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说》素槐

28、Chapter 28 From：王俊凯

　　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在核对助理刚刚给我送上来的报表。
　　以至于我根本没有去注意来电人的名字，直接按了接听键。
　　“喂您好。”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合上那堆令人心烦的东西。
　　“小凯，现在到我这来一趟。”
　　是千玺打过来的电话，只不过此刻像是有什么私人的事要和我说，他的声音压得有点低。
　　“好。”我皱了皱眉，将刚刚整理好的文件放到了一边。
　　——如果当初知道我会再次见到谁，我宁愿选择挂掉那通电话。

　　半小时后，我照着约定好的时间坐在了一家咖啡厅里。
　　面前的女孩化着精致的妆容，这使她原本就美丽的五官变得更加出彩。她确实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
　　“怎么突然回北京了？”我用勺子缓慢地搅动着眼前的拿铁，突然想到她刚刚点单时听到我说要拿铁后回过头来诧异的看着我的眼神。
　　“因为和我新歌作词人意见上有了分歧，那个作词人主动说要找我谈谈。”Carrie说完，又问服务员要了两包糖，说是美式咖啡实在是太苦了。
　　——其实说内心没有波澜真的是假的。
　　半小时前，千玺告诉我Carrie联系到他说是想要和我见一面的时候，我心里并不慌张却谈不上轻松。
　　“你去吗？”千玺问我。
　　“去。”我没有犹豫地回答。
　　——就像是窗外固定在两指之间的云朵，不管怎么样还是会到了顾自己藏起来的时候。
　　——而此刻我却想拨开云雾见天日。
　　这个女孩子真的为我牺牲了很多。到头来却换了我一句好聚好散。
　　说是不希望她受到伤害这样的话实在太过矫情，但我的确不希望有朝一日我侧身望向身后，站着的是一个我并不深爱却为我耗尽年华的女人。
　　她跟着我的那一年还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乖巧懂事，家境优越，我的母亲经常说我们是门当户对。那个时候的她不会喝咖啡，只喜欢喝牛奶，或许我就是从那个时候注意到了她。
　　或者说注意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时间一长，她开始学我喝起美式咖啡，尽管每次苦得让她五官都皱在一起，可还是一如既往地喝着她并不喜欢的咖啡。
　　没想到她坚持了这个没有必要的习惯整整七年。
　　她肩膀上那个可怖的蝴蝶纹身并不美丽，看着眼前的Carrie，真的不愿将她和那个媒体口中的“负面女王”联系在一起。酗酒、频繁出入夜店、和众男星暧昧不明……她本不是这样，而我又该责怪谁的残忍。

　　“哥哥最近过得还好吗？”喝完手中的咖啡，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来点上。
　　“挺好的。”我看着她的举动：“你别抽烟了，歌手要保护嗓子。这东西对身体也不好。”
　　她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冲我笑了笑，讲没抽几口的烟按在了一边。
　　“我这次的歌，是为哥哥准备的呢。”扭动烟头的同时，她这样对我说道。眼底藏着淡淡的忧伤：“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一个人闯荡，刚开始的时候真的是遇人不淑导致诸事不顺，在撞得头破血流之后终于有家公司肯要我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在听到“遇人不淑”的时候突然觉得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记耳光。
　　“刚开始两年真的是怎样都火不起来，后来公司慢慢的把我包装成了一个话题性的女明星，好笑的是，原本疏散的人群一下子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业界的人开始关注我的音乐，而我也在坚持自己音乐的同时染上了不少恶习将自己变得越来越戏剧化。”
　　“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好。至少通过这种方式我养活了自己。如果我现在出去和人家说我曾经是个家境优越的乖乖女一定没有人相信。”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轻了下去：“我到现在还记得，哥哥你曾经说过我的眼睛很好看。”
　　我看向她那双眼睛。即使此刻她化着妆容，眼睛却依旧清澈。
　　当初我觉得这双眼睛像极了王源。
　　“很好看。”我回答。
　　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像，因此那个时候即使我总是有意无意去逗她笑，为的就是看她双眼弯起来的模样。久而久之为了让我开心，她的笑容出现地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牵强。
　　“对不起。”
　　愧疚感其实已经在我心里翻江倒海逼得我不能呼吸可我此刻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对不起。
　　她闭上她那双像极了王源的双眼，我注意到了她湿润的眼角。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