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四得四：师父，你到底是怎么了 师尊：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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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虚山的水空，是开山始祖静虚的第一个弟子。
性格沉稳，武功深不可测，在外界备受好评。
然而。
“徒弟弟！你为什么不去学阁了呀？”水空嘟起嘴，他还想亲自送徒弟弟去学阁呢！
大师兄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小师弟和二师姐在院里练招，师父父突然跑了过来，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流桓侧身躲开流温拿住他命脉的手，高抬腿狠狠踢了过去。流温向后一翻，轻易地躲过这一击。听到水空的问话，两人同时停手。流温拿出手帕擦擦水空鼻子上的汗。
流桓脸色稍柔，无奈道：“师父，我已经过了十八岁了。”水空有些郁闷。
“十八岁了？生日过了？”流温轻笑：“两天前就过了！师父啊，你就不能上点心。”流桓也忍俊不禁。
水空看样子蔫蔫的，流桓和流温对视一眼，刚想出口安慰他，就见他忽然精神了。
“过生日要吃好的啊！”水空兴致勃勃：“我去偷两只仙鹤来！”说着，人就要跑。
流温拦住他，哭笑不得：“师父啊，等会师叔又要生气了！”
水空摸摸鼻子。
“师父很厉害的！不怕师弟！”水空挣脱流温的手，又被流桓拉住。
流桓也很无奈：“师父，过都过了，就算了吧。”
水空说什么都不，死活要去偷仙鹤。流温没办法，转头看着小师弟交待道：“我在拦他一会，你快去找大师兄，现在也就大师兄管得住他了。”
小师弟点点头，运起轻功在门派里到处飞。
掌门看着头顶上飞过去的流桓，打了个招呼：“呦！师叔！急急忙忙的干吗去啊！”流桓在他旁边落下：“掌门，看到我师兄了吗？”掌门摸摸下巴，“嗯早上好像有看到他。”看流桓还蛮急的，掌门犹豫了一下：“往后山去了吧。”流桓点点头，“那我去找找。”说着，往后山方向跑去。
路过水承的院子，流桓停下了脚步。
水承正在浇花，心情还不错。
“师叔。”流桓抱拳行礼。
水承回头看见是他，笑眯眯的应了一声：“诶，怎么了？”
流桓眼里满含无奈，声音淡淡道：“师叔，有看到大师兄吗？”
水承了然的点点头：“水空又闹了？”
流桓不好说什么，没做声。
水承猜测道：“是要来吃我的仙鹤？”
流桓无奈。
水承叹了口气，“流珩应该在后山，你别去了，我帮你找一趟吧。”
流桓也知道后山危险，并不强求。
只是他有些疑惑：大师兄平日里不见身影就是在后山？
水承一看他就明白他想的是什么，却没做声回答。
纵使流珩看上去总是不在意的，但平心而论，他不想让小一辈的知道这些事。
有的东西，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知道，就不会怨；不会怨，就不会恨；就不会心有不戚。
不知道，就不会心疼。
————————————————————画风不对了
水承到后山瀑布的时候，最先注意的不是那浓郁的血腥味，也不是遍地的凶兽骸骨，是瀑布下以刀断流的人。
纵使位于瀑布之下，身上却分毫未湿，滴水不沾。
水承静静地等着，并未靠近，他知道流珩知道自己来了。
透过轰鸣的水声，流珩确实听见了声音。
他‘咔哒’一声收刀入鞘，翻身上岸。
“师叔？”
水承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就像他知道流珩在后山一样，他也知道他都在干些什么，却不能认同。
以血养杀，以杀止杀。
“你的杀气收放越发自如了。”水承声音平缓，这显然不是他第一次来找流珩。
流珩不好意思的笑笑，温暖柔和。看不出来有半分杀气的影子。
“师叔过奖，怎么了，师父又要吃你的仙鹤了？”流珩一手握刀，一手轻轻扶着树干。
“是啊，你还不快去阻止他。”水承也起了心思跟他开玩笑：“你再不去他就要把我的仙鹤吃完了。”
流珩毫不担心：“师叔养仙鹤不就是为了给他吃的？”
水承打趣他：“那你什么时候能不让你师父吃我的仙鹤？”
流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师傅不吃了，师叔就不养了啊。”
水承的目光放到流珩手上的那把刀上，沉默良久。
流珩也静静的不说话了。
两人心里都有事，就是不知道想的事不是同一件。
“刀，”水承道：“还是随身带着吧，我记得当初你的‘君子’就是从不离身的。”
君子，也是流珩的刀。现今正放在水空的静室。
水承疲惫的闭了闭眼：“现下也不太平了，天下将乱，武器还是随身带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青莲门，还是你多盯着。”
流珩点点头，没有再把刀沉入水底，而是轻轻攥了起来。
“去吧，你小师弟在我院子里等着。”水承挥挥手。
流珩行礼，在他还没完全走开的时候，水承忽然开口，让流珩脚步一顿：“后山，还是少来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师叔。”流珩打断他，回头露出安抚一笑：“我总是有办法的，你们都知道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水承看着这片面目全非的林地，无声的叹了口气。
————————————————————师尊
流珩带着流桓匆匆赶回院子的时候，水空已经不闹了。
坐在石凳上微合着眼。听见流珩和流桓的脚步声，眼睛睁开了，平静的看着两人。
准确的说，是看着流珩。
流珩一愣。
流温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
刚才流桓离开没一会儿，水空就安静了下来。细细打量了流温，缓缓开口，不似平常带些老顽童气息的口气，而是真正沉稳了起来：“长大了。”
流温感到一丝怪异：“师父？”
水空却不再说话。
流温有些坐不住，再次开口：“师父？你怎么了？”
水空眼神有些复杂，摇摇头。
其实在流温的印象里，这样的师父，她见过两次。
一次，是她还小的时候，上山不到两年，应该是十二岁的时候。去问了师父什么，朦朦胧胧中记得，师父就是这个样子。
还有一次，是她记忆里唯一一次师父冲大师兄发火。
大师兄没嘴贫，没为自己辩解，就是默默的，跪着。
流温忍不住去回想，发现自己真的是记不起来。
记不起来自己是问了师父什么，也记不起来师父为什么冲大师兄发火。
啧。流温敲敲头。
“你回来了。”水空看了看流珩。
流珩惊愕的瞳孔一缩,还有一丝惊喜：“师尊？！”
流桓敏锐的发现流珩称呼的变化。
水空看了看流桓，冲他招招手：“你也长大了。”
流桓不明所以：“师父？”
水空笑了笑，随即脸色突然一沉，语气凌厉：“跪下！”
流桓没有动，因为水空明显不是对他说的。而他所看到的，是他向来执拗的大师兄扑通一声，没有任何缓冲的直挺挺跪了了下去。
“大师兄！？”
流温和流桓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两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转到陌生的水空身上，下意识走过去挡住了流珩。
水空一愣，轻笑起来：“你把这两个孩子养的都临阵倒戈了。”
流珩在他俩身后低低道：“流温，流桓。让开。”
流桓心里一动，堵堵的难受，这还是流珩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平常他叫的都是小师弟。
流温难受极了，她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大家变得那么奇怪。
流桓转过头看着流珩：“大师兄？”
流珩眸里清晰地映出他们两个的身影，然后又像往常一样，暖暖的笑：“乖，师妹，把小师弟带出去玩。等晚上我给你们买点心吃。”
可是这次两人谁都没动。
水空眼神复杂的看着流珩，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是该说你变了还是没变，流珩。”
流珩直挺挺的跪着，一言不发。
水空的视线落在他手上握着的刀身上，表情又是一沉。
怒从心起，将桌上的茶壶拂袖扔了过去。
流珩的第一反应，不是躲，是拉开流温和流桓，强硬的把两人挡在了一旁。
果然，茶壶擦着流珩的脸边飞过。
“大师兄！”流温忙掏出手帕要给他擦，刚才那一下是使了内力的，流珩脸边有鲜血流下。
流珩避开她的手，同时也挡回流桓过来拉他的动作。
流温和流桓，不知所措。
流珩再一次开口：“流温，带流桓出去。”
流温定在原地。
流桓也不动，死死的盯着水空。
水空沉默片刻，压抑着怒火：“扔了你手里的刀，起来。”
流桓却恍若未闻。
流温这才注意到，不曾佩刀的流珩带了刀。
脱口而出：“是君子？为什么要扔了？”
流桓却感觉有些不对，“不是君子”
纵使他没见过，可君子温润如风，清越如莲。眼前这把刀，太过漂亮。
两人同时领悟，问题，出在这把刀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四得四：师父，你到底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