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传》玉峰

9、转变 没有因果！

　　“你终于还是出现了。”很奇怪的开场白。
　　看到白衣公子的时候，无色就观察过他，就算心窍开合，也没有发现跟她自己有什么关联，或许是自己实力不够。“公子似乎认识我？”
　　“叫我莫离吧，我并不认识你，只是知道你而已。”
　　“看来，我是来对了。”但无色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
　　“来对了？不一定，我并不喜欢你。”莫离的表情漠然，明显有点嫌弃地看着无色。
　　“为什么？”没有人听到别人说不喜欢自己会开心，妖也一样。
　　“你此生为了什么。”莫离没有回答她。
　　“生而为何？为何而生？”当初无色也是这样回答寂空的。
　　“呵！”莫离轻笑一生。“然后又能怎样？”
　　无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样？她没有想过，要说因果循环，或许自己知道答案后就应该了断这因果，然后呢？无色也不知道。
　　见无色愣住了，莫离接着说到:“前世已矣，又何必拖累今生，寻到他又能怎样？杀了他，不过又是一场新的因果，要我说，世事轮回不断，就是因果永不可断。”
　　无色突然觉得她一开始就错了，大概是自释迦牟尼而生，让她对自己的前尘往事太过在意，释迦牟尼说顺了她的因，给了她一场造化，她就记住了她是因为这个“因”才有一身修为，寂空顺着释迦牟尼的因，又帮了她一次，或许就是这接连的获得，让她就更看重“因果”二字，又或者说是去承受“因果”。
　　“生在世上，便只争今生，哪管他前生来世，如果你够强，便永世逍遥，更不惧来世因果。若是被因果困缚，便如永堕泥沼！”莫离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可抗拒的魔力，直入无色心中！
　　此时无色已经闭上了眼睛。前世，今生，因果……她该怎样抉择？
　　“如果真有因果牵绊，自会找上门来，又何必在意，修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挣破枷锁，炼道长生，哪管他阿猫阿狗怎样，欠你的又如何，你欠的又如何，都早已灰飞烟灭。”
　　无色豁然开朗，心中症结顷刻消散，只觉一股畅快之意直入心间，随后四肢百脉犹如鲸吞，将飞云山顶的灵气不断地纳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顿悟”吧。
　　要知道飞云山常年不散的流云可是山上灵气流动造成的，无色这一突破，将灵气引向自己，在山下的人看来，那就是终年不散的流云纷纷朝着山顶汇去，如此壮观的景象，自然引得十几里外人们的注意，又被传为飞云山的一个传说。
　　无色丹田之中，丹液已满，未到结丹，不能凝实，也不能像一般修士一样不断压制，而此时心脏却像是知道般，一股吸力将丹田内丹液通过筋脉直输心房，速度之快，就连入体的灵气都来不及汇入丹田，都一并吸入心脏，直至丹田内灵液一滴不剩！
　　丹田一空，无色顿时感觉万分乏力，还好灵气充足，待心脏吸收玩丹田里的丹液，便不再吸取，灵气才又开始源源不断地往丹田汇聚。
　　吸收完丹液的心脏不断鼓动，比正常频率不知快了几倍，无色只感觉心脏要破体而出般。心脏鼓动间，第二心窍刹那间出现，一股随之而来的通明之感让无色感觉自己似乎能看穿大地！看到这飞云山中条条细小的灵脉！
　　莫离则一直坐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淡定地看着无色，心想，自己果真是有当祖师的潜质啊！一番点化，这算点化吧？就能让人一朝顿悟。
　　等莫离喝第三盏茶时，无色身上的动静才渐渐结束，而天边夕阳已落。莫离挥手甩出几块灵玉，飞散四方落下，呼吸间，又有无数灵气升起，将飞云山顶笼罩，流云再现。
　　其实，无色的修为境界是很奇怪的。无色肯定不是人类，但她有丹田，有神府，也不能完全算作妖类，因为她没有妖丹。但是她却有九窍窥天心，当初化形时这颗心就承受了后来的全部灵气，这颗心是比丹田，比神府，比妖丹更重要的存在！而从两次进阶来看，这颗心就是她实力境界的象征！
　　第二心窍的开启！让无色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了质的飞跃，如果之前化形让她感觉到自己是真实的存在，那么现在，无色感觉自己有掌握自己命运的能力！
　　没有因果！没有前世！第二窍打
　　开的瞬间，无色看透了大地，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应被因果限制，当有一天她参破天道，因果又算什么！
　　“我记得你了。”无色看着莫离突然说到。
　　这次莫离却被惊住了。自己能一眼看出无色的出生，是因为他三千年的修为，因为他的轮回之道，无色能认出他？不，一定是她在诈他。他却是不知道无色那颗心脏的妙处。
　　看着莫离不相信的眼神，无色接着说:“我似乎是看到过你，不过隔了很远，那里应该是我原本打算去的上清仙宫，远远的，看到你和一个男子……”
　　“停下！”无色还没说完，莫离就打断了她。“都是往事了，就不要说了。”
　　无色见他有点厌烦，也不说了，端起面前的茶壶，就着壶嘴，仰头就往嘴里倒。之前就发现这茶水不一般，只感觉一股灵气顺着喉咙遍布全身，果然是好茶，将她此时的疲惫一扫而光。
　　看着无色如此豪放的作风，莫离一脸嫌弃，看来前世真的已经是前世了，难道她真的放下了？如果无色知道他这样想，一定会喷他一脸茶水，前世？她现在不过窥破点滴，根本不知前世之事，也不知她前世是怎样一个人，她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潇洒而已。
　　放下茶壶，无色玉手在无形中轻轻一揽，一条手帕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擦了擦嘴，无色继续说到:“多谢莫公子了，无色还是那句话，今天我是来对了，今日所得，当为再造之恩，无色记下了。”
　　“那就记着吧，看你什么时候能还。”莫离很不屑。
　　“无色今日多有打扰”莫离以为她要离开了，“不知是否可以再多打扰一晚？”莫离有赶人的冲动！
　　最终无色还是在一棵桃花树下坐了下来，因为莫离这里没有客房。
　　第二天一早，在吃了莫离亲手做的桃花羹后，无色才心满意足地离开，离开前，无色对莫离说了一句话，将莫离气得拔了一棵嫩竹向无色扫去。
　　无色说:“有些事一定要看开，就向我一样，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还是认命吧。”
　　既然不去上清仙宫了，那去哪里呢？下了飞云山，无色很茫然，看见空中有一只鸟往南方飞去，便朝南方走了。仍然一身白衣，只是没了纱帽，就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行走于小道上，行走于荒林间，直到听见一声咆哮，听见有人气喘吁吁的声音，还有慌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