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主她一直在倒霉》十时之月

63、家破人亡的大小姐二 晚膳的时候

　　晚膳的时候，上官芸被丫鬟领着到了饭厅，厅里此时除了丞相司徒宏和丞相夫人，还有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年。
　　走近了，才看清少年的相貌。少年一身黑色金纹锦服，看上去约莫十三四岁，年纪虽小，却生得样貌出众，剑眉星眸，唇红齿白，脸上还带着一丝少年未脱的稚气，偏偏他却肃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芸儿来了，这是景漠，日后便是你的大哥了。”丞相夫人一边起身拉住上官芸的手，一边唤了丫鬟在她身旁的位置放了张椅子。
　　她说话间，原本坐着的黑衣少年——丞相嫡子司徒景漠站起身，表情冷淡地微微颔首。
　　丞相夫人暗看了他一眼，笑着解释，“芸儿莫怪，景漠他本就是这般冷淡的性子，便是对我和老爷也是如此。”
　　“芸儿知道。”上官芸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丞相夫人坐下。
　　“芸儿。”犹豫了一会儿，司徒宏还是开了口，“日后你随我们住在这相府里，对外你便是我和夫人收养的义女。只是未免再生出些不必要的事端，你原本的名字，只怕是要舍弃了。”
　　上官芸袖底的手指悄然捏住了衣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全凭相爷夫人安排，芸儿无异议。”虽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面上却没有小孩子的天真，语调平稳听不出一丝情绪，仿佛是因为遭此变故，整个人都变得沉稳起来。
　　司徒宏和丞相夫人对视一眼，暗自叹了一口气。
　　四人默默用餐。
　　苏慕跟着上官芸埔一进到饭厅看见司徒景漠，便知道他就是司尔漠。虽然此时他的容貌变了，但是来自灵魂的熟悉感苏慕不可能陌生。
　　只是，如今她是魂体状态，上官景漠现下没了记忆，按照约定他的系统也不可能帮他，他连看不看不见她，又谈何再喜欢上她。或许这便是天意，有缘无分吧。
　　想到这里，苏慕哪怕再如何劝慰自己不用再被他纠缠这样很好，可是心里还是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她垂下头，不再看司徒景漠，是以没有看到少年用着膳时不经意抬头，在目光触及她所在的方向的时候瞳孔微缩，握着筷的手指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用过膳之后，司徒宏和丞相夫人两人都有事情需要处理，只是陪着闲聊了几句便匆忙离开。
　　上官芸被丫鬟领着到了丞相府的花园里散步消食。此时正值夏末初秋，园子里的花都谢了，道路两旁树木的叶子也已经微微枯黄，园子里有一处荷塘，如今也只余满池残败的莲茎，天色稍晚，游鱼都偷偷藏在了水底不出，没什么景色可赏，因而上官芸仅仅只是在散步罢了。
　　黑衣的少年突然从侧边的小道出现在她面前，看着她，浓眉微拧，“你......”
　　“大哥可有事？”上官芸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平淡地看着他。
　　苏慕猛然抬头，只见司徒景漠透着冷意的目光虚虚落在上官芸身后，视线仿佛定在了她的身上，她的心里一跳。
　　下一秒，司徒景漠的视线已经若无其事的移开，他看向上官芸，道，“无事，只是如今天色不早，你还是早些回房吧。”
　　上官芸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多谢大哥提醒，我这便回去了。”
　　上官芸朝着她的院子方向走回去，苏慕回头，只见黑衣少年站立在原地一会儿，之后便转身离去，她的心里控制不住地失落，方才，还以为他看见了她。
　　夜里，上官芸歇下，苏慕使了个法，进了她的梦中。
　　上官芸的梦境里，此时是一片火海笼罩。
　　苏慕像个局外人，看着上官芸的梦里，看着火箭射入这个黑夜里原本平静安宁的山庄，然后山庄里的房子迅速被点燃，有人大喊着从睡梦中醒过来，衣衫不整地地跑出去就被火箭射中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
　　丫鬟家丁们跑出来想要救火，却被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的黑衣人持刀砍倒在地，鲜血四溅，火光印在每一张瞪大了双眼茫然无措的脸上，定格。
　　上官芸被一个丫鬟抱着逃跑，她满是稚气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和茫然，她被丫鬟捂着嘴发不出声音，流着泪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老管家为了保护她们拦在了黑衣人买面前，身体被残忍地看了砍几刀，鲜血甚至溅到了她的脸上。
　　丫鬟带着她找到了爹爹，然后，在逃离的过程中，掩护他们的丫鬟侍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她和爹爹。
　　他们在山间密林逃窜着，可是身后黑衣人紧追不舍，好几次死里逃生，爹爹甚至受了伤。
　　那一次，她问爹爹，“我们会死吗？”
　　爹爹摸着她的脑袋，眼睛里有她读不懂的情绪在翻涌，她听到爹爹回答，“芸儿放心，爹爹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那时便没有再问，满心以为爹爹一定是有办法了。她吃下爹爹递过来的干粮，然后便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看到她睡了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爹爹带着她驾着马车逃跑，途中送出去了一封信，之后不久，他就在密林里，把自己交给了司徒伯伯。爹爹说过，他和司徒伯伯之间的交情，没有几个人知晓，毕竟他们是江湖中人而司徒伯伯是朝廷中人，朝廷向来忌讳朝中大臣和江湖有牵扯联系。爹爹也曾说过不会把和司徒伯伯的关系告知旁人，也不会和他有太多的牵扯免得连累了他，想来如今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她还仿佛看到在把她送到司徒伯伯手上之后爹得驾车离开，很酷啊爱被黑衣人追上，爹爹一人怎么敌得过这么多的黑衣人围攻，无奈之下被逼得无处可逃连人带车都掉到山崖地下，尸骨无存。
　　上官芸在梦里，看着这一切失声痛哭。
　　白日里她表现得再平静，她实在也不过还只是一个八九岁得小姑娘，一夜之间变得家破人亡而寄人篱下，又怎么能如表面一般平静。
　　眼前的梦境慢慢褪去，周围瞬间变成雾茫茫的一片，她反反复置身在一片苍茫的荒野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上官芸不知所措。
　　“呵。”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不甘吗？想找出真凶报仇吗？”
　　“你是谁？”即使是在梦里，上官芸也显得十分警惕。
　　“我是谁，重要吗？你难道不想报仇？”白茫茫的雾气中，那道声音也似雾一般格外的轻柔和缓，丝丝缕缕萦绕在耳边，透着不易察觉的蛊惑引诱。
　　“我当然想报仇，可是仅有我一人，连仇家是谁都不知，谈何容易！”上官芸眼眶泛着红肿，她不知是不是真的被蛊惑了，或许是那个声音说出了她心里的不甘，顿时手握成拳大声地吼了出来。
　　“你若是想要报仇，我自然可以帮你。”那声音顿了顿，继而道，“可是，你有什么能给我呢？”
　　“只要你能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好，记住你说过的话。”茫茫雾色中，慢慢浮现处一个女人的身影，
　　女人一身看不出何种质地的衣裙，裙摆曳地，身上雾气缭绕。她面容妍丽，眼尾上挑眼波勾人，偏偏她却神色冷淡。
　　好漂亮的女人。
　　上官芸心里忍不住惊叹，却又有些疑惑，可是她并不曾记得，她认识拥有这等容貌的人。
　　“你......”
　　苏慕缓缓走近她，漫不经心道，“想问我是谁？”
　　上官芸点了点头。
　　“我亦不知自己是何等身份，从我醒过来，便一直跟着你了，而且无法离你太远。”苏慕淡淡答道。
　　“可是，我之前从未见过你。”
　　“这是自然，无人能够看见我，而现在，我也不过是在你的梦里罢了。”
　　“那......你是鬼魂吗？”这句话，上官芸问得颇为小心翼翼。
　　这个时代的人，到底还是信奉有鬼魂精怪的存在的，而且很敬畏。
　　苏慕淡淡一笑，“或许？只是我也不知。”
　　上官芸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她咬了咬唇，“你刚才说可以帮我，可你......”
　　她的顾虑不言而喻。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来可以教你修习功法，等到时机成熟之际，你自然可以离开丞相府去寻找真相。或者，适当地利用一下丞相府的权利，也未尝不可。”
　　明明她说得很虚，可是上官芸看着她从容淡定的墨阳，莫名地就信服了，又或许，她也只是想要有一个活下去的信念来支撑自己，她点了点头，同意了苏慕的说法。
　　“那么，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应该知道的，我如今什么都没有。”
　　“我想要的，自然是你有的。”苏慕轻笑一声，“我只要，你能然我寄在你的身体里。”
　　她见上官芸似乎有些惊骇地羊膜，笑了笑，解释道，“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抢夺你的身体的，而且我也抢不走。不然，我跟着你这么久早就出手了，又何必等放到现在。只不过是因为能有一个身体让我附着，会对你我的修炼都有益，修为提升会更快些罢了。”
　　上官芸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有信，最后她自嘲似地笑了笑，说道：“也罢，既然我这身体还有这样一个作用，我倒是应该觉得欢喜。如此，我们便说定了。”
　　“自然，一言为定。”
　　就在两人在梦境中谈判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削瘦身影轻轻地从窗户翻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小姑娘，又环顾了整个房间好几遍，还是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那一抹身影。
　　司徒景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今天在饭厅看到那一抹身影之后，就觉得自己心跳突然变得异常。他发现似乎除了他，谁都看不见那个身影。他想，或许这是个鬼魂？而且后面在花园里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那时他们的目光似乎对上了，他明明看不清那个身影的样貌，也不知其是男是女，可是莫名地，他想要靠近，害怕引起旁人的疑惑，他才生死控制住了自己。
　　那个身影似乎只能跟着他的那个妹妹，那时他亲眼看着她们离开。到了夜间大家都睡下，他还是没忍住偷偷溜到了他所谓的妹妹的房间，就为了找到那个身影。
　　可是，他没能够找到，整个房间里除了睡在床上的那个小女孩，当真是空无一人。
　　司徒景漠眼中黯淡了下来，心里突然升起来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失望，这情绪来得太快他根本措手不及。
　　他强迫自己平复了情绪稳了稳心神，从窗口又翻了出去，小心地把窗子关上恢复原样，才避开巡逻的侍卫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