖的声音不坚定地说,“小苏……你……你真要去……去看谭……谭……谭……”“谭月知。你怎么说话这么不利落了?”涅白疑惑地问。舍长苦着脸,“这……这不是我的错,是因为……”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林格的声音。舍长一呆,随即轻松了许多,转身去开门,涅白还未来得及反应,林格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涅白十分地不耐烦,他死命地掐了掐床单,说:“你有什么事吗?”
      林格点点头,“自从那次见面后就一直想告诉你,但你却连门都不让我进。”他略有些埋怨。
      涅白刚想答话,舍长抢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本来我想由我告诉涅白的,既然你来了,那就你负责好了。那个,我们先出去了。”他向周围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乖乖地走了,舍长临走前不忘体贴地关上了门。
      “你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神秘?”涅白问。
      “我先问你,你为什么要来洛阳?”
      “难道你不许我转学来到这儿?”
      “我知道,你高中时就转到了这儿,大学依旧留在这儿。”
      “知道还问?”
      林格郑重地说,“苏涅白,这不是开玩笑。我问你,你来洛阳跟月知有没有关系?”
      “没有。”他决绝地回答。
      “我不信。”
      涅白愠怒,“我都要成全你跟月知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
      “噢?你真的没把她当回事儿,是吧?”
      “是。”涅白坚定地说。
      “你混蛋!”林格突然用力抽了涅白一个耳光,涅白感到半边脸颊炽热,耳朵嗡嗡轰鸣,浑身像被火烧一般。
      “你干什么!”
      林格不由分说,伸出拳头朝他胸口砸去。
      涅白疼痛难忍,胸腔好像被砸出了一个窟窿,窒息般的难受。“为......什么……”
      林格将他踹到了地上,俯身轻蔑地看着他,“死亡与疼痛,你选哪一个?”
      涅白蜷缩着,无力回答,林格接着说:“我知道,你会选择疼痛,所以,我来成全你了。”
      涅白吃力地张开嘴巴,含糊地说,“为什么,你是神经病吗?出这种选择题……我一定会报复你的……你等着!”
      林格邪笑一声,“我等着呢。”
      他跨过涅白的身体,刚想出门,就听到涅白细微却冰冷的声音,“走好。不送。”
      林格回眸一笑,“告诉你好了,让你再受第二次折磨。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因为我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恨你吗?因为月知自杀了。知道月知为什么要自杀吗?因为,你。”
      涅白用模糊的双眼目送着林格的离去,脑中一遍遍回响着他的话,突然,思维停滞了。
      他刚才说,月知……死了?而且是因我而死?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八十四
      谭月知,生于1979年9月26日,卒于1998年7月7日,年仅19岁。
      死因:自杀,窒息而死
      缘何自杀:不详
      遗物:一封信

      八十五
      林格颤抖地展开那封信,一字一句地读着。

      八十六
      徐菀说,谭月知是在那天自杀的。
      涅白问,哪天?
      我们给你她的照片的那一天。
      涅白一怔,月知是怎么死的?
      是跳河。
      在哪?
      离江。
      是跳桥吗?
      你怎么知道?
      是离山大桥吗?
      似乎……
      滚!
      嗯?
      滚!
      都分手了那么久,死就死了呗。你发那么大脾气干吗?
      滚!
      切,被别人揍就拿我撒气,当我沙包啊!
      涅白冷冷一笑,我请求你,出去好吗?
      哼,拜拜。
      徐菀满腹怨气却依旧袅袅婷婷地走了。

      八十七
      就是那一天,那个地点,我遇到了她。
      但我却没能辨识出,那就是她,否则,我怎么会亲眼看着她离我而去?
      错了,所有的一切都错了,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傻,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虚伪。
      就在那一天,那个地方,我失去了她。
      对的,这就是结局,早已预料的结局,却没料到死亡会来得这么快。那一天,我为什么会失声痛哭?难道是潜意识中早已辨别出那人的真面目?不对啊!不对!当时我与她离得那么远,况且只是看到一个背影,怎么能认清那是谁呢?
      但假如当时我知道那是她,我会奋不顾身去救她吗?我真的会去救她吗?

      八十八
      她可以为他消失,却不肯为我停留。
      这是我的宿命,也是她的宿命。苏涅白有什么能让月知着迷的东西?没有!月知错得太厉害,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却只换来他的一声冷笑,这笔买卖太不值!
      我爱她。
      我为她着迷,我为她痴狂,她从未留恋过我,我却一直因她沉醉。我所爱的女人一生中注定只有一个,非她莫属,她已死,我又能够去爱谁?我因她而生,她却为了一个不爱她的人弃我于不顾。我不是太可悲了吗?但现在,我想,我不用去恨任何一个人,没有谁是值得我恨的了。哼,这叫“超脱”吗?世间种种,不过都是些凡夫俗子。
      女人不可靠。
      “但在那时那地,我的意见却变化了。”

      八十九
      涅白突然想起,分手时月知对他说,“涅白,我相信你总有你的原因的。我不怪你,因为我爱你。也许就会这样分别,但请你在夜晚的时候抬一抬头,看看月亮,好吗?那是我对你的笑。”涅白微微一笑,撩起窗帘,注视着淡黄色的月亮。月知嘴角勾起的笑容竟是这般美好!与月亮相媲美,与夜空相映衬,与星群相伴随。当初涅白问月知为何会爱上他时,她只在纸上写下短短两行字:
      美丽的少年,
      你竟还不知道你的美。
      涅白至今还保存着这张纸条,他在月光下慢慢地抚平褶皱,盯着这两行娟秀的小字,默默地笑了。
      月知,你说的是真的吗?
      涅白拉上窗帘,又灭了灯。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燃起,他将纸条边缘伸进火焰,脆弱的纸立即蜷缩起来,黑暗迅速蔓延,那熟悉的字迹,终于在火焰中消失殆尽。灰烬轻轻地落到地面,随着风吹草动而旋转升腾。这段感情,终于由一个人的彻底退出而终结。遗憾吗?或许吧。
      曾经,涅白在心里对月知说,假如你与阡一一同掉入水中,我一定会救阡一,然后跳下去与你一起死。但当月知真的在涅白眼前落水,涅白却没有实现这个诺言,他甚至不知那就是月知。不,也许他是知道的,直觉。不管怎么样,曾经的伴侣,即使是一个背影,也应该是认得出来的吧!然而,涅白为什么没有救月知?那时,可是只有她一个人落水,根本不需要什么犹豫或是判断。谭月知,你至死,都是苏涅白在负你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谁将我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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