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15、红楼梦（9） 特殊的存在

　　等到终于又想到林黛之事，已经是第二日了。清言从江源口中得知林黛知晓他的这些事情，更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她或许只是太想要一个亲人了，清言很是能够理解一个孤苦无依的人对于亲人的渴望。清言习惯将人往好处想。

　　因出了这回事，清言这几日也没有出门，在家陪着她师兄。

　　江源也没有劝她之类的，依旧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少女清言已经足够能认清绝大部分字了，知晓的学识比之一般举人还要丰富。不过她懂的东西五花八门又很偏门，考试八股自然是考不过那些举人的。她本来就不用考举。因此此时她安静地拿着一卷古籍看。

　　而江源则在入定。

　　两人之间，气氛十分静谧，只有风声昆虫鸣叫的声音以及翻书的声音。

　　他们都是喜欢安静的人，也能够融进繁华的尘世，有着一脉相传的气质。

　　林黛从马车下下来，敲门而入，便见一男一女，俱都生得一副仙人之姿，周身萦绕着岁月静好的气息。

　　她的视线本来该集中在江源身上的，这毕竟是她所来的目的，可是在看了一眼清言之后，她的视线便在清言身上停留了许久，这还是当初那个容貌只能称之为清秀的小女孩吗？

　　她自认为容貌不输于眼前这个少女，可是有一样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她的气质差这个少女太多。但这并非是她视线停留这么久的原因。单论容貌加气质，她更应该盯着江源目不眨眼。可是这个少女为何生得与她有七分相似？

　　身后的雪雁还没有看出两人的相似，盖因两人的气质实在是相差太远，一个少女的娇媚，一个是更类似男子的清俊，很难一眼将两人联系再一起。

　　但林黛对自己的脸太熟悉，也因此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不同。莫不是这位也是林海的女儿？或者说是江源因想念自己而将这个少女带在了身边？

　　清言从书中回过神来，便见与自己容貌有七分相似的少女直直地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回了对方一个微笑，那笑容说不出的出尘。

　　林黛脸一红，急忙收回视线。

　　这时江源已经看见了林黛，“请林姑娘就座。”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任何行动。

　　雪雁扶着林黛早了一个位置坐下。林黛看了一眼大门，车夫老实地等候在大门外。因这个房子实在不大，所以林黛一眼便能看见大门口的情况。这是林黛来到古代之后，第一次进入这么小的宅子。不过她并不失望，反而对自己能够劝服江源多了几分信心。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即使江源再清高，也没有拒绝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的道理。

　　“哥哥——”林黛刚开口，便在对方带着玩味的视线里败退。江源比她想象的还要难以搞定。

　　不对，按理来说，向江源这种从小孤苦的人对家人的向往应该很大才是。可是对方看起来太过不以为然了一些。林黛的计划一时之间完全被打破，她也拿不准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江源。

　　清言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当着壁花，这无须自己插嘴。林黛看得出两人关系匪浅，自然不会不识趣地暗示清言离开。

　　江源神色淡然地听她准备说些什么，手指轻叩桌面，目光如深水般平静。

　　他太冷静了，也太理智了。这样的人才是真正难以打动的。林黛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直接说明利益关系，临到口，却又迟疑了。她自己都觉得这些话是对江源的侮辱了。晓之以情？也因为对方太过冷静而告破。她对着雪雁眨了眨眼，示意对方帮自己说下去。

　　雪雁一心为着她家姑娘，自然是义不容辞，如泣如诉地述说她家姑娘得知有一个哥哥时的兴高采烈，对认回这个哥哥多么期待。林黛适时流泪，她这一具身体关于流泪的天赋非常高，随时都能够切换梨花带雨的神态，格外惹人怜爱。

　　可惜现在她面对的江源，完全没有半分软化，温和是温和，也只是如此罢了。和对任何一个陌生人没有区别。

　　林黛有些挫败，过去无往不利的招数完全没有用处。

　　“我本一游人，林姑娘你不值得为我花费心思的。”江源轻飘飘一句话堵住了所有可能性。他没有拖泥带水的习惯，不会去误导对方。

　　好在林黛虽然很想要争取到他的助力，却也知道不能强求，他也并非必不可缺。她只是不甘心罢了，只是有些贪心罢了。

　　既然明摆着无法动摇，林黛也就放弃了。没关系的，她已经得到足够多了。比之原著中林黛玉的结局好了太多，也遇到了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林黛告辞前问了一个自己很关心的问题，“这位姑娘......”是何来历？为何与她长得这般像。

　　“贫道道号清言，是清和道长的师妹。”做了很长一段时间壁花的清言抢先回答，“至于与施主的容貌相似，世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巧合罢了。”

　　林黛也接受了这个答案，带着雪雁告辞而去。

　　“此间事了，师兄我们何时离开京城？”清言早已习惯了旅途，待在这里这么久也是为了解决自己的身世相关的所有问题。

　　现在该见的人见了，该救的人也救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快了。”江源微笑。下一个地方，漠北。

　　从今以后，无论林黛有什么未来，贾家有什么未来，都与他们没有关系了。他们继续启程，继续红尘炼心。他带着清言来到京城的目的已经达成，从此山高水远，各自有各自的归途。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他们的漂泊生涯实在是划不来。对于很多这个时代的女子，如林黛一般嫁一个富贵且疼她的丈夫便是最好的归宿，便是万人羡慕的生活。可那不是清言想要的。

　　看过了更广大的世界，又怎么会甘心于困守闺阁之中。她从来不比哪个男人差，比这世界绝大多数人要优秀。她有着她的信仰。

　　许多年前，从遇见江源开始，她的人生便开始五彩斑斓，便开始注定不平凡。

　　昔日那个柔弱的小女孩，终于蜕变长大。

　　江源很早以前便在期待，时至今日，她也并未令他失望。他是这世间的旅客，出于规则限制，很多事情不能插手；而她却是扎根于这个世界，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到这个世界。

　　其实清言于江源，是很侥幸的存在。因为血缘因果，他将她带在身边教导；因为命运轨迹改变，本不应该存在的人存在了，所以充满无数可能。这世上，再不会有人会比清言于江源而言更特殊。就如同上一个世界陶醉之于江源。他们都是独一无二，都是不可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