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屿》神小棍

14、第十四章 现状

　　"你来了啊，"天逝在我不知道愣了多久之后才过来，笑着对我说:"刚跟人打架，结果听人说有个傻妞手持城主令造访，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我愣着神，心中还在想着乐晴枫和檀冰鉴让我走的样子，莫名觉得很不安。

　　天逝用手在我的眼皮底下晃了晃说:"怎么了？愣什么呢？"

　　"没什么，你不是想打架么？来，跟我走，我带你去跟人打。"我拉住天逝的袖子，就要往外拽他。

　　"喂喂，这么些日子不见面，你就不想我么？"天逝故作委屈的说。

　　"想你，真是太想你了，怎么着你打架都是比我厉害的，怎么能不想。"

　　天逝摆出一副惊呆了的表情说:"我丫在你心里除了打架还会别的么？"

　　"还会掐架，干架，不知道你比较喜欢哪个？"我一脸真诚的问他。

　　"老子不去！"天逝满面愤恨，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我的要求。

　　我急了，张口就要咬他，嘴里还碎碎念的说:"你去吧，你去吧，我求求你了。"

　　"你挂念的那两个人都没事儿，已经回府了，"天逝苦笑着把他的胳膊从我口中抽出来说:"你丫求人的方式也真够特别的，早知道就不逗你玩了。"

　　"回府了？"我再愣。

　　"嗯，"天逝点点头，"檀家的君上远比你想象的要可怕，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些应该都是他算准了的，各种突发情况都想到了，才会在这样凶险的情况下游刃有余。"

　　"你都知道了？"我问。

　　"是，"天逝深吸一口气说，"你倒是忘了闪电传信么？"

　　闪电传信！

　　闪电传信乃是神识传信的一种，与其他神识传信却有一点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闪电传信需要口令！只有准确的说出提前约好的口令，才会是"传信"，而若是说错了，哪怕只有一点的不同，它都会变作一道闪电，还是最可怕的神识雷，修为弱的妖中了神识雷，有时候甚至会修为倒退直至变作一个白痴。

　　看来他们是提前商量好的了！

　　"要见见亦哲吗？"天逝突然问:"他虽没多说过什么，却经常一个人在院落里弹琴，弹来弹去，就只有那几首你说好听的曲子……他到底，还是念着你的。"

　　"他还好吗？"我忍不住的问，心中一阵难受。

　　"还是老样子，时不时的咯血，有时候累极了会出现短暂的昏迷，只是他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经常通宵批公文，每次早上我去看他，都能看见他面色惨白的趴在桌子上，浑身冰凉。"

　　"怎么会这样？你也不管管他？"我惊诧。

　　"管了，可我也管不了，"天逝无奈的耸耸肩:"我能有什么好办法？头几天我还能仗着武力将他打昏，强制他去休息，但后来这小子学精了，与我过了两招之后喊人进来，告诉他们有人假冒天逝将军，一群人一拥而上就要把我拿下，我也不好反抗什么，总不能说城主大人只是看小的不顺眼，所以才要将小的关起来吧？"

　　的确，或许亦哲将天逝关起来这件事还只是恶作剧性质的，只要事后天逝跟人解释清楚，再严重也不会严重到哪儿去，可若是那时天逝反抗，就属于质疑主帅了，严重起来甚至可以上升到将帅不和的战略性问题上。

　　我少有的有些头大，拧着眉暗想到底该怎么办，亦哲少有任性的时候，却没想到他一耍小孩子脾气竟然这么让人头大。

　　"那你最近还在给他喂血么？"我突然想到。

　　天逝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当然喂了，就是放血放死也要喂啊……"

　　闻言我不禁惊了一下，天逝这人虽贱，跟我在一起混久了比较跳脱，可说话却从来都不会夸大事实，他既然说放血放到死也会喂，那必定就是真的经历过放血差点放到死的事情了！

　　"那你放血之后呢？"我问。

　　"放完当然是走人了，难道我还留在那里等亦哲难受么？"天逝理所当然的说。

　　我皱皱眉说:"下次放完血就在那里等着！不管什么状态，就算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近乎昏迷，也昏在那里！"

　　亦哲恐怕是遇到了什么远远超出他能力之外的事，心烦意乱之下才会露出少年之态，他无从排遣，所以才会伤害自己，以此来发泄，他将天逝关起来怕也是因为不想连累他担心。

　　但若是因为他的缘故导致天逝受损的话，我想就是他再烦躁也会冷静下来了。有些时候他不是不痛恨自己身体不好，也不是不痛恨自己一直连累天逝，只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为了南越的千万子民，他就是再歉疚，再痛苦，也得这般生不如死的活下去。

　　我猜亦哲可能最怕的就是每天醒来的时候，看到天逝毫无血色的脸，或是听人说天逝这几天又请假闭关了，因为每当这时候，他都很清楚的明白，天逝一定是因为他伤到了本源，才会对人避而不见的。

　　"我知道他很痛苦，"天逝轻轻的说:"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让他这样任性下去也好，哪怕伤身，但到底是一种发泄，但我真的怕，如果有一天他醒悟过来了，一定会更痛苦，更加生不如死。"

　　我深吸一口气，有点惆怅:"所以我现在宁愿连一个发泄的机会也不给他，怕他醒悟过来会痛恨自己。"

　　比起有朝一日他会痛恨他自己，我宁愿他现在来痛恨我。

　　"我现在不想见他，你送我走吧。"我咬了咬牙，强迫自己说道。

　　不是不想，实是不能，现在我心中所想只是他可以活下去，哪怕倾我所有我也毫不在乎，可若是见到了他，难保我的心不会动摇，就像是檀冰鉴所说的，若是我真的把自己给了檀冰鉴，那我还能和亦哲在一起吗？

　　就算我是为了救亦哲，亦哲他不会在意这些问题，可我又怎么能不在乎？更遑论，我根本就不知道亦哲是怎么想的。

　　如果真的要我在他的陪伴或是他的生命中选择的话，我还是更想要他活着。