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说》素槐

13、Chapter13 past

　　一路跟着王俊凯进了外公家的大别墅，或许是因为外公身体不好的原因，王源总觉得现在外公家里死气沉沉的，从花园绕过客厅径直走到三楼外公的卧房，一路上佣人们都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行尸走肉一般令人心生恐惧。
　　进了外公的卧室，王源在那张宽敞的大床上看到了闭着眼睛，除了胸口处的微微起伏，感觉不到一点动静的外公。外公粗糙的手上插着输液管，其他地方也都是大大小小的针孔。舅妈一下子扑上去半跪在外公面前开始抽泣抹眼泪，可能是眼泪挤得太过用力，王源看到了她眼角浮现出来许多大褶子。
　　“是不是觉得很恶心？”王俊凯靠在门边，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眼底藏着薄薄的寒冰。“我也觉得很恶心。”
　　王源没有说话，他担心的是舅妈会吵到外公的休息。
　　或许是舅妈的动静真的太大了，躺在床上的外公慢慢睁开了原本紧闭着的双眼。
　　“外公。”王源再也按捺不住，急忙走到床边蹲下来去握外公的冰冷的手。
　　感觉手里传来暖暖的触感，外公微微侧头，看到握着他的手的是王源以后，原本浑浊的眼突然迸发出几缕光芒。明白还有外人在这，老人家用尽浑身力气抬起手挥了挥示意王俊凯一家先出去。
　　离开的时候舅妈好像还有一点不甘心的样子，但也找不到硬要留下来的理由，只好带着王俊凯先下楼。
　　“外公。你好点了没有？是不是浑身都很难受？”王源拉起外公没有插着输液管的那只手，开始轻轻按摩起来。“对不起外公，因为家里出了事，所以我一直不能来看你。也不知道你的病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老人躺在床上眼角突然湿润了起来，他张了张口，好像在说些什么，却因为没有力气，所以王源根本听不见。王源慢慢俯到外公的面前，然后听到了外公口里断断续续传来的话。
　　“你……去把花瓶旁边的柜子打开，最……最里面那一格。”
　　老人偌大的房间其实装修得非常简单，就连家具也很朴实，除了接待的沙发以外就是两个大古董花瓶立在一侧，中间夹着黑色的木雕大柜子。王源起身走向那个柜子，依照外公的话打开了最里面的那个格子。
　　这，这是……
　　雾气笼罩在眼前，王源强压下心里的酸涩，拿出了那个格子里的东西。
　　是一包沉甸甸的陈皮糖，被很漂亮的糖纸包裹着，跟小时候吃得一模一样。

　　来外公家之前在车上就听王俊凯说了，现在的外公老年痴呆很严重，有的时候连身边专门伺候他的仆人都不认得了，而且常常会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比如半夜醒来会跑到阳台上去睡，比如总是忘记自己什么时候吃的饭什么时候出的门。
　　“可是你知道吗，王源。”王俊凯挨着王源坐在后座上，淡淡的笑了起来：“你的外公，在睡觉之前总会把你们一家三口和他的合影抱在面前看好久。被人铭记本就是一件不平凡的事，而被一个意识模糊的人铭记，就更是了不起。”

　　“唔……”身后的外公开始因为身体上的疼痛开始低低呻吟起来，王源心下一慌，马上走回他旁边。外公看到王源手上拿着的糖，终于像个孩子一样，眼睛弯了起来：“你……你吃啊……”
　　“恩。”王源拆开袋子，取出里面一个糖果剥开来塞进嘴里。
　　还是那么熟悉的味道，却刺激得王源想掉眼泪。
　　“很好吃啊，外公。王源努力牵起嘴角向外公笑笑：“谢谢外公给我买的陈皮糖。那，外公你休息吧，我在旁边陪着你。”看到外公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王源也索性坐在他身旁轻拍他的身子哄他入睡。
　　就像小时候自己闹脾气外公抱着自己哄自己开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