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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病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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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快便降临,洛十声与马若良只提了一个灯笼便向城郊的度量山走去。现已是子夜时分,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是时不时会碰见个半夜喝醉酒了的酒鬼而已。
“还好我陪你在一块,不然还不知道刚才那酒鬼会对你做些什么!”洛十声感慨道,虽然此时已过去了许久,自己也将那酒鬼好好的收拾了一顿,但洛十声心里仍是心有余悸。“好了好了,你厉害,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行了吗?”马若良见洛十声这一路走来愣是不松口便哀求道,“不过,我的洛大哥,能不能别说了。你这一路说着,我都不能好好思考了。”
洛十声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但还是选择将想要说的话憋了回去,听话的闭了嘴,默不作声的跟在马若良身后。
度量山不高,其内又道路平坦,所以两人没费多大劲便到了那个传说中有白胡子老者的山洞前。
洞内一片漆黑,蛛网密布,完全不似有人来过的痕迹。
“会是这里么?怎么一点迹象也没有?”马若良提着灯笼向前行走着,可是越像前走就越觉得不对劲,“不行,不能再往前走了,这个洞口深不可测,再走下的话恐怕是连爷爷都还没找到便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马若良突然停了下来,让黑暗中不知所措的洛十声完全没有准备,习惯性的撞到了马若良身上。
“若良,你怎么停下来了!”洛十声惊异的问道,马若良提起灯笼往洛十声脸上照去,摇了摇头说道:“我还要说你呢,也不看着点。”不知是灯笼光线的原因,还是作何,洛十声竟从马若良脸上看到一层不是很明显的红晕,一时间便大笑起来,故意问道:“若良,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啊?”
马若良惊闻,便急忙摸了摸脸颊,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发起了烫来:“你别……管……”便是此般吞吞吐吐的回答着洛十声,随即低下头去,将灯笼从洛十声脸庞撤开。“咳咳,”洛十声干咳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道:“怎样?我们还要往里走吗?”
“当然!既然来了,怎么就不进去了!”马若良大声的说着,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好吧,就依你!”洛十声吸了口气,点点头说道。隔了半晌,他又说道:“可是我刚刚好像听见你说不进去的呀!”这一问,又使得马若良停下步子来,差一点又撞上去。只见马若良漫不经心的说道:“十声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从来的路上一直到现在,不觉得很反常吗?”洛十声这一下被问的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知道或许今夜是他和她最后的一次相聚了。
马若良在前面自顾自的走着,完全没有顾及身后的洛十声。而洛十声也没有在紧跟马若良,他的步子越放越慢,越放越慢,甚至不再前行。
仍想起那一日,他病发,不省人事,那个黑衣面具人又来到他的家中,将解药喂给他。那黑衣告诉他,若是在这三日之内不将马若良手中的神笔夺到手,他的母亲将会有性命之忧。又是一次威胁,从小到大,他受够了这般赤裸裸的威胁。他身上的寒□□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他的性命,这次那人又掳走了他的娘亲。
胸口隐隐作痛,这疼痛不得不使他蹲下身来。一时间,那莫名的寒气又袭上全身,疼痛使他失去知觉,坐倒在地,他左手用力的捂住胸口,右手捏拳,发出细小的呻吟声。
马若良似是听到了身后响声,便转身看去,此时洛十声早已变了模样。手上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得仿若一张白纸。可他仍然忍着痛,向着马若良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见此,马若良也顾不得其他,丢掉手中的灯笼一把扑向洛十声,问道:“十声……哥哥,怎么会……刚才还好好的呢!”她的声音已经颤抖,看着洛十声这么痛苦竟不自觉掉下泪来,本想将洛十声揽入怀中,却不料他的身体是这样寒冷,冷的不敢让人靠近。
“若良……我……没事,只是……只是犯病……而已!”洛十声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完这句话,身上的疼痛早已使他不能忍受,他怒吼一声,一瞬便换了模样。他的喊声惊动了整个山洞,以至于整座山都在摇晃。
山外,那片翠竹林中,一俊俏男子单脚立于一株翠竹顶端,正操弄着手中的玉笛,一声声仿若天境神曲般清凉。微风轻抚着他的裙衫,飘飘然立于风中。男子专心致志的操弄着手中的玉笛,而他的眼睛却是一只盯着那度量山洞口,眼中充满着不屑之情。骤然,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收回玉笛,静立于翠竹顶端。那一刻仿佛画面都已定格,静的如一幅美丽的画作。
忽然,一个黑影从他眼前掠过,那速度极快,平凡人用肉眼几乎是看不到的。但是他知道,他清楚,此人来历非同寻常,从他敏捷的身手看来,绝非等闲之辈。
“不一般”男子喃喃自语道,随即微微扬起嘴角,但正当想要跨出步子去追踪那个黑影时,却又顿住了,又是一阵喃喃自语:“等等!这个味道怎会如此熟悉!莫非......”许是男子想到了什么,纵身一跃便朝着那度量山的方向飞去。
洞内的洛十声早已面目全非,只见他披散着头发,衣衫褴褛,那一身白净的儒衫早已变得脏乱不堪,可唯独那件白纱衣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貌。
“十声哥哥!”马若良大喊一声,朝着颓废在地的洛十声奔去。这是洛十声这半个时辰来因为发狂而陷入昏厥的第三次,一次又一次,马若良扶起他,将他救醒。而洛十声却一次又一次的掐住她的脖子,使她几度快要陷入昏迷。洛十声已经变得六亲不认了,马若良心里这般想着,这样的想法,让她不敢再接近洛十声。她呆呆的站在原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有些迟疑的将手搭在了腰上。对了!那支笔!
这是马若良方才想起,十年前那个黑衣人对自己说过,她手中的这只笔不仅能画物成真,还有着起死回生的功效。马若良随即拽紧手中的画笔,一步一步的向洛十声走去。她定眼看着洛十声那憔悴的面容,随即蹲下身来,伸出手去抚摸去脸庞:“十声哥哥,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病的。就算她说的开启神笔的起死回生效法会要了我的命,我也一定要救你!”
说完这番话,马若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将手中的画笔高高举起,企图让画笔沾染自己的鲜血。突然“砰”的一声,马若良感觉手中有强烈的振动感,随即画笔滑落。马若良吃惊,正欲站起身查看是何情况之时,背后却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哼!你以为用你的血就可以救你面前这个男人的话,那他也不会在这里了,你还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开启这只笔的封印?痴人说梦!”那人摇摇头,又伸出左手拨弄开额前的碎发,一切都是如此的潇洒自如。
马若良气极,随即愤怒的站起来吼道:“你是何人,人命关天的事......”说道此处马若良顿住了,面前的人虽说不高,但却拥有着一般男人不可拥有的秀气脸容,马若良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儿,如果他是一个女人那岂不更是要迷倒众生万千。
那人对她轻笑:“怎么样?你是赞同我说的有道理吧?”说完,那人又挑了挑眉,马若良这才回过神来,眼中的泪水在烛台的照射下变得荧光闪闪,终于在一眨眼的瞬间滴落下来。“难道,十声哥哥一辈子就要这样吗?”马若良反问道,同时又在洛十声身旁蹲下,仔细的端量这洛十声的脸容。
忽然,洛十声的眼睛突然睁开,在马若良毫无戒备的状态下,再一次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洛十声的喉咙间发出低低的吼声,断断续续的说着:“给我!给我!”此时,马若良几乎已经快没有了知觉,只是凭着本能用拳头拍打着洛十声的手。突然,一根长鞭朝着洛十声回来,打的他哇哇乱叫。
之前的那个人连忙上前扶起马若良,正欲带她离开此地,可就在这时,刚才那熟悉的笛声再次响起,一股强烈的气息从洞外袭来。那人抿唇,喃喃道:“果真是那帮子人!”
“哈哈哈,本欲指望这个废物夺得马良的神笔,可现在以这般情势看来已是不行了。”一个俊朗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却不见其人,“来人,把他们统统抓起来!”随着一声令下,山洞内出现了不少天牧教人,那说话的人也随着出现了。果真是刚刚那个吹箫男子,只不过这次他的脸上却多了一张面具。
“抓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那人将手中长鞭一甩,四周竟出现不少雾气,呛得那群人不知所以,而此时那俊俏的持鞭公子早已带着马若良消失不见。
“追夏副使,怎么还不追?”男子身旁的一个手下上前来问道,那个叫追夏的副使罢罢手示意他不要再追,随即躬下身去捡起那黄土中的一枚玉佩。追夏看着那枚玉佩,嘴角竟浮现一丝苦笑,不断的抚摸着:“真的是她......真的不肯原谅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