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千金》古砚香

9、读书 红袖添香夜

　　瑞丰送云影回督军府。这次很意外云飞在家，遇到云飞，瑞丰很高兴。他们两个好友好像有很久没有见面了，云飞和瑞丰去了督军府的花园里闲逛。
　　云飞的话题始终围绕着二姐。“瑞丰，我看得出来，我二姐在你们家里过得并不快乐。”瑞丰并不否认：“云飞，当初和我有婚约的是周家大小姐，不是这个不明不白的二小姐。”云飞面有愧疚：“我知道，可是我大姐不愿意了。我们一家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瑞丰心里也是不好受：“我知道，我明白。我们一家人已经尽力对她好了。她喜欢吃什么我们每次做饭都会做。她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我们家也会给她买。”云飞没有接他的话，缓缓地告诉瑞丰：“二姐来了我们家，处处拘谨，差不多每天都在自己屋子里。大娘还是二娘带她去逛街。她什么都不买。问她喜欢什么，她就说乡下人是不敢有什么闲钱买什么闲物的。从她的大脚就能够看出来，她骨子里其实是很有主见的。在我家，她处处拘束，生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让我们一家人不喜欢。后来她认识了你，二娘告诉她你喜欢她，她其实是很高兴的。”这番话和尹夫人那天的话里的含义不谋而合：云影想要的是瑞丰的爱情。瑞丰叹口气：“云飞，我明白她无辜，所以我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对她好。可是，我怎么可能会爱上她？”云飞没有再说话。他望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同样叹了一口气。
　　云影这次在娘家住下的时间里，比起刚开始已经不那么拘谨了。有时候会给厨子说她想吃点儿什么，有时候会告诉尹夫人她需要买点儿什么东西。尹夫人看出了云影的寂寞，她让云飞这几天先不要去爹那里了，在家里陪陪云影。她觉得自己终究是长辈，云飞毕竟和她是同龄人，交流起来更方便些吧。
　　一个晴朗的午后，云飞和二姐来到了后花园。云影不知道和这个弟弟说些什么，只好沉默。云飞就问二姐：“姐，你们在乡下夏天什么样啊？”云影回答：“乡下的夏天通常是在地里拔草。庄稼地里会有野草，我差不多每天都要去拔草。天很热，我的衣服每天都会被汗浸湿了。回到家，什么也不愿意干，只愿意躺着，连饭都不想吃。”云飞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问，竟然惹起了二姐的伤心事，他接道：“是啊，田家少闲月。”云影一愣：“你说什么？”云飞重复：“田家少闲月。”说完了，他忽然明白了，自己所吟诵的诗句对于二姐这样一个乡下长大的姑娘是不懂的。他开始给二姐解释：“这是古人的一句诗。意思是说种田的人很忙，闲时候很少。”“诗？那什么叫诗？”云影还是不明白。“这个······”云飞也回答不出了，他沉思了一会儿，尽量以二姐能够理解的语言来解释：“诗就是一种歌谣，有长的，有短的。”云影没有再问，云飞当然明白二姐还是没有听懂。他很是难过，为二姐，也为瑞丰，更为了二娘和父亲的这个阴谋，还为那个自以为聪明的母亲——云影的亲娘。不，不对，那个时候她还叫做敏儿，是敏儿的亲娘。她以为自己的女儿一步登天了。她哪里知道，这是一个阴谋啊。云飞知道二姐些微识几个字，但是应该没有读过古诗词。云飞建议：“二姐，我教你读唐诗吧。”“好啊。”这个提议让云影很是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云飞每天都去二姐的屋子里给二姐读唐诗。唐诗里的字，云影有很多不认识的，因此，这诗读得很是艰难。云飞一点儿也不着急。休息的时候，云飞会给二姐讲一些自己小时候读书的情景。那时候，他不喜欢读书，很调皮。有一回，他拿毛笔在先生的椅子上画了一个大圈。先生上课时没有看，就坐下了。等到他起身后，长衫的后面就染上了一个黑色的圆圈。他走到哪里，学堂里的人就跟到哪里，一面走，一面笑。“哈哈哈······”云影也开怀大笑。云飞心中一阵轻松：二姐终于能够感受到快乐了。
　　可是快乐的日子那么短暂，大约过了有半个月吧，瑞丰来接云影回家了。
　　回到家里以后，瑞丰明显的感觉到了云影的变化。她提出要让瑞丰给她买些书来看。这书当然就是关于唐诗，宋词之类的。瑞丰很快给她买来了。
　　每天晚上，云影不仅仅限于写字。她也开始读书。二人相对安静地各忙各的。有时候云影会问问瑞丰，某个字读什么，是什么意思。瑞丰也会放下自己手里的活，耐心的回答。有时候，瑞丰就会想：红袖添香夜读书是这样吗？应该不是吧，那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共沐书香。自己和云影，应该是算不上吧。
　　读上几页书，写上一会儿字，云影就会和瑞丰道声晚安，去自己屋里睡觉。瑞丰也会吹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