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最后的对决——迹部景吾 “不介意的 ...
-
“不介意的话，让我也加入吧。”
正在这时我身后突然响起了不二的声音。我惊讶转过身去，看到不二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如果我赢了，你也答应我一个要求，可以吗？”不二边说边向我走来，他走的极慢，仿佛每一步都费尽了很大的勇气，但每一步都很坚定，就像他的眼神一般，直到在我的面前停下脚步。
我以为不久之前的分别已经是永别，可没想到他又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眼前。我突然有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但我知道我不能。
“你怎么会在这？”我想我的语气可能已经泄露了此时的心情。
“你难道不希望我在这吗？”他的眼神依旧直直地盯着我，眸光中有种罕见的执着。说实话，这种执着出现在一向随性的不二眼中让我很吃惊。更让我吃惊的，是眼神中的另一种东西。
“虽然你拒绝了我，但我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既然你答应了给迹部一个机会，可不可以也给我一个机会？”
“不二......”他的眼神让我的心脏一阵抽痛，我本已极力保持平静的心湖再一次翻起巨浪。我突然想起之前我出事那次，我在鬼门关走了一圈，醒来后，他也是这样看着我的。那时他趴在我床边，声音颤抖地请求我不要再让他经历那种事。还有由美子姐姐，也许她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这种结局，所以才让我保证以后不要伤害不二。我答应了他们，可我现在食言了。那次是死别，而这次，是生离。
我死死地握着手中的球拍，直到压下所有激荡的情绪。
“好，我答应你。”既然这是你选择的方式，无论结局多么残酷，我都奉陪到底！
听了我的话不二终于绽放了一个温柔的笑脸，一如他平时的样子。那令人安心的笑容曾为我驱散心中痛苦的阴霾，带给我渴望已久的温暖，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之知不觉沉溺其中。其实我早已被他吸引，难以逃离。今后我将再也无法看到这样的笑容了，就像失去阳光的冬日，终将被寒冷与黑暗所吞噬。但我无法选择，无论多么痛苦，我必须割舍。
“就算他答应你，恐怕你也没机会了。”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迹部开口了，“赢的会是本大爷！”
不二侧头看向迹部，自信地勾起嘴角：“以往我会说结局难以预料，但今天，我会赢！”
今天他们的自信貌似比以往都强，可我倒希望他们不那么自信。
我和迹部首先开始对决。
“你先发球。”开打前迹部对我这样说，直到此时他依然自信满满，他一向自傲，而且从不掩饰这一点。
我冲他摇了摇头，从兜里拿出一枚硬币。
“小时候我很喜欢玩一个游戏，还经常跟邻居的一个小男孩一起玩。虽然后来再也没人跟我玩了，但我一直很怀念。”说着我把硬币往空中一抛，然后用左手背接住硬币，用右手捂住。
“正面还是反面？”
迹部笑了笑，说：“正面。”
我也笑了笑，拿开右手露出硬币。
“binggo！”
“啧！”迹部不满地皱了皱眉。
“它是你的了。”我轻轻一弹，把硬币抛给了他，他顺手接住。
“迹部前辈，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哼！这句话该本大爷说才是！”说完他就转身走到他的场地，掏出兜里的网球严阵以待。
我也走到我的场地，隔着中间的球网，遥遥望着他，准备和他打这最后一场比赛。
“小鬼，接受本大爷这华丽的一击吧！”迹部把网球高高地抛弃，一枚仿佛裹挟着飓风一般的炮弹在飞速掠过球网上空后咚地一声砸到了我这边的场地，紧接着像是吸附在了地面上，直接擦着地面滑了出去，地面留下了一条明显的痕迹。我愣了愣地看着这个根本没弹起来的网球，为这奇妙的技艺深深叹服。
“感到荣幸吧小鬼，这可是本大爷的绝招，唐怀瑟发球，是不是被本大爷华丽的网球技术迷住了？啊嗯？”
我冲他诚实的点了点头，“迹部前辈果然够华丽。”紧接着，在他的嘴角翘起的一瞬间，我又补充道：“不过，我接得住。”
“哼！那本大爷就看看！”
迹部再一次使出了唐怀瑟发球。我快速跑到球的落点，把球拍往地上狠狠一扫，顿时扫到的草皮被削去了一大块，连带着刚触地的网球一起飞向了天空。迹部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瞬，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网球已经从他另一边场地飞过，落到了场外。
“呵！这还真是意想不到的结果。”迹部扯了扯嘴角，算是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我说过，我的身体比较特殊。”我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把我卑鄙的手段赤裸裸地展示在他的眼前，仿佛这样就能减少我内心的羞耻感。“迹部前辈不满也好，生气也好，我都会用这副身体来对付你。如果迹部前辈想退出，我不会有任何异议，但算我赢。迹部前辈，你还要打吗？”
迹部迎着我的眼神，直直地回视着我，像是在细细研究着什么。
“无论用什么方式，从站到球场的那一刻起，不管输赢，本大爷都无怨无悔。站在我对面的是人也好，是神也好，在我眼里就只是一个固执的笨蛋罢了。所以，本大爷怎么可能输给一个笨蛋！小鬼，你就等着被本大爷彻底打败吧！”
迹部说着，再次使出了唐怀瑟发球。
听了他的话，一直萦绕在我内心深处的羞愧感瞬间被他彻底击碎，我像是卸下了背在背上的千斤重量，突然感到一阵轻松。这一瞬间，我忘记了离别的伤感，忘记了和他比赛的目的。我又重新找回了站在球场上的快乐。
“论固执的话，迹部前辈才是吧。”我用同样的方式，打回了这个发球。我又赢得1分。
“哼！还没完呢！”又是一个唐怀瑟发球，他还真是执着，明明知道我能接住，为什么还是要打呢？我只好再次打回去，可是迹部早已等在了落球点。
“小鬼，虽然你接到了球，但你的破绽已经被我看穿！”
我看着高高越过头顶的网球，心里敬佩不已，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穿了。虽然我的身体素质是提高了很多，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我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那就是网球技艺，这是只有通过长期的训练、丰富的比赛经验才能获得的宝贵财富，不是单靠身体强大就能轻易获取的。我有强大的力量、敏捷的速度、出色的反应能力和动态视力，但我的网球技艺依旧贫瘠。在打回唐怀瑟发球的那一瞬间，我根本无法做出任何高超的旋转，甚至只能往同一个方向打回去。但即使这样，我依然有自信不会输，因为我的其他能力足以应对他的任何绝招。但刚才那一刻，我却没能移动我的脚步。我的心制止了我的身体。
这一球，我输了。
“迹部前辈的洞察力果然厉害。”我冲他扬了扬嘴角，真诚的说道。
他冲我扬起下巴，一副得意的样子，“还算有眼光！”接着，他又是同样的发球。我也同样打了回去。
“小鬼，就让你再见识一样绝技吧，破灭的轮舞曲！”迹部突然高高跳起，把半空中的网球狠狠地扣了下来。本该无法看清的网球在我的眼中却清晰无比。我眼看着这颗网球像子弹一样射向我的手腕，在球触碰到皮肤前的一瞬间，我终于还是把球拍网面移动到了网球下。早就已经决定的事，我不该在此时还在犹豫。
“3-2，迹部前辈，我还有一球。”我抬起头，平静地看向还蹲在地上的迹部，冷静地说道。
“呵呵，哈哈哈哈！”迹部突然爆发了一阵大笑，接着他站起来看着我，眼神既骄傲又兴奋。
“还真是成长了不少呢，小鬼。”迹部重新站到发球的位置，语气坚定地说道：“但本大爷，不会输！”
这次发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劲，我简直差点捕捉不到网球的影子了，不过，这依然是唐怀瑟发球。迹部的执着简直叫我甘拜下风。
我依旧打了回去。迹部眼神突然变得异常犀利，有种可怕的专注力，然后他用一个刁钻的角度把球狠狠地打了回来。这一瞬间，我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像是被什么阻碍了一样。
“欢迎来到冰之世界！”
原来这也是他的绝招之一。不愧是迹部，居然仅凭观察就能看透对手的所有死角，让对方像被冻住一般动弹不得。
但他忽略了一点，我的所有死角，对我来说都不算死角，因为我能让它，起死回生。
我调动全身神经，用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移动到网球落点，在网球即将飞出球场的一瞬间用力挥动球拍，把球狠狠地打了回去。迹部这次的反应比第一个球快了很多，但即使接到也无济于事。他手里的球拍在接触到球的一瞬间就跟着被接到的网球一起飞到了空中，像破碎的风筝般，摇摇晃晃，转了几圈，最终砸到了他身后几十米远的地上。
“迹部前辈，你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最后的对决——迹部景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