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综仙古（9） 生死由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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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源在欧阳少恭的视线下走到了连桐身侧，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条丝巾递给了连桐，淡漠的眼里浮现出些许温柔。
当真是十分的碍眼！欧阳少恭眯起眼。脸上的温和笑意并没有放下，伪装已经成为他的本能。
每一次渡魂，他都会失去一些记忆。江源留给他的印象足够深刻，他也只是停留在冷漠强大的印象中。而连桐，他更是没有一点儿记忆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忽而蹙眉看着三人之间奇怪的气氛，心中只觉得瘙痒得厉害，夫君，似乎有太多事情瞒着自己了。
江源忽而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了视线。以为逝去的人其实一直在身边，当得知真相之时，该是怎样的.....崩溃呢。
“你还好吧？”江源低头看了一眼到身高自己肩膀的连桐，语气很是温和。
连桐擦干眼泪，对着江源灿烂一笑，“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知道芷兰如今安好便足够了，即使对方已经不认识自己。
她一直都是一个很豁达的姑娘。一生中遇到过太过苦难，也都一一踏过去了。如今也是一样。
“你现在是欧阳少恭？”连桐抬眸认真看着欧阳少恭，仿佛要将他的一笔一划铭记在心中。
欧阳少恭这才认真打量这一个他本已忽视的女子，蓝衣的女子眉眼清丽，给人的感觉很是清爽。她的容颜很年轻，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可那一双眼却太过成熟。他微笑颔首，“姑娘认识我？”语气中似乎是纯然的疑惑，只是心中已起杀心。眼角余光在江源身上一扫，欧阳少恭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计划，他可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再树强敌。
连桐勾起唇角，笑得怀念，“你和我的一个故人很相似。”
故人？欧阳少恭这一次确定对方认识自己某一世了。可是那又如何？他如今唯一的执念只有巽芳。而眼前这人，他连记都没有记住，又能有多重要！
“你现在幸福吗？”连桐问得小心翼翼。
幸福，呵，欧阳少恭心里飞快闪过急切的杀意，你以为自己是谁？他心里想得愈发血腥恶意，而面上笑得愈发春风送暖，“我当然很好。”他的语气那样温柔，仿佛在编织一场美妙的梦境。
江源错步挡在了两人之间，“我们该走了。”他轻声对着连桐道。
“呃，也好。”连桐脸上又挂上清甜的笑容，和这里的主人打了招呼，便随着江源离去。
从始至终江源与欧阳少恭没有说一句话。留下的欧阳少恭看着他的背影，眉眼染上狠戾。
“少爷。他们是？”寂桐斟酌着语气。
“无关紧要人罢了。”欧阳少恭冷下脸，失去了笑容的柔和线条，此时凛冽得吓人。
......
连桐回去大哭了一场，第二日又恢复了平静。她依旧过着闲散的日子，只是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多。
每当这个时候，江源便安静坐在一遍独酌。身边染上浓厚的酒气，他的气质却依旧清朗。从有记忆的最初开始，他从来没有喝醉过，无论灌下再多再烈的酒。与其说是千杯不倒，不如说是自始至终的克制。正如同即使是刚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眼中也是布满清醒理智。
这样的人真的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吗？连桐偶尔会想，看着江源精致的侧脸继续发呆。
她已经越来越少出门了，连酿酒的材料也交给了江源去办，美其名曰这是作为伙计的本职。
江源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心神微沉，连桐的生气已经在渐渐减少了。即使连桐的资质不错，但是修炼得太晚，修行的功法也不算上好。活到如今，其实算得上十分幸运的事情了。但现在骤然直降的情势说没有欧阳少恭事件打击的影响，江源也不信。
然而江源到底什么也没有做，生死由命，不因人力而转移。他所能做的只是陪伴着连桐走完这最后的日子。
......
连桐重病在床的时候，瘟疫在琴川蔓延开来。江源几乎不用思考，直接便可以锁定幕后黑手。
本来风景如画的琴川空气中笼罩着凡人所不能看见的黑气，整个琴川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他走在马路上，昔日繁华喧嚣的街道此时冷冷清清，各家各户紧闭着房门。不，应该是根本就没有人了。
江源的神色更加冷漠，倒是不曾想自己照顾连桐这几日，便能闹腾出这种事情。
远远有几人走来。黑衣的少年负剑，坚毅冷硬的脸上此时更是面无表情。连同一向活泼的方兰生以及小狐狸襄铃也满脸怒意，红衣灼热的曼丽女子脸上也染上了焦急。
两方人正迎面对上，方兰生见到江源时眼神微微一亮，“楚先生，老板娘还好吧？”他语速很快，满是急切。一路走来，江源是方兰生所见的唯一一位安好的人。
“她生病了。”江源视线在方兰生身上一转，“怎么回事？”
“连老板娘也染上瘟疫了吗？欧阳少恭那个混帐！”方兰生恨恨道，粗略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想起那些行为呆板已经没有人气的琴川居民们，他胸中更是愤懑。
“连桐她，她和你们所想的情况并不一样。”江源轻声道，“我送你们前往蓬莱，琴川就交给我好了。”
闻言两人一妖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改变，这位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红玉看着江源的眼里有些深思。他们也没来得及多想，便被江源挥袖送了出去。
江源没有去看几人消失的踪影，径自向疫病源头走去。施法将之除去以后，他给整个琴川施了一个加强版的甘露术，祛除了瘟疫的影响之后，才又回到连桐那家小小的酒铺。
他看了一眼气息羸弱的连桐，“你依旧希望我救下他一命吗？”有些叹息。若不是连桐故意拖着他，他怎会令事态演变到如此的地步。连桐啊连桐，你这么聪明，岂不知欧阳少恭只是在利用你呢。
连桐如何不知道呢？只是叶芷兰于她的意义太过重要，重要到放弃了她自己的原则。她很早便知道莫说是欧阳少恭，即使是当初的叶芷兰对她也没有几分真心。可是那已经是她唯一所能抓住的东西了。楚珏，对不起。她费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保证欧阳少恭不死。”江源的声音很是淡漠，比连桐初见江源之时还要来得没有感情。
连桐阖目而逝，一刻钟之后，她的身体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江源看着空荡荡的木床，眼中流露出些微讽刺。蠢货！这么想着，心里却觉得有些酸涩。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综仙古（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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