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风吹无痕》幻境生

120、青年选拔集训（八） “你要是能

　　“你要是能从我手里拿走一分，就算你赢，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站在对面球场的切原向我叫嚣道，“发球吧！”
　　还真是嚣张啊，让我想起了跟向日岳人的那次对决，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我也不是当初的我了。虽然我的身体很可能会再次出问题，但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你可别后悔！”我把球高高抛向空中，用尽全力打出这第一球。
　　“哼！果然是半吊子！”切原轻松地把球打了回来。
　　不愧是王者立海大，我的发球对他没有一点威胁，不过还早着呢！
　　我一个跃起把球扣了回去。这时我想到越前南次郎以前教导我的话：要好好利用自己的眼睛，让身体去思考。来回穿梭的网球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在球网上空穿来穿去，变化多端的球路在我看来却是清晰无比。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也越来越灵活，仿佛只要脑中一个念头闪过，我的手脚就会自动完成最佳接球动作。我的灵魂仿佛凌驾于躯体之上，却又跟躯体无比契合。
　　“Game，林！15-0！”
　　突然的报分声拉回了我神志，我看向坐在裁判席上的菊丸。我……得分了？
　　“太棒了林！就这样继续保持哦！”菊丸回给我一个鼓励的笑脸。
　　“怎、怎么会！”对面的切原显然对这个结果不能接受，有些气急败坏地冲我喊道：“可恶！再来！”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能一开始就领先于他。而且刚才打球的感觉很奇怪，跟平时好像不太一样，难道是我身体素质进化了？
　　我再次把球打了出去。
　　“30-0！”
　　又……得分了？切原赤也有这么弱吗？
　　“喂！切原，你是不是放水了？”我现在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你说什么！”切原像是被我的话惹恼了，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混蛋，我要击溃你！”
　　看样子他并没有放水，可是我不觉得我的水平能到达碾压切原的地步，到底怎么回事？这种突变让我有些不安。
　　我紧了紧手中的网球，决定再试一次。
　　“40-0！”菊丸再一次报出分数。
　　“哇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菊丸兴奋地喊道，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不说以前的瞬间僵硬状况一次也没有出现，就刚才那种球速，根本不是平时的我能做到的！
　　这时不知何时球场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他们发出或疑惑或激动的声音，显然都对这样的比分感到不可思议。而对面的切原此时已经完全惊住了，仿佛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我认输！”说完这句话我就转身准备下场。我不敢再打下去了，我感觉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的控制。
　　“混蛋！谁允许你走的！”虽然被这样的状况打击，但切原仍然坚持继续比赛。
　　我转过身来看向他，“你放心，我不会和你们一起训练了。”这种身体，还怎么和大家一起训练，只怕会被当成怪物吧。
　　切原好像更生气了，怒吼道，“谁跟你说这个！没比完就想逃跑吗？”
　　“……你觉得还有比下去的必要吗？”我实话实说道。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而且我现在也没有这个心情了。
　　“你！”切原气得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看来不比完他是不会甘心的，虽然我现在的心情也不好。
　　“这是你自找的。”我压了压纷乱的思绪，重新在发球处站好。
　　“1-0！哇！林你赢了！”菊丸兴奋地欢呼起来，冲进球场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虽然很想好好给他个回应，可我现在急于离开球场，我迫切需要想办法把神秘人叫出来问个清楚。
　　“为什么突然决定不和我们一起训练了？”同样走过来的越前向我发问道。
　　“对啊林，明明是你赢了！”围过来的桃城也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我这个编外人员参加不太好，”我找了个理由回道，“抱歉，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说完我不等他们回应就快速往球场出口走去。周围人的反应我已无暇顾及，此时我心中的不安让我无法再待下去。
　　我避开路上的人一路跑到一间没人的会议室，并锁上了门，然后就对着无人的室内大喊道：“出来！我知道你能听见！”
　　可四周只有我急促的喘息，丝毫不见任何动静。
　　果然不行吗？
　　我猛地把自己的领口扒开，用坚硬的指甲使劲划过胸前这条充满诅咒的黑色刻印，直到见了血。
　　“再不出来！我就毁了它！”
　　依然毫无动静。我不相信他没有听见！
　　“可恶！”我跪在地上愤怒地用双手锤了下地板，尖锐的疼痛丝毫不能缓解我现在绝望的心情。这种被蒙在鼓里任人摆布的滋味，比噩梦中的鲜血更令人恐惧。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个人曾说过，剧情被破坏时他就会出现，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插手这里的剧情。先不说我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如果对不二他们产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那就遭了。
　　因为这件事，一下午我都心不在焉地，还一连出了好几次错。在又一次送错了训练用品后，龙崎教练无奈地叫住了我。
　　“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实在是抱歉，教练，我没事。”
　　“是太累了吧，你去休息一下吧，反正现在也没多少事情了。”
　　“……谢谢教练。”
　　我刚准备离开，教练再一次叫住了我，“林，你真的不打算参加训练吗？”
　　“……很抱歉辜负了教练的好意，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我还没有这个资格。”
　　“谁说你没有资格？我可是听说了，你打败了立海大的切原赤也。”
　　居然已经传到教练的耳朵里了吗？
　　“只是侥幸而已，况且只打了一局，并不能说明什么。”
　　“网球从来没有侥幸。当然你有你的选择，只是最好能向对你抱有期待的人解释清楚才好啊。”
　　教练说的，是手冢吧。我确实应该向极力推荐我的手冢道个歉，可是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向他解释。手冢的话，是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这套说辞的吧。
　　“……我知道了，谢谢教练。”
　　在回宿舍的路上，我遇到了拦住我的越前。
　　“前辈，你是不是有些话忘了跟我说？”越前一手插兜站在路中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问道。
　　对了！我说过要向他解释坚持不让他换房的事情的！
　　本来我是想告诉他的，可现在，我不敢告诉他了。事情已经越来越超出我的控制，我怕一不小心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抱歉，越前，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越前脸色一沉，“和你胸前的伤有关？”
　　我一惊，他怎么知道？
　　“果然。怎么弄伤的？”越前继续问道。
　　“是……不小心划伤的，没什么大碍。”我有些底气不足地回道。
　　“是吗？那条黑色印记也是不小心弄的？”
　　这家伙，什么时候看到的！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那个你不愿意告诉我的理由。”
　　我低着头没有回答。没想到居然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可是我依然不想让他卷入更深。
　　“难道在前辈心里，我就只是个不值得信赖的小孩子吗？”
　　“不，”我抬起头看向越前，此时他的表情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般令人心酸，琥珀色的双眸似是蒙上了冬日的雾霾，沉重而又忧郁，不复往日耀人的光彩。
　　我走上前轻柔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发顶，“在我眼里，你早已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是前辈不对，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会好好跟你解释清楚的，如果你还愿意听的话。”
　　也许这样很自私，但我无法拒绝这样的要求。如果将来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的话，我希望他们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选择，而我也要按自己的意愿做出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