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风吹无痕》幻境生

88、不能一起洗 练习赛结束

　　练习赛结束后也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去洗个澡。
　　“浴室吗？在这边。”不二伸手给我指了一个方向，“呵呵，虽然这个别墅看起来有点破旧，但浴室倒是很宽敞，可以尽情地洗。”
　　我跟着大家来到浴室，如不二所说，还真的很宽敞，没想到还有一个泳池大小的浴池。不过我可不像大家一样高高兴兴地一进去就脱衣服洗澡了，我出来时就带了一个球拍，什么也没带，连换洗的衣服也没有，这可怎么洗啊！
　　“不二，”我唤了一声正背对着我准备洗漱用品的不二，打算向他借身换洗衣服。不过他好像没听见，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二？”我又唤了一声。
　　“林，”这次他终于有回应了，只是依然没有转身，“我刚刚想到……不如，你晚一点洗吧？”
　　“恩？为什么？”早洗晚洗有什么差别吗？
　　不二转过身来，睁着眼静静地看着我，然后上下扫了我一眼。
　　我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什么问题啊。可是等再抬头时，他已经背过身去。接着他低声说道：“没什么，林你刚刚要说什么？”
　　我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怎么感觉不二有点怪怪的？
　　不过我也没在意，现在有件更要紧的事。
　　“不二，你能借我一套衣服吗？我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
　　“恩。”不二只是应了一声，然后就在他的柜子里翻找起来。
　　“林前辈，”这时越前走了过来。
　　“是越前啊，还没进去吗？”我抬手冲他打了声招呼。
　　越前微扬着头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手指压在帽檐上，说道：“前辈……要跟我们一起洗吗？”
　　“当然了，”我好笑地看着他，“这么大的浴室难道多了我一个还会装不下吗？”
　　越前压着帽檐的手貌似僵了一瞬，然后他放下手来，抬头看向我，“厨房里人手不够，林前辈不如去帮帮堀尾他们吧。”
　　“哈？可是我还没洗澡……”
　　“前辈可以帮完他们再洗。”
　　我挑眉看着他，“你就不怕我这一身臭汗滴到锅里吗？”
　　真是奇怪，不二和越前居然都不想我跟着一起洗，难道他们身上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地方？可是其他人他们也不介意啊，为什么偏偏介意我看？
　　正在我疑惑时，不二转了过来，
　　“抱歉，林，柜子里没放多余的衣服，不如我洗完后去房间给你拿一套吧，能等我一会吗？”
　　为什么不拿完再洗呢？
　　我看看不二那张依旧笑眯眯的脸，又看看越前倔强的猫眼，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先去厨房看看。”
　　我转身离开浴室。虽然心里疑惑，但既然他们那么坚持，我又怎么忍心强求？或许真的有什么我不能看的理由呢？只是心里稍微有点不舒服罢了，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也许我和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可以坦诚相见、毫无顾忌的地步，是我自作多情了……
　　其实厨房里并不需要帮忙，那几个一年级生做的很好，反而是我进去后他们变得束手束脚的。虽然我个子不高，但好歹是二年级，算是他们前辈。他们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反而让我很不好意思。最后总算是把一顿晚饭弄出来了，他们对我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拘束了。
　　我给自己留了一碗饭就向浴室走去，毕竟一会不能跟他们一起吃了，等我洗完他们肯定早就吃完了。这么大的浴室只有我一个人使用那我还不多享受一会儿？
　　我来到浴室时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更衣室的凳子上放着一套整齐的衣服，和一些沐浴用品，应该是不二留下来的。
　　我坐在偌大的浴池里，空荡荡的浴室只回荡着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更显得浴室寂静得吓人。我干脆扬着头靠在浴池边上，把毛巾盖在闭着的眼睛上。
　　有点不妙啊，这种心情，好久没有出现了，那种叫孤独的滋味……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曾习惯了这种滋味，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直到遇到了这些热爱网球的少年。不知不觉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没想到再一次体味这早已习惯的滋味会比原来更加难受。
　　正当我要被这种心情淹没之时，规律的滴答声中突然混进了人的脚步声。一声一声，缓慢却有力，直到停在了我所在的浴池附近。
　　我拿下脸上的毛巾，睁开眼睛侧头看过去。
　　“不二？”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他怎么会在这？不是已经洗完了吗？
　　不二沉默地看了我一会，才扬了扬手里的拿着毛巾，“我来帮你擦背。”
　　“…..哦，谢谢。”我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在下身围上浴巾跨出浴池，坐到边上的凳子上。
　　我坐着等了一会儿，身后却没什么动静，我忍不住想转身看看，可刚一动，后背就被盖上了毛巾，于是我又赶紧坐好。
　　这期间，我和不二都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摩擦声在这片浴室中回荡。直到最后，我感觉毛巾离开了我的后背，我才听到不二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抱歉，林，我好像……让你难过了。”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惊讶，我自认在人前没有丝毫表露，他居然察觉到了？
　　虽然心里是有一点在意，但我不想给他们造成困扰。他们给我的比我以往任何时候奢望的都要多得多，我又何必因为这一点小事而心存芥蒂呢？说到底是我自己太敏感，太自以为是了。
　　我这样告诉自己，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我没有难过。是我小题大做，你不用在意。”
　　我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淋浴头下，打开开关放开热水，背对着不二冲洗起来。
　　之前还不觉得，可是就在刚才不二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我的心底突然涌上一股酸涩，我居然感到……委屈！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情绪，我只知道我现在有点不想面对他。
　　等我稍微平复了心情，关掉淋浴头转过身时，不二依然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林，你在撒谎。”
　　我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也许吧，但那又怎么样呢？
　　不二走近我，停在离我一步远的距离，“呐，林，告诉我，为什么难过？”
　　我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明明是该令人发寒的冷色，却不知怎么地，却仿佛跳跃着幽蓝的火焰，异常炽热。
　　“是因为不让你跟我们一起洗吗？”
　　“恩，”我想了想，决定说清楚，“我以为我们早就已经是朋友了，却连互相坦诚相对都做不到，不二，你……当我是你的朋友吗？”
　　“某些时候，不是。”不二回道。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心里一瞬间划过一股刺痛，原来真的是我一厢情愿吗？他从来就没当我是朋友？
　　“……什么时候？为什么？”我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
　　“比如——现在。”不二凑近我，抬起手抹去我脸颊上的水珠，“我就是怕现在这种时刻，所以才不让你一起洗。”
　　现在这种时刻？现在怎么了？我满腹疑惑地抬头看着他。
　　“还有……你这样看着我的时候。”
　　我更加茫然了，为什么他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双眼，里面倒映着我茫然的脸，而且越来越清晰。我突然发现他的脸在慢慢逼近。
　　他要干嘛？
　　还没等我细想，就被一声呼唤给打断了。
　　“林前辈！”
　　我转头看去，“越前？”他怎么也回来了？
　　越前走过来，把一条干燥的浴巾扔到我脸上，
　　“前辈洗好了吧？那就赶快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拉着我的手腕往外走。
　　我脸上盖着浴巾，什么也看不清楚，一不留神就被他拽着跟着往前走去。我胡乱扯下盖在脸上的浴巾，
　　“等一下越前，我身上还没擦干，你先松手！”
　　越前也不听，只顾拽着我往前走。
　　“越前！”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不二的声音，“你要把林带到哪去？”
　　越前停下脚步，回身看向不二，“哪里都好，都比这里强！”
　　“越前！什么事这么急啊，你让我先把身上擦一擦好不好？”我拉下越前抓着我的手，他这次倒很听话。
　　我用毛巾擦了擦上身，然后搭在头发上，又把越前给的浴巾披在身上，
　　“好了，走吧。”我又转头看向不二，“不二，一起出去吧？”
　　“恩。”不二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眼越前，这才移动脚步。
　　被这样一搅，我之前低落的心情也顿时烟消云散了。可是之前不二说的话我还是没明白。听他的意思他不让我一起洗的原因并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样，但究竟是怎样我却不懂，有机会还是要问一问他才行。
　　我换好衣服，走到站在浴室门口等我的不二和越前身边。我看向旁边的越前，问道：“越前，你要跟我说什么？”
　　越前看了不二一眼，才回道：“我现在又不想说了，晚点再跟你说。”
　　我无语地看着他，刚才还说着急呢，这会又不想说了，果然还是孩子，依旧这么任性。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厨房留的饭，“我先去吃饭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吃完饭再回去。”
　　不二冲我笑了笑，“那好，林你知道在哪间卧室吧？”
　　“知道知道，”我冲他摆摆手，“龙崎教练跟我说了，你放心。”
　　“呵呵，那就好，林，一会见。”
　　我目送完不二离开的背影，然后转头看向还留着原地的越前，
　　“你不走吗？”
　　越前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径自走到前面，“我也去厨房。”
　　我看着他插兜走在前面身影，挑了挑眉，暗自腹诽，奇怪，我哪里惹到他了吗？说起来他不让我一起洗澡，我还没跟他生气呢，他倒先生起气来，这小屁孩，真是难以捉摸。
　　到厨房后我把之前留的饭菜拿出来，没想到除了我自己留的这份，他们还给我留了许多其他的菜，不错，还知道犒劳我这半个后勤人员。
　　我把饭菜放到餐桌上，顺便问越前，
　　“你要不要再吃点？”
　　“不用。”越前只是倒了杯水坐到了我对面。
　　我也不跟他客气，拿起筷子兀自吃起来。下午的运动量大，现在吃饭又晚，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吃饱后把碗筷洗涮干净，擦干了手然后坐回越前对面。
　　“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他跟着我来厨房应该是想单独跟我说什么吧，看他一个劲地喝水的样子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越前放下杯子，抬眼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盯着他面前的空杯子。过了一会，他才开口道：
　　“林前辈，对不起。”
　　我怔了一下，接着心里又忍不住觉得好笑，刚才是不二，现在又是越前。我真表现的那么明显吗？一个两个的都能看出我很在意不让我一起洗的事？
　　现在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我不应该质疑他们对我的情谊。
　　不过不二的原因我听到了，虽然没听懂。我还想听听越前的原因。
　　我佯装生气地拉下脸，“你如果能告诉我为什么的话，兴许我能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