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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暗潮云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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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鸾因那日之事,萎靡了好一阵子,整个人看上去都阴测测的。
本以为母亲找上门是为自己出气,想不到却连个斥责声都没有。
“翁主。”一名侍从走近:“宫门守卫传来消息,有人看到瑶华公主乘坐马车,出宫了。”
闻言,原本阴晦的脸,瞬间精神起来:“立即备马车。我倒要看看,她这是想去哪?”
珞琳常人装扮,虽带着面纱,却仍掩盖不住她的美。
与妤姬妖艳之美不同,她的美如同盛开的百合,清纯、淡雅,让人一眼便会铭记。
“卫东,卫海这次是和长公主一同进京的,找机会,你们兄弟二人见个面吧。”
卫东驾着马车手不禁一顿,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不了,现在局势越发紧张,若是让人发现,传到长公主耳里,那之前所做努力就前功尽弃。相信卫海他会明白的。”
这样浅显道理她怎么会不知,只是……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行至良久,才在一处宅院的后门停下:“主子,到了。”
珞琳掀开帘子,入目的是一处庄严华丽府邸,眼底不禁划过一抹讥讽:“不愧是郎中令的府邸,仅仅是宅院的一角,便有这般精致,可以想象,里面究竟是怎样奢华。”
堂堂朝廷命官,仅凭那点月俸,就能过上这样日子?
可笑!
卫东走上前,轻敲几下门环,门随即被人打开,青衣小厮一脸戒备打量着他:“你找谁?”
刚刚还坦然若素表情的卫东,立时摆出一副谄媚嘴脸:“我们是副总管的远房表亲,特地来京城探亲的。”
青衣小厮脸上露出一丝鄙夷,听到是副总管的远方表亲,虽有些怀疑,却也不敢怠慢:“稍等,我这就去通知他。”
小门再次被关上。
不到一炷香时间,副总管气喘吁吁跑来,看到卫东和珞琳,老泪纵横:“侄儿、侄女,真的是你们。大哥他们可还好?”
“叔叔放心,家父一切安好,就是经常挂念您老人家。”说着,卫东晃了晃手上麻袋:“您瞧,这次来,他们还特地让我带了些家乡特产给您。”
青衣小厮不愧讨好:“到底是副总管的家人,就是与旁人不同,有大家风范。”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珞琳,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哈哈,就你会说话。”副总管大笑着,不动声色挡住他的视线,从怀里掏出几锭碎银塞去:“这个给你,我带他们叙叙旧,很快就送出来,”
府里一向不许外人随意进出,顾忌副总管身份,又掂了掂手上银子,青衣小厮算计眼珠滴溜溜直转,片刻谄媚笑道:“瞧您老说的,真是折煞小人了。亲人大老远来,自然是要好好聚聚,里面请。”
副总管带着两人来到自己住处。
门一关,副总管刚刚还一副长辈高高在上姿态,瞬间变得恭谨严肃:“参见小主子。”
“坐吧。”看着那头白发,珞琳心怀愧疚:“你跟随父亲多年,本应是颐养天年的年纪,却要为我如此……”
“小主子不必自责,王爷戎马一生,待下属宽厚,王妃又乐善好施,他们的故去也是我的心结,有生之年若能报得此仇,老夫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见气氛有些凝重,卫东侧过头,道出此行目的:“主子是想查清,韩谈闭门不出的原因?你能不能找机会,让我们靠近那间屋子。”
副总管毫不犹豫摇了摇头:“怕是没那么容易。那间屋子建在湖中心,周围守卫的森严,甚至超过了府内守卫,除了他本人和大总管外,旁人连靠近都很难,更别说进去了。”
珞琳思索片刻:“既然如此,将一些守卫暂时引开,可有办法?”
“这倒容易。那,接下要怎么做?”
珞琳拿出一根芦苇:“卫东,一会儿你口含芦苇,从水底游过去,这样即使头不浮出水面,也不会呛水,湖面上有植被,正好能遮住你身形。”
卫东眼前一亮,好办法!
当即不作迟疑,和副总管悄然出去,留下珞琳在房内等待消息。
而郎中令府外
望着戒备森严府邸,王鸾眯起眼,沉声问:“确定她是进这里了吗?”
“没错。我们的人一路跟她到这。翁主,要现在进去吗?”
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骂道:“你当郎中令府是什么地方,能随我们硬闯?等她出来再下手。你去京兆尹府,就说发现了一名凶徒,让他赶快过来捉人。”
随从有些犹豫:“这,这话他能信吗?”
王鸾递出自己的腰牌:“你拿这个去,他就算不信,也得信了。”
接过东西,男子奸笑道:“翁主放心,小的明白。”
看着紧闭大门,王鸾眼里划过一抹疯狂,珞琳,我看这次谁护得了你。
这边,珞琳在等候许久之后,卫东终于探明了情况。
“你是说,他是在祭拜?”珞琳诧异道。
“是,而且哭得很压抑,如果是站在岸边,根本就听不到。”
堂堂郎中令祭拜死人,怎么会用这种隐蔽方式?莫非,那人的身份,不容他那么做?珞琳进一步询问:“知道被祭拜的人是谁吗?”
卫东摇摇头:“大总管一直守在那,我无法靠得太近。”
“哦?”珞琳若有所思,看来此人深得韩谈信任。那,从他嘴里,又能否套出,关于郎中令与长公主结识的过程呢?
卫东身上滴滴答答的水声,让她清醒过来:“你先去换身衣服。”随即,又对副总管叮嘱道:“这段时间,你严密注意大总管言行。韩谈祭拜之事能保密至今,想来他也是个机敏之人,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方面入手,切莫打草惊蛇。”
“是,属下明白。”
郎中令府外,一直苦守的王鸾,终于看到珞琳身影,脸上不自觉泛起一抹兴奋:“看到了吗?就是那女的。”
京兆尹见珞琳只带一名随从,当即放下心来,连连保证:“不就是打骂一顿?下官定为翁主出口恶气。”说完,带着人悄然跟了上去。
他还留了个心眼,直到珞琳远离郎中令府,才率人拦住马车,高喊抓凶徒,不给对方解释,冲着卫东作势要打。
卫东也非善类,挥舞手上马杆,将面前几人拍飞,反手探入车内拉住珞琳,一同跳下马车。
“主子,你从小道过去,我先将那些人引开。”
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些官兵目标只有珞琳,对他这个诱饵,只有少部分人追来,等明白过来,再想上前营救,反而被这些官兵拦住,挣脱不开。
可恶,若不是顾忌对方是官府之人,他早就痛下杀手,担心公主安危,焦急中,下手不由得重了些。
待他料理完这些小吏,抬头看去,早已没了珞琳和那群官兵踪影,顺着他们离开方向急忙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