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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乞儿 他们找了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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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就快到了,可是晋南城里却并不如往年热闹。连日来的大雪将整座城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雪白。往日热闹的集市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店铺坚持营业,很有几分萧条的味道。
叶夏天和叶秋天带着随身的侍童,刚从一家包子铺出来。几个满身污垢的孩子冲到了他们的面前。“哥哥姐姐行行好吧,给点银子吧……”几个孩子把他们团团围住,脏脏的小手举着讨饭的小盆子,争先恐后的伸到了他们的面前。
“小四,给他们每人一个包子吧。”叶夏天转头吩咐自己的侍童。
“包子……”孩子们看着冒着热气的白包子咽了咽口水,却是整齐划一的将小盆子收了回去,不让小四将包子放进自己的碗里。
“哥哥姐姐,我们不要包子,可以给我们点碎银子……不……铜板吗?”其中最大的孩子艰难的开口。他们今天出来一天了,这是第一个肯给他们包子的好心人。可是……如果他们吃了包子,没讨到一分钱回去,他们肯定会挨打的……
不约而同的回头看了看马路对面屋檐下的身影,孩子们七嘴八舌的道:“哥哥姐姐,我不要包子,可以换成铜板给我吗?”“我也不要包子……”“我也是……给我铜板吧。”
叶夏天和叶秋天顺着孩子们的视线朝对街望去,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脸和手虽然肮脏不堪,却并不显得那么粗糙。身上的棉衣也裹的严实,即便脏乱却也能保暖。和身边这几个穿着小几号的单衣,脚下一双破草鞋的孩子们相比,实在是好的太多。
叶秋天扯扯哥哥的袖子,小声的说:“哥哥,给他们几个铜板吧……怪可怜的……”她也看到了对街那个妇人。一副不认识这些孩子的样子,却时不时的抬眼瞅瞅,监督的意味不言而明。看来,又是一个操控孩子养活自己的无良大人。
“小四,给他们每个人三个铜板和一个包子。”叶夏天吩咐道,然后对着面前的孩子们说:“乖,包子赶紧吃掉,铜板带回去就好了。”
叶秋天指了指远处,“小四,那里还有个孩子,别漏了。”
只见那个妇人旁边,还有一个盘膝坐着的孩子。小小的身上,一样的脏乱,单薄的衣服贴在身上,更显出她的瘦骨嶙峋。她身上的衣服,比面前这几个孩子更小更薄。裤子的长度勉强盖住了小腿的三分之一,上身一件单衣,袖子处却破了一个大洞,脚上的草鞋破烂不堪,真让人怀疑会不会走两步就掉了。但是偏偏这样一个孩子,却是静静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目光平静,瘦小的双手环抱在胸前。乞食的小盆子在她身前约一尺的距离静静的放着。一个大叔从她面前走过,扔了一枚铜板,叮咚一声,撞击的声音好似把她惊醒,她看着盆子里的铜板轻轻的皱了皱眉,但仍然抬头对帮助她的大叔说了一句,“谢谢。”声音平静淡然,仿佛这声谢谢,仅仅是因为,她的教养……
叶夏天摇了摇头,真是奇怪,他居然从一个乞食的孩子身上看到了仿佛与生俱来的教养……“小四,别忘了那个孩子……”可怜人何其多,他们只能适当的帮助一些人,也只是一些人而已……
“是,公子。”小四拢了拢身上的棉衣,拿着铜钱和包子走到了那个坐着的孩子面前。
“小朋友,这个给你,包子快吃吧……”小四将铜钱放到了孩子面前的乞食盆里,包子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上。“还热着,快吃吧……”小四的和善,似乎感染了那个面色平静的孩子,她盯着手中的包子良久,低低的道了声:“谢谢了……”。
“不谢不谢,快吃啊,我看着你吃……”小四斜眼觑了旁边的妇人一眼,催促着孩子将包子快吃掉。这坏女人,谁知道他们走了,会不会把孩子们的包子抢走啊。
孩子的嘴角扯了扯,轻声道:“嗯”。
小四看着她将包子揪了一点下来,慢慢放进了嘴里,不紧不慢的吃完,再揪下一点……这孩子都饿成这样了,吃东西还这么细嚼慢咽,真难得……
小四眼看着一个包子吃下了三分之一,才准备起身回去找自家公子。哪知道,兴许是看这孩子吃包子,蹲得久了,腿一麻,歇歇一倒,眼看就要压在面前的孩子身上。也不知这孩子哪那么快的反应,迅速的起身避开,小四倒在了她的脚下。
太丢人了……小四手忙脚乱的准备爬起来,突然眼睛一亮,就着跌倒的姿势,一把抓住了身旁孩子的脚踝。
“夏天公子,秋天姐姐,两位快过来!”小四的声音猛的扬起,兴奋极了。“快来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真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夏天秋天两兄妹闻言朝小四处走来。
这小四,虽只是一个小小侍童,但从小跟在夏天身边,也见过不少世面。如果不是有重大的事情,断不会这样失态。
拿着包子的孩子眼看着自己的脚踝被眼前的少年抓住,往后退了退想挣脱,可瘦弱的他哪里是小四的对手,脚踝依然被人死死的抓住。
算了,既然挣脱不开就别白费力气了……
夏天和秋天赶了过来,看向小四手抓的位子,都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赤红的六芒星图案,赫然印在这个乞食孩子的右边脚踝内侧。
如果不是大人的刻薄让她在冬天穿着不合身的薄衣裤,如果不是小四突然腿麻跌倒,他们怎么样也不会发现这个六芒星,怎么样也不会想到,他们找了近一年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