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言正好》边城南

3、乐意之至

　　第三章 乐意之至
　　其实在下课之后，班级里的学习委员就让言正加入班级讨论群，本来想把群消息屏蔽掉的，只是不小心看到群里的同学竟然在讨论他和墨莉，看着一条条消息，尽管有些同学夸大了他们之间的事，但他却并不介意，还有在他看到和墨莉的合照之后，心里的喜悦上升到极点，他甚至还看了那个同学的名字，这次报告一定给他多加几分。直到看到墨莉发表了一条说不认识他的消息，言正生气了，于是就在群里问她真的不认识他？甚至在同学猜测身份的时候，他还坏心地主动修改了群名片，之后心情大好，还难得和舍友玩起了手游。
　　反而墨莉则是把宿舍门关得紧紧的，任由班上女学生怎么敲都不开门。就连午餐都是拜托美女从外面带回来的。
　　无精打采地吃着炒面，想着今天下午的课要怎么办？自从她下网之后，笑倩说言正便也下网了，于是同学们又猜测两人双双下网的原因，传言越传越夸张，还把去年她拒绝学生会会长的事拿出来说，说她和言正已经秘密恋爱一年多，可怜学生会会长还自不量力来追求她。接着还有小道消息说，学生会会长在得知他是败给言正之后，高兴地请了宿舍几人去吃午饭，说是他和言正的眼光竟然一样好。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为什么她和言正在一天之内就变成了情侣，她都帮着澄清了，言正还来捣乱，他还要不要追喜欢的女生了？
　　吃过午餐，墨莉趁着走廊没有人的时候，去了洗衣房把早上洗的床单拿到窗台上晾。最近洗衣房的洗衣机好像有点问题，脱水效果比以前差了很多，本来墨莉的床单就很厚，加上水的重量，更是重上加重。好不容易才把床单拎到窗台，苦恼着应该怎么把床单晾上去，如果不把水拧干的话，怕是会晾不上去的，于是挽起衣袖，墨莉开始一点一点地拧着床单。
　　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墨莉胡乱擦了一下手，然后就拿出手机，奇怪，是个陌生的号码。接通，“您好？请问哪位？”
　　“是我，言正。”言正是和舍友吃完饭之后，在舍友出去打球的时候，才给墨莉打得电话，早上的事越想越应该解释一下，听薇薇说女生很会“记仇”的。
　　“言正？学长您有什么事吗？”言正怎么会有自己电话的？
　　“没事，就是想让你再认识一下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她的声音，言正就想逗逗她。
　　“学长，能不开玩笑吗？”他是专门打电话来取笑自己的吗？本来墨莉对他还有点生气的，刚刚自己都帮他解围，可他倒好，不帮忙就算了，还落井下石。
　　“现在在做什么？”言正深知自己现在不应该再惹恼墨莉，所以快速转移话题。
　　“晾床单。”她如实回答。
　　“在窗台？”他继续问。
　　“嗯。”她继续答。
　　“拿过来吧。”他抛给她一颗手榴弹。
　　“什么？”
　　“拿到我这边晾吧。”
　　“为什么？”
　　“这边有天台，可以很快晾干。”墨莉和言正的宿舍楼结构是不一样的，墨莉所住的宿舍楼是近几年新建的，楼层足足有9层，每个楼层都有单独的窗台，所以天台是封死的，因而女生们只能把衣物晾在窗台上。而言正的宿舍楼是学校最先建的一批宿舍楼，只有4层，宿舍楼外部虽说有些陈旧，但是内部都重新翻新过，而且顶楼的天台还有一个楼梯可以直通，所以这个天台就渐渐变成男生晾晒衣物的最佳场所，后来天台上晾晒的衣物越来越多，而大部分都是别栋楼的女生让男朋友拿过去晒的。所以后来，这个天台也变成男生和女朋友联络感情的一个方式，只要有女友的男生，都会让自家女友把大件衣物拿过去晾晒。这个传统，他不知道吗？
　　“学长，不用麻烦了，我直接晾在窗台就好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墨莉还是委婉拒绝。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都被同学们说成那样，如果再让言正帮自己晒床单，那同学们还会说成什么样？
　　“不麻烦，我在楼下了。是我上去？还是你下来？”言正在听墨莉说正在晾床单时，就已经往她宿舍这边走了，男生帮女友晒衣物的传统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更要帮她了。
　　言正的话让墨莉吓了一跳，连忙跑回打开窗户往下看去，他果然在。“不用，学长真的不用。”
　　“要我上去？”言正抬头，恰巧和墨莉视线对上。
　　墨莉看着他真的起步向宿舍楼走来，连忙出声：“不麻烦学长，我自己拿下去。”
　　得到满意答复的言正，心情大好地挂断了手机。
　　而楼上的墨莉则是辛苦地把床单又重新放进桶里，提着沉重的水桶下楼，还好住在5楼，不然她真的会被累死。在楼梯口见到墨莉时，言正立马上前，伸手帮墨莉拎过水桶，还挺重。
　　墨莉知道水桶的重量，所以也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拎着，于是在楼下的几个路过的女同学就看到这样一幕，墨莉和言正两人一起拎着一个粉红色的水桶，里面放着的是女生粉红色的床单，上面还点缀的几朵纯白的茉莉花。感觉到女同学的炽热眼光，墨莉不好意思地松了手，而言正只是换了一边手，重新拎起水桶。
　　“最近洗衣机好像有点坏了，脱水效果不太好。”路上墨莉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看得出来。”言正拎着有点沉重的水桶，怀疑墨莉是怎样把它提下来的，女生的力气不都是很小的吗？就像薇薇，连几本书都要让他帮忙拿着。
　　两个人静静地走着，并没有说话，还好他们的宿舍楼离得不是很远，所以很快就到了。到宿舍楼的时候，墨莉犹豫要不要跟着言正上去，床单是要重新拧干的，不然就算晾在天台上，也是需要几天时间的。但是这是男生宿舍楼，她一次都没有进过。
　　“我宿舍的舍友都出去了，我一个人拧不了。”言正在宿舍楼前止步，见墨莉踌躇不前的样子，他就知道墨莉没有来过男生宿舍，所以他就开口，帮墨莉做出选择，不过当然是要她一起上楼。
　　墨莉对着言正点头，说自己会上楼跟他一起拧床单。那是自己的被子，人家都帮忙提了一路，总不能再让人家去找别人来帮自己拧床单，就算言正愿意找人帮忙，她也不好意思。
　　天台上并没有多少衣服晾着，毕竟没有几个人会像她一样，在深秋洗厚床单和被子。找了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两人就开始拧床单，在两人的共同合作下，“哗啦啦”的水声一直响着，甚至有些水都溅到墨莉脚上，好冷，刚刚在宿舍准备晾床单之前，她就刻意换了拖鞋。现在被凉水溅到，墨莉才发觉脚有多冷。
　　言正看着墨莉怕冷的可爱模样，嘴角不禁露出微笑，不过一转眼就发现墨莉正瞪着他，于是他好心问她：“要不要我给你拿双鞋？”
　　看着言正的笑脸，墨莉生气了，要不是他一定要帮她，她怎么会穿着拖鞋在男生宿舍楼顶，还被水溅到！“不用了，还是快点把床单拧干吧。”
　　“那你抓紧。”言正笑着再次开始拧床单。感觉差不多之后，两人把床单扯开，一人拉住一边，抖掉残留的水，再移到专门的栏杆上，两人无形中有着说不出的默契。“你很喜欢茉莉？”言正开口问墨莉。
　　“嗯。”墨莉已经差不多消气了，而且看言正又是一副认真的样子帮着自己，所以就认真回答。“小时候我家的窗台上，妈妈时常会种茉莉，以前就是觉得这种白色的小花很好闻，便喜欢上了。” 并不奇怪言正会这么问，因为晾晒的床单上的碎花，就是茉莉，小小的白色花瓣点缀在粉红色的床单上，在深秋不太强烈的太阳光中，显得格外小巧玲珑。
　　“茉莉很好，可是学校里好像没有茉莉吧。”
　　“嗯。”学校有一个独立的小花园，专供学生们欣赏，里面栽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但是独独没有茉莉，这也是墨莉没有经常去学校花园的原因。
　　“改天我送你一盆，我妈妈也喜欢种茉莉。”言正并不是在可以讨好墨莉，而是言妈妈真的很喜欢茉莉，家里也栽种了好几个品种的茉莉。
　　墨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傻愣愣地看着言正，自己和他认识有多久了？一天？不，应该有接近半个月的，他和自己第一次的见面是在半个月前的那个下雨的下午，那天是他还送自己回宿舍了，只是当时她并不认识他。然后是今天早上，他来归还画本，告诉自己他叫“言正”。接着就是课上他看了自己的报告，还说自己字写得不错。最后是现在，他在帮自己拧床单，说要送自己最喜欢的花，不是一束，而是一盆，不是一束几天就会凋谢的花，而是一盆生机勃勃的花。所以，言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干嘛要对自己这么好，知不知道这样会让自己误会的！
　　“为什么？”墨莉看着言正问道。
　　“我早上说有想要追的女生了。”他走近，“如果我说，那个人是你，你会答应吗？”
　　墨莉愣住，“为什么？”
　　“喜欢需要理由？”言正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茉莉，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温顺的睡颜，让他不自觉想要保护？或许是见到她笔下的自己，他心里泛起的涟漪？
　　再次愣住，墨莉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在他眼中，墨莉甚至可以看见自己。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以前也不是没有被人表白过，只是那时自己可以很准确地知道自己对这个男生的感觉，所以可以很果断地拒绝，而现在她却不知道了。自己想象中的男朋友是怎样的？温文尔雅，有着帅气的侧脸，明亮的眼睛，最好能比她高上十公分，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在累的时候，靠在他的肩头。回过神来继续看他，越来越觉得他和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越来越契合，无疑他是完美的，只是他真的喜欢自己？自己可以接受吗？
　　“很难接受吗？”言正已经晾好了床单，看着再次发呆的墨莉，“不喜欢我吗？”
　　墨莉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有喜欢的人了？”
　　墨莉继续摇头。
　　“那和我试试看吧。”
　　恍恍惚惚地回到宿舍，墨莉就把自己埋进暖和的被窝里，严严实实包住自己，直到不能呼吸才钻出被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刚刚言正是说要和自己交往，自己没有幻听吧？他想要追的人是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使劲打了自己一下，疼，所以不是做梦，是真的！ 又在床上滚了几圈，茉莉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闹钟叫醒的，下午还要上课，所以笑妍提前就设定好了闹钟，以免迟到。宿舍里只有自己和美女在，笑倩和笑妍不知去了哪里，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深秋的水有点凉，不过也很让人清醒。想起睡觉前纠结的问题，好像睡了一觉之后，突然想明白了。言正说要追自己，而自己也是喜欢他的，所以一切顺其自然，反正他们两的“绯闻”已经从班级群扩展到学校论坛了。
　　所以再见到言正的时候，墨莉是一脸微笑。那时墨莉正好下课，和笑妍一起到图书馆借书，在书架上认真找着自己想要的书，不经意抬头，发现言正恰巧在自己对面，隔着书架正微笑看着自己。现在再看他，发现他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太帅了，简直是完美男友！
　　“借书？”言正走到墨莉面前，刚刚看她傻笑的样子，看来已经在接受自己了，很好！
　　“嗯，能推荐一下吗？”墨莉同样微笑看着言正。
　　“乐意之至。”
　　于是那天下午的图书馆，同学们发现原来大家这一次真的没有猜错，墨莉果然和言正学长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