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红尘》一禅

2、两人之约

　　刚好可以忘记从前种种，守护好我穷尽一生都想守护好的姐妹情谊。
　　华年蓦地捉住我的手腕，她说，“艾烟雨，你做一次华年可好？就这一次，你就当了我夙愿行吗？哪怕你真的爱他我也不会在意，你答应我，雨儿，你说你愿意。”
　　华年不住的呜咽，握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她就那般楚楚可怜的看着我，眼里是无助是悲哀是无奈，我怔怔无语，不愿答应也忍不下心肠拒绝。
　　我怕，怕我点头后和她就会失去一切美好，我不想等到以后追悔莫及，可华年的所作所为却是一步步把我往最初设想的道路上推。
　　半晌之后，我嗫嚅道，“我们先回去，外边风大，若你当真想回，我陪你回去便是了。”
　　只去王城走一遭，不拜会华然，不以华年的身份紧随华然左右，这样我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我伸手去扶华年，华年避开，她深深的望着我，片刻之后起身离开。
　　要我以她的身份去接近华然，我知道不是华年强人所难，她只有我，她只能依赖我，可正因为如此，我更不敢答应她的请求。
　　本以为是同生共死的人，待她了解我的真实目的，知道我一直在利用她，她必定恨透了我。那时若她还活着，我该以何种面目面对她，若她死了，我一辈子都会活在不安当中。
　　我是很想很想接近华然，可若是必须以这样的身份，我宁可不去。
　　我一路尾随，直到到了华年的帐篷前才止步，只等她消气，主动搭理我。
　　但此次华年似乎真的生气了，直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都没有看我一眼，更无论开口与我说话。
　　夜凉如水寒于冰，我蜷缩在帐篷外边，华年的咳嗽声时时在我耳畔响起。
　　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些年来，我的生命里只有她，若她离去，我又该何去何从？可若是不答应，华年不开心不说，大计也难成。
　　我抱着瑟瑟发抖的肩膀，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顺其自然吧，这是再好不过的法子。
　　不知过了多久，玄色的幕帘遮挡住湛蓝的苍穹，华年踩着夜色来到我面前，冲我浅浅一笑。
　　借着微弱的烛光，我看到华年气色红润，心中开始莫名的害怕，古人总说回光返照，我真的怕极了这四个字。
　　华年不了解我的所思所想，只是静静地坐在我旁侧，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悲哀，她说，
　　“雨儿，行李我已经替你收拾好了。我明白，你不乐意，可是雨儿，草原毕竟不是能待一辈子的地方，你总是要离开的。”
　　华年眺望远方，可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她能看到什么？黑夜如此苍茫，谁能指望它能出现丁点星光？我紧握她的手，放柔了声音，
　　“既然你想回去，那我送你，必定让你回到王城中去。”
　　是了，她的时日不多，心中却始终惦念着华然，纵使我是铁石心肠，此时此刻又怎能残忍的拒绝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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