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冉宝

13、洗白 在一切

　　在一切开始之前，丛夏还是没打算做得太绝，她把目光转向了那位被一同带来，却一直缩在角落充当隐形人的高个子女生。
　　“主任，我认为。与其这么快定我的罪，还不如问问这位我的‘同谋’，到底是不是我干的？”
　　还没等主任说话，那边那个王老师就大叫起来了，“那还用说？你们是一起作的弊，她不袒护你谁袒护你？”
　　主任很明显的皱了皱眉头，但什么都没说。她把目光也转向了那个女生，之前他们的注意力都被丛夏引走，倒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这我。
　　“我……我不知道。”那个女生发现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不由把头低了下来脸红的像要滴血。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带过来，她是作弊了没错，可她自认为一切做得很隐蔽，却被那么快的发现了，还带着一个完全没有掺和进来的女生。刚才她还有点庆幸，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丛夏引走，也就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可没想到形式一下反转，她一瞬间从无人搭理到了众人瞩目，她心中对提出这个建议的丛夏不免有了些埋怨。
　　“你做的事你怎么不知道？”王老师冷笑道，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个女生把纸团扔给了丛夏。也许丛夏并不知道这一切，但这并不代表什么，只要今天她作弊的事定了，她做没做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奖金会因此翻一倍，念及此，王老师看丛夏的眼神不免多了一丝狠辣。
　　“到底是吗？”主任也皱着眉头问道，她做事一向干脆利落。这个女生说话吞吞吐吐，唯唯诺诺。让她一阵别扭，心中反而对说话爽利大胆的丛夏有了点好感。
　　连续被几个人逼问，那个女生看起来好像要哭出来了。过了许久，她才从口中发出一句类似于蚊子哼唧的话，“……是。”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足以让屋子里面的人听见。王老师听见不免得意的“哈哈”了两声，这下好了，连自己的‘同谋’都指证自己，看那个牙尖嘴利的家伙怎么反驳？
　　丛夏心中微微有点酸涩，她本以为这个女生至少不会指证自己。到那时她再找出这件事的疑点，也许她不能脱罪，但至少会减少处分。但现在看起来，她似乎是想利用自己来减免她的处分。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留情面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丛夏，丛夏却在看着那个女生，问道，“是我让你发答案的吗？”
　　“是。”这次有了准备，倒是回答的稳妥了点。
　　“但我记得那时候我是趴在桌子上的，你怎么知道我要你发答案？”丛夏又问道。
　　那女生很明显愣了愣，她的纸条根本不是扔给丛夏的。扔到那儿也是她手误，她怎么想的到丛夏当时的姿势是趴着的？
　　“你……你当时做了个小动作，被我看到了。”女生吞吞吐吐的回答。
　　“什么小动作？”丛夏又发问了，她步步紧逼，像棋盘上把白子包围的黑子，一点一点的吞噬她的心理防线，“是咬笔头吗？”
　　她给此时无助的女生提供了个线索，像深水里的救命绳，她自然会顺着这张绳往上爬，直到爬到自己的渔船上，然后被——
　　吞吃入腹。
　　“是……”果不其然，女生下意识的回答了，但很快她意识到了不对，捂住了嘴。
　　但丛夏并没有如她所想，拿监控记录来证明自己没有咬笔头。事实上那么大一间教室，监控记录怎么可能记住她那么小的动作？
　　但小动作不可以，大动作总可以了吧。
　　下一秒，她向主任说道，“我觉得这已经足以证明我的清白。”
　　主任蹙眉，王老师在一旁哈哈大笑，“人家都说了你咬笔头被她看见给你发答案，你还解释什么？”
　　主任看了看他，其实事情发生到现在。那个女生说话漏洞这么大，明眼人都清楚丛夏并没有作弊，但身边这位却视若无睹，反而继续揪着没必要的错误，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但她并没有开口，事实上，她也想听听。这个女生，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丛夏并没有慌，她指了指监控器上面的一角，那间空了两个位子的考场。一个是丛夏的，另一个正是这个女生的。而丛夏的位子正好在她左上角。
　　然后，丛夏说道，“我是这个位子没错吧。”她指了指其中一个。
　　“没错……”那个女生似乎知道丛夏想要干什么，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那么我想问问，当我趴在桌子上啃笔头的时候，你是怎么看到的呢？”丛夏继续问道。
　　女生的嘴唇已经几乎要被她咬破了，但她还是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一直关注你那边，还测了测身子……所以看到了。”
　　“很好。”丛夏微笑示意，也没有在这个问题纠结过多。正当那个女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丛夏又发问了，但这次她的问题却很奇怪“你有点近视吗”
　　“是……是的。”那个女生一时没有想到丛夏会问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但她还是下意识回答了。
　　一旁看戏的主任微微勾起了唇角，似是猜到了丛夏想要干什么。
　　果然，下一秒。丛夏便转向她，有礼貌的发问，“主任，我可以借你一支笔和纸吗？”
　　“当然。”她点头，然后递给了她一支碳素墨水笔和一张A4纸。
　　丛夏拿到了纸，然后在上面不知道写了什么。接着，她拿着那张纸走到了离女生不远的地方，笑着向她大声发问，“可以告诉我上面写了什么吗？”
　　刹那间，女生的脸上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