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57、希腊神话（3） 是光明，也

　　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祇们的生活，说白了就是活得太过漫长，而无所事事地寻找新的乐趣。爱情于他们也更似一个玩物，可以心血来潮喜欢上某个人类，过了喜欢的劲头之后，便将之抛之脑后。

　　即使是深爱宙斯的赫拉其实也已经在渐渐习惯，只是她终究是心有不甘。于是不断地去找宙斯那些情人以及私生子女的麻烦。

　　不是所有私生子们都能赢得宙斯的在意的，而毫无疑问风雨女神的儿子赫尔墨斯是其中一位。

　　这位少年模样的神祇，有着一颗足够机敏的心，很会讨神的喜欢。按照神话本该运行的进程，本应该是阿波罗这位长兄替他渡过赫拉那光。可惜闭关中的江源直接错过了这个剧情。然而欺骗之神终究是欺骗之神，他的巧言令色打动了赫拉的儿子阿瑞斯。借由阿瑞斯的引导，他顺利进入奥林匹斯山。

　　比起阿波罗与阿尔忒弥斯直接的武力震慑，赫尔墨斯是以另一种圆滑的手段在奥林匹斯立足，并迅速成为宙斯最宠爱的儿子。

　　阿尔忒弥斯在讲这个故事时侧重讲了赫拉当时难看的表情。作为曾经被赫拉追杀的一员，她很是乐意看见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后吃瘪的样子。

　　希腊神祇的桃色传说永远跌宕起伏，比现代社会的狗血剧情还要来得酸爽。江源单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想着。

　　忽而阿尔忒弥斯笑得有些古怪，“我刚刚听雅典娜说，父神下凡去了。”她的第一反应是原来神界的美女已经不能满足父神了，开始跑到人间去猎艳。

　　江源顿住，他曾在光明神殿遥望过人间，负面情绪远超出于正常标准，而人类对于神灵的信仰已经进一步下降。他不觉得人类必须信仰神灵，可是显然宙斯这类神祇不能忍受。或许洪水灭世的日子快要到来了。这其中也定然有消除提坦神的影响力的原因。

　　无论表现得再花心风流吊尔郎当，宙斯终究是神王。在对待人类的轻慢态度上，他的神性的冷漠从来不曾掩饰。

　　“雅典娜该忙起来了。”宙斯的神职是雷霆，雷霆代表着毁灭，宙斯显然不可能造得出人类。抛开神话的内容不说，司掌智慧的女神也很合适。当然最重要的是宙斯能够使唤得动的神中最合适的也只有雅典娜了，或许还要加上一个普罗米修斯？

　　听出哥哥的话中的言外之意，阿尔瞪大了眼，“父神想要毁灭人类？”上一次被丘比特陷害之后，她就没有去过人间，也曾听见不少神祇抱怨如今的人类，可是她没有想要已经到了要彻底毁灭人类的地步了。

　　但她也只是有片刻的惊讶，很快恢复了平静。区区蝼蚁的毁灭她还不需放在心上，反正又不是她要忙起来。该头疼的是冥府的冥神们以及那帮子需要造人的神。

　　看清阿尔忒弥斯脸上的冷漠，江源并不觉得意外。她生来便是神祇，有着神祇的高傲，也有着神祇的冷漠。自己一直纠结的神性与人性，其实可以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在这个范围内，神性与人性并不完全矛盾。希腊神系的神祇们不就从来没有顾忌过这些吗？

　　.....

　　江源本以为自己眼睁睁看着人类的毁灭至少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可是他从始至终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在洪水中挣扎不停的人们，看着他们不停的哭泣与祷告，心中竟然没有分毫动容。

　　甚至因为这一次灭世，人类滋生的心里的黑暗面成为他力量的养分。阿波罗是光明也是黑暗，是瘟疫也是丰饶。江源将这个方面的特质又放大了许多。他看着镜中已经开始染黑的瞳孔，无奈苦笑。

　　如果有人现在看见他，便会完全认不出这位光明的神祇。那种永远暖洋洋的气质已经从他的身上消失，反而显露出更多属于冥神的阴郁。那一双湛蓝纯粹的眼，也染成了墨色。

　　他迅速从神界消失。从天空到达大地，为了不触犯那三位久居深渊的初代神，他还是选择了大地作为中转站。过去的世界里他掌握的都是光明面的力量，上一世更是极其纯粹的阳之力，如今太阳真火仍然在他的灵魂里，因此对待黑暗力量他一直都算不上极其了解。这一次的情况急转而下，在于自己对黑暗力量的一直压制的反弹，也因为突然增长的黑暗力量过于强大，甚至是趁机吞噬了不少黑暗的本源力量。

　　这样根究起来，即使江源不主动去深渊，也会黑暗之神厄瑞波斯找上门来的。

　　大地女神盖亚看着这位陌生的曾孙，整个人都有些懵。那头耀眼的金发此时已经变得沉郁下来，黑色的眼眸更是无比纯粹，从来给人晴空万里感觉的青年此时无比符合冥神的形象。最关键的是，盖亚仿佛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厄瑞波斯的力量。

　　“阿波罗，你这是怎么回事？”她看着对方无比熟练地给自己加了一个结界，即使是盖亚也有一时未曾捕捉到对方的气息流出。心中更觉得疑惑了，宙斯长子真的有强到这个地步吗？要知道希腊神话中若是没有特殊原因的话儿女的力量是不可能超过父母的。

　　“我想请盖亚殿下为我引见塔尔塔洛斯殿下以及厄瑞波斯殿下、尼克斯殿下。”江源对着身着浅渌色轻纱的女神道，礼仪十分到位。不会让神觉得轻慢，也不至于令神觉得卑微。

　　盖亚对阿波罗还是比较熟悉。对方的一个神职是在德尔斐神殿任职，而德尔斐神殿最初属于盖亚。可是她如今却觉得从来也没有看透这位曾孙了，“你如何知道塔尔他们的存在的？”

　　“虽然那几位已经隐世，可若是有心去查，也不是不能查到的。您应该有所察觉，我身上有厄瑞波斯殿下的力量波动。”这只是江源还没来得及消化力量所呈现出的状况。他对上一个初代神还行，对上三个甚至可能四个就毫无胜利的可能了，其中还有一个是继承了卡俄斯混沌神职的塔尔塔洛斯。因此他选择稍微示弱。

　　盖亚打量了他许久，终于同意带他去深渊。至于对方是否经得住深渊的压力，与她何干！

　　江源将自己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可以隔绝大部分神祇的探寻，老实跟在盖亚的身后。他并不想要听到光明之神阿波罗变成冥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