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麻离青》朱朱红雪

2、蛇与金属 2.

　　2.

　　花绘太困，倒头就睡。简试图摇醒她告诉她明天要交房租的惨痛消息，无果后泄愤的吃掉了半个西瓜。花绘对此毫无知觉，在梦里，她觉得手心一片黏腻，一开始她以为是汗，后来发现不是，那片黏腻的东西冰冰凉凉，更像是毒蛇。
　　她的掌心睡着一条毒蛇。
　　光是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寒气森森，仿佛毒液随时会腐烂她的皮肤。明知道这是梦，却无法自主的醒来。直到被粗鲁的拉开被褥，身体被拖拽。她睁眼，是简。
　　她从未觉得气势汹汹的简如此可爱。
　　简说：“要上课了，快点起来。”
　　花绘松开手掌，实物的触感。难道不是梦？她低头。
　　一枚小小的白色棋子躺在她的掌心。
　　“你什么时候迷上下棋了？”简笑她“快点收拾，今天要交房租。”
　　睡梦中的打击还未消退，又迎来新一轮的攻击。花绘仰着头，痛苦的要落下眼泪。洗漱穿衣完毕后，将棋子丢进包包里，准备上课去。
　　一节戏剧史II，有一半时间她都在神游，直到一脸温和的老师向她提问。
　　“狄奥尼索斯呢？”
　　什么狄奥尼索斯？花绘无语，不知道问题，更不好问是什么问题。简的头早就垂了下来，自己没有后援了，等死扣分吧。
　　“精神狂欢？”垂死挣扎。
　　老师露出一抹微笑：“算是对的，但还是有要补充......”
　　花绘松一口气，坐下。
　　手心的黏腻复现。她闻到腥气，像蛇。脑子迷迷糊糊，笔下的笔记她根本看不懂。
　　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好烦。
　　花绘像是张被揉皱的纸一样颤抖起来。忽然，她起立。
　　“什么事？”声音已经不太温和。
　　“上、上厕所。”花绘生机勃勃的说，看起来仿佛是要去战场。
　　她拎起包，从后门快速出去，一路小跑到那家西餐厅，准备把东西还给金发女孩。就算不是女孩的，也要尽早脱手，花绘把自己的怪异全归结于棋子。
　　“欢迎光临。”面熟的金发女孩对着花绘微笑着。
　　“你、你好，昨天谢谢你救了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你的？”
　　手掌摊开，一颗白色的棋子在其中安睡着。

　　小玉简直喜极而泣。
　　昨晚发现棋子不见后，她跟祯找了大半夜，无果。灵机一动，应该是在杂草中，又摸出去，却被过路的警察怀疑为盗贼，逼祯交代为什么大晚上在这里。又担心她是受到祯胁迫的大学生，好言好语。小玉一句也不想听，只想快点找到第二枚棋子。一直熬到六点，不支睡去。九点店还是照常开门，迎来的第一名顾客是昨晚上的女孩，她没反应过来，对方摊开手掌，是棋子。
　　祯听到动静，过来查看。情不自禁的说：“啊，太好了。”
　　小玉几个鞠躬，才接过棋子，结果发现不对劲。
　　棋子冰冰凉凉，像是金属制成，完全没有另一颗黑子温柔的手感。小玉不禁怀疑花绘掉包，但又实在没有理由，只好把棋子给祯看。祯细细看了两眼，面色一变，看起来像要找花绘拼命。
　　花绘也很冤枉。原本看起来温柔的老板突然发怒，女孩对这颗棋子看起来又颇为不解，似乎怀疑她掉包，只得诺诺开口：“怎么了？”
　　小玉犹豫许久才说：“这颗有点不一样。”
　　说完，从怀里拿出黑子递给花绘：“你看，手感，颜色，都有变化。”
　　花绘接过黑子。一开始觉得温和舒服，忽然间，棋子变冷，又黏又腻。花绘强忍着恶心，还给小玉。
　　小玉接过黑子，脸色又是一变，扭头对祯说：“抓住她。”
　　祯立刻按住花绘的肩膀。
　　花绘吓一大跳。老板看起来就不像好人，今天可能交代在这，劫财又劫色。
　　小玉沉吟片刻说：“你......是不是有‘能力’？”
　　这种中二病的开场是怎么回事？！花绘无力吐槽，弱弱的说：“什么能力？”
　　小玉与祯对视一眼，忽而扬手。
　　花绘看见了此生最神奇的一幕。
　　棋子变成了蛇。
　　一条锥形头的扁蛇向花绘扑面而来，花绘尖叫一声，想逃。祯牢牢把着关口，花绘动弹不得，双目泛泪。蛇已经无限逼近她的面部，随时都会喷洒毒液。
　　她记得这种蛇，它们甚至可以不用咬破人类的皮肤，仅靠喷洒毒液就可以致命。
　　小玉又是挥手，蛇停下。
　　她抚摸蛇身，蛇的鳞甲摸上去坚硬不少，但依旧可以柔软的缠在她的手腕。
　　“她是......她一定是！”小玉激动的说，蛇头随着她的动作幅度挥舞。
　　“她的‘能力’是什么？”祯问。依旧按着肩膀。花绘看起来要哭，还依旧沉浸在“我死后的世界会是怎样”的幻想中。
　　“METAL。”小玉的眼中浮现出狂热“金属，她的‘能力’就是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