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燚歌

4、初入凡尘 两人养

　　两人养好了精神，答谢了收留他们的人家，看着路边的野花野草慢慢悠悠地走着。遥城是个安静沉稳的人，也是个求学好问的人，他未到过凡世，便看着哪里都是好的，虽是不胜欣喜，举手投足间却是颇有气质。西晨除了应付他随口问的问题，也无甚可作，揪了棵草放在嘴里叼着，迎面走来个小姑娘，咧开嘴朝她一笑，那小姑娘红着脸跑走了。看着他近似流氓地痞的行径，开口道:“我觉得绮姨让你跟着我真是个错误，她就不怕你把我带坏了吗？”西晨斜睨他一眼，并未回答他。走出那个小村庄，又是荒野，大片的树木、荒草，还看见砍树的樵夫，远道而来送饭的妇人。“话说”，遥城觉着太安静，“绮姨要我来凡世历练什么？”西晨听闻正色道:“绮语仙子说你自幼长在瑶山，未经人世，心智不坚，恐修仙时容易受其误导，堕入魔道。故要你来凡世亲眼看一看人生老病死，锻炼心智，修仙时意志坚定些。”遥城见他难得的严肃，也认真思索了他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如果一路有人保护，这凡世与瑶山又有何不同呢？“你一路跟着我，把人性讲与我听，虽进了脑子，却不理解。何不让我一人去闯一闯，好好体验一次做人的感受。”西晨摇头，“绮语仙子让我一路护你，若你出了事，怕是我也回不了瑶山了！”遥城点头，说道:“我知道，但我刚入凡世，能有什么危险。你若是担心，随意在我身上放个什么能保我命的东西，再加上我虽不会法术，好歹身手也是有些的，还怕我出什么差错吗？”西晨挺他说的在理，可又不敢轻易答应，急的他原地打转，遥城也轻笑的看他打转。看他一脸不确定，仿又下定决心般，“好，我可以让你一人，但你要小心。还有，我给你的期限是一年，一年后，你回到这就会看见我，你能做到吗？”遥城点头，西晨知道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也就放下心来，扯着他的袖子往前走。“我还是送你一程吧，顺便嘱咐你些什么。”一路上，西晨地嘴就没停过。“我这里有些银两，凡间吃饭，睡觉都是要银两的，你省着用些，也就够了……”“诶，我这里还有些银票，你也拿着吧，万一不够了在用。对了，一定要提防小偷。”………两人快要走到一个小镇上，西晨站定，放开他的袖子，郑重说道:“我在说一句，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懂人心，也看不透人心。总之，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好了我说完了！”他推了推他，“走吧！”遥城回望他一眼，他摆摆手，便向前走去，突然，又想起什么，对着西晨的方向喊道:“别忘了一年后入那里接我！”西晨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融入热闹的街市中。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西晨回到了一年后他们见面的地方，花了些时日盖了座茅草屋，他打算一年就这么凑合。遥城去了繁华的小镇，他不知该往哪去，他一个人。很多时候，都是要一个人面对地，他想。他找了一间客栈歇了下来，准备好好做个打算，一年的时间应该怎样过。现在是春天，万物复苏，一派繁荣，遥城想着去看看凡间的美景。经过些许时日，他决定去往姑苏，听人说，那的景美，人更美！向他介绍的那个小哥揶揄着。 去往姑苏的路线，遥城选了水路，下船的时候觉得再看到河边就要吐了，虽说水上有亭亭玉立的荷花，但你接连看了近十日的荷花也会眼晕不是？双脚踩到厚实的地面，他的心也踏实了，才有心思看周边的风景：上岸的地方偏僻，景色却也不错，垂柳围着岸边种了一溜儿，绿色的柳枝伸进水里。遥城心里满意的不得了：如此诗情画意的地方，呆一年也可。甩开半路买来的折扇，拿在手上轻轻扇着。走过那小路又折了个弯就上了青石板铺成的路了。遥城望着街旁的铺子，找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顺眼的客栈进去。小二很热情的招待了他，引他去房间，他也很豪爽的赏了小二些钱，那小二的了钱喜滋滋的要下去，刚走到拐角，又回来叫住推开门的遥城，“这位公子，刚才忘了对您说，这晚上的时候啊，不要在外面瞎溜达，如果非要出去的话，一定要多叫几个人！”遥城听到这话眼中流露出诧异，追问:“这城中晚上会如何？”小二放松的一笑，“嗨，也无甚可怕的。只是每年的这个时候，有人走夜路，总会碰见借人血的一位疯子姑娘，见人搭话就说‘借我点血好不好，借我点血好不好？’这样的疯话。有人也说她是妖精，可她到底也没伤过人，但碰上总会觉得晦气不是？”听着小二捏着嗓子模仿姑娘的声音，他有些想笑，忍住对他谢道:“谢这位小哥的劝告，晚上我一定不出门！”小二退下的时候嘴里还嘟囔了句“其实那位疯姑娘还蛮漂亮的，可惜，可惜啊！”遥城关上门，想着小二的话。借人血的姑娘？她肯定不是个疯子。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与西晨分开了，起码有些不懂得地方，他都知道，是一部会移动的百科全书啊！遥城骨子里不安分，让他知道了有趣的事，他怎么能不去招惹一下呢？再说，西晨在自己身上施的法能够保命，任他是个妖怪也不怕了！打定主意，便往榻上一躺。得先养好精神才能面对一切。遥城把眼一闭，进入睡眠。 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今夜十五，月亮很圆，清冷的光撒在青石板上，也不算很灰暗。遥城打开窗子向下望了望，街上空无一人，白天还很热闹，此时却寂静的有些害怕。遥城关上窗子，走出房门，客栈里也静悄悄的，白天迎客的门已关上，遥城颇为气恼的摇摇头，转身又进了房间。你以为他不出去了？那你就错了，没门不是还有窗户吗？他不会法术，跟神仙打不了架，但他会武术啊，翻个窗子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遥城抬头看了看自己窗子里发出的光，嘴角扯出一抹自信的笑来，拍拍手上不存在的土，整理整理衣领，大步迈开，在这城里转悠，想看看那个借人血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