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必有我尸焉》锦鼠

3、第三章 几千年子屋

　　几千年子屋
　　至今为止，地球有三个对人类来说至关重要的时期。
　　第一个时期为初异期。初异期从新世纪元纪年初20178年开始，在那之前的地球覆盖满了湛蓝的海水，一大片的望不尽无际的边。在一片蓝色之中孤独的漂流着那时地球唯一的一片大陆，在大陆上，有绿色的植物，分支的河流，还有生活在那里的高智慧的生命体——人类。直到20178年，人类群里分化出了有着不同的动物特征的一群人类。在当时，这群新人类并没有遭到其他人类的排斥，还被其他人类称为‘异人’。也就是在20178年，人类与异人在地球的另一面，发现了地球上的另一块陆地。那块陆地远不及居人大陆的大小，并且生活环境极差，无法居人。于是人类和异人都放弃了开发那块陆地，只是将其命名为：亨尔卡西枭岛。
　　此为初异期。
　　第二个时期为裂口期。新世纪元纪年中期21378年，人类与异人之间的生活习性等差别愈发明显。同时，随着海水与空气的挤压，海上的那一块大陆逐渐分裂为了三大块。因此。人类占一块，那一块陆地被称为宫人族；异人占一块，因其兽特征，称为兽人族。余下一块无人居住。
　　此为裂口期。
　　第三个时期，正是人类与异人史上的一场浩劫，那个时期被称为遗骸期，正处于新世纪元纪年末22578年。22578年，地球爆发ZJSD病毒感染。宫人族中ZJSD于富人区跨海漫延至兽人族。感染ZJSD者身体皆发生可怕异变，精神残暴，且长生不死。人为杀死可行，但因其身体无法火化，感染者身体自行腐烂则会滋生更多细菌。于是宫人族最高有关协会会长亚兰克与其兽人族组长栝舒乐联手销毁感染源并捕捉感染者将其带至裂口期时无人问津的第三块大陆上，由人类与异人共同看管。因此，第三块大陆被称为感染群。
　　此为遗骸期。
　　而今的子屋河则要牵扯到第二时期，裂口期。
　　子屋河位于宫人族东南方向靠海边界。是裂口期时分裂出的一条横向极长极宽的河流。不同于宫人族内其它的小河流，子屋河流域孕育出了许多的新生命，养活了大众人类。
　　那时的子屋河是人类的母亲河。子屋河的河水像天然的山泉水一样甘甜，土地肥沃，木秀草佳。人类在子屋河生存，种植粮食，繁衍后代，使子屋河流域成为当时宫人族内最繁荣的地带。
　　而使这一切成为可能的，还有一个不得不提及的大功臣——木上氏。
　　木上氏生活在子屋河流域相对中、上游来说人类较少的下游。与其他人家一般，木上氏并没有比其他人家富裕多少，但却被所有人类所敬重着，因为在大陆分裂人类无所依托之时是木上氏带着人类找到了这条流域，这让当时在一片混沌中险遭灭亡的人类得以生存。
　　而木上氏更是感激着子屋河，世世代代居住在子屋河旁，守护着子屋河。木上氏的每个族子都相信是子屋河给予了木上氏生存的权利，使木上氏存在着。
　　然而人类的发展却快得吓人。不过几年时间，宫人族就繁荣起来，但也因此，人类开始变得贪婪。
　　人类在属于宫人族的土地上不断扩大能够让他们更加富裕的面积，整个宫人族都繁荣起来，子屋河却逐渐无人问津了。
　　因为人类在土地上的不断开发，人类的居住地也从子屋河转移到了更多地方，只有木上氏依然守护着子屋河，反对人类对子屋河的遗弃。但逐渐的，木上氏竟遭到了人类的敌视。
　　子屋河的人类只剩下木上氏，但子屋河的水依然甘甜，土地依然肥沃，在这块土地上生长的植物也依然是无比珍惜。饮子屋水，嚼子屋植的动物更是身上处处为宝。
　　因此子屋河的珍惜动植物就成了人类获取更多利益的筹码。
　　而这一片动植物也正是木上氏所想要拼命守护的，人类以各种途径获取那些珍惜的动植物，但木上氏成了他们获得利益的一大障碍。碍于老一辈人类对木上氏的敬重，人类以偷盗的方式避开了木上氏，将原本桃花源一般的子屋河弄得寸草不生。
　　当木上氏发觉人类背地里所做的一切时，他们悲愤，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木上氏试图挽回一切时，已经晚了。木上氏彻底荒废了。
　　世代守护子屋河的木上氏，也早已抵不过人类的新思想，但他们依然固执的生活在子屋河旁，为了守护在他们看来宫人族唯一一块没有机械，早已废弃了的净土。
　　木上氏在消失，随着从前的母亲河一起。

　　反叛和微感情
　　千里之外海上的风又大了些，卷起巨大的海浪呼呼作响。
　　“刚刚我已经查询了所有与ZJSD有关的其他资料，除了任务表中的所带资料，其他的似乎都被屏蔽了。而与子屋河有关的相关资料也就是刚刚我所说的那些，没有丝毫与曾有ZJSD出现的有关记录。”
　　芦尔菪语毕，点了点左耳上菱形的微型查询器，他眼前闪过一行行资料的虚拟眼睛也随之消失。而淼祢也一挥手将周身浮现的影像资料收了回去。“果然吗。”
　　“嗯……”
　　“队长，不用再向组长问问么。仅凭这些资料我们想在两天之内搞定任务可有点困难昂。”
　　“没错没错，而且子屋河的资料这么点也就算了，可关于于二十年ZJSD的事，即使长恒哥把协会里的那点资料给我们了，也根本不够。组长总得给我们说得再仔细点才对！组长一定还知道些什么，毕竟是那么大的事件，总会有始有终的记得清楚些的。你确定不趁现在问一下？等过了星克夜海想问都问不了了哇！”被芦尔菪抢去了话头的癸籽不满的接道。
　　反常的是平时话也不少的淼祢这会儿却不肯出声，只是向癸籽问了一句离宫人族还有多远后，就将飞行器的速度调到极快，一瞬间云层之中就没了他的身影。
　　前面问话的两人面面相觑，一皱眉，又追了上去。
　　约莫四个小时，三人又处在了同一水平线上。癸籽低下头透过云向下张望着，又出声道：“队长，我们快要过十一岛了。”
　　十一岛是宫人族最外的面积，顾名思义就是有十一个小岛共称为十一岛，其中主岛为宫人族最北的元纪岛，是宫人协会的基地。次岛是最西的布里奇曼岛，岛上住的是宫人族历史最悠久在人类中除协会外最有威望的布里奇曼家族的人。
　　其余的小岛分部在宫人族四周，离内陆不远不近，刚刚好是那种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的人所待的好地方。
　　过了十一岛的主岛，在云层中一座透明的‘玻璃’桥若隐若现，不用癸籽提醒另外两人也能大概看到离他们似乎不是很远的桥面。
　　这座大桥名为浮空大桥，是宫人族的最大奇观，横跨元纪岛和宫人内陆的富人区，长有40公里左右，特殊的是近看这座桥实际上是由透明的高级水晶制成，能这样大手笔的将桥跨到元纪岛的，毫无疑问只有宫人协会了。所以这座桥并不自由通行人行车辆，只是单方面的让协会的人前往富人区的一条通道。除此之外，还有一座西起布里奇曼岛东至富人区的浮空分桥，浮空分桥也是由水晶制成，但还是比浮空大桥稍逊一些，不过也算是宫人族的奇观之一。但在淼祢三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看不到了。
　　“……你们有想明白为什么刚才我不向组长再询问详细资料了吗？”淼祢速度不减突然问道。
　　“昂……”
　　“是我们白痴了，队长。”
　　逆行的风窜进了三人的长袍，实际上对于淼祢刚提的问题，两人早在他们问完淼祢而淼祢没有回答时就恍然大悟了。
　　任务前任务表附带的资料都是长恒整理的，但在长恒整理之后焉都会适当剔除多余的资料，以防止成员执行任务时被多余资料所干扰。一般来说焉都不会往任务表上加资料，即使他一定有比协会档案库里更多更全的资料，只要他认为没用的，他一定不会给。
　　所以焉那里自然是会有其他资料的，但既然没有给他们，那一定是由焉自己的道理。即使是这种会命悬一线的任务。
　　“况且，我并不想和他说话。”
　　两人都明白淼祢话里的‘他’一定是指焉。从癸籽认识淼祢开始淼祢和焉之间的关系就一直很奇怪。对于淼祢来说焉应该是亦师亦友，但淼祢从来没这么认为过。很多人包括亚特斯洛、长恒，还有芦尔菪和癸籽自己对焉一直都是抱着尊敬的态度，只有淼祢对焉从没表现过一点的尊重，对焉的话从来都是爱理不理。这不是淼祢对外表只有十岁孩童外貌的焉的能力感到质疑，焉或许是童颜或许是不老，总之焉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更何况淼祢从小就生活在KS组，十岁以后的日子又是由焉一手带大的，焉的为人淼祢是最明白的了。即使十几年来焉对淼祢已经近乎放纵了，但淼祢就是对焉不满，对焉的为人处事，特别是那种顶着孩童极度天真的笑颜却每每说出感觉切身经历过百世轮回的态度不满。
　　后来癸籽费尽心思总结出了一句淼祢对焉的看法。
　　那就是焉只是一个负责自己工资的无情上司罢了。
　　“队长，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你刚才听的那句话我们不止听到过一次了，但这一次的语气很恶劣哦！”
　　癸籽感到淼祢的速度没减但还是明显眉头一皱。这样不想平时那样迷之微笑的队长真的是太少见了！
　　“你现在就像是一个父母为了利益明知有危险还往外推的找不到精神支柱濒临崩溃又赌气的孩子昂队长。”
　　芦尔菪语气随意的一针见血。癸籽附和的点了点头表示芦尔菪分析得太精辟了，没想到淼祢这次直接停了下来浮在了大概过了浮空大桥三分之二的上空空中。反倒是若有所思的另外两人一个没刹住往前继续飞了好一段距离。
　　“队长你干嘛？芦尔只是说说而已你怎么停下了？我们不是还要赶时间去始发地吗？时间来不及啦！”癸籽面带苦色无奈的回到淼祢在的地方，和芦尔菪一左一右夹着淼祢虎视眈眈的看他还想搞出什么幺蛾子来。结果淼祢真像芦尔菪说的那样赌气的说：“来不及也无所谓！”
　　“不是，队长你说什么？”
　　癸籽瞪大了暗紫色的瞳孔向芦尔菪望去，结果是芦尔菪也满脸的讶异。他们感到今天世界观实在被刷新太多遍了。他们的这位队长这个样子在今天何止是少见，对焉的愤怒加上不负责任，仅这两点就够他们怀疑这个队长是被掉包过了的。毕竟以前即使淼祢时常会对两人抱怨焉，但每一次的任务还是会以最高效率完成，特别是在涉及到人命时。结果今天淼祢的这一句话却好像是对那一城的贫民不管不顾！
　　“救不了那些平民完成不了任务也无所谓。就让ZJSD流到弗洛市，到时候组长自己能耐就让组长自己来不就行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风呼啸的声音，所以淼祢难得愤怒不带调笑的声音就十分清楚的传入两人耳中直击神经。
　　“队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芦尔菪也是难得着急的不仅没带语癖还用了极其危险的疑问。
　　淼祢反复的深呼吸，但终究还是平静不下来，直到听到芦尔菪那低沉的声音才一晃脑袋阖上眼睛说道：“ZJSD是什么概念，你们知道吗？”
　　癸籽一愣，但随后不以为意，“我们大概会死吧。”
　　芦尔菪也说：“危险到我们无法想象。”
　　“ZJSD，在上一次，屠了半族人，死了前会长和兽人族族长，还有数以百计比我们不知道强多少的精英。这样，也还是在他们知道起因的情况下。这一次，没有原因，他却只派我们三个人来，让我们完成任。他这是，让我们送命。”
　　淼祢这样的想法对癸籽来说实在很少，在进入KS组遇到淼祢和芦尔菪以前，他一直是过着时不时就死里逃生一回的生活，所以，送命这个概念他真的是定在‘无所谓’或是‘习惯了’。而对芦尔菪来说根本没有，因为芦尔菪自始自终无论他因为什么而改变了什么情感，他心里的那一条根深蒂固的随时会失去生命的指令永远不会改变，所以他可以说是根本就没在乎过自己的命这种事。
　　因此癸籽和芦尔菪都不会因为焉让他们送命这件事而对焉产生什么想法。
　　“……”
　　癸籽和芦尔菪对视，互相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无奈，但之后又了然的转过头，轻笑出声。癸籽飘忽着视线就是不看向淼祢，一脸不在意，用很随便的语气说着，“反正队长你是知道的，我们都跟着你干的。如果你要对组长发起出走暴动什么的等完事了记得掩护我们啊。”
　　“但是在这之前得先把任务完成了昂，看看，现在都浪费了十分钟的生命了，再不快点连那一点点点点的经费都拿不到我们就没筹备出走资金了昂。”
　　芦尔菪从在大风中飞舞的袍子里奋力的拿出了一块在往下掉渣的熊猫饼干，驱动飞行器凑近淼祢，一手把饼干直接一整块塞入淼祢嘴里，另一只手抬起揉了揉淼祢乱飞的黑发，面瘫的脸上浮现出‘听你的都听你的’的欠揍神情。
　　但淼祢却真真实实的听见了两人话里认真和肯定。以及那种平时他们互相都认为矫情的信任。
　　随后两人扬长而去，风中还隐约的夹杂了一两句调笑和毫无起伏的话语。
　　——“啊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昂。”
　　——“哎，这年头的做父母的难哟。”
　　“噗，白痴吗。”
　　不过，这种感觉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